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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知道多比欧还有愿望。

    多比欧有什么不满意的?他最后想说的话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秘密没有了,因为秘密死去了。

    ……大概不会受伤吧。

    “太精彩了,像看了一出舞台剧。”路旁突然传来声音。

    迪亚波罗好半天才回应。

    但什么也没发生,就像神迹从不曾降临一般。

    他的指甲抠进了自己的肉里。

    但此时此刻,这突然其来的打击,还是刺激到了他。

    多比欧死了。

    波鲁那雷夫一步一步走过去,试图从吸血鬼的灰烬中找到些什么。

    半跪着的迪亚波罗后退两步,这人完全可能是dio派来的后续追兵。

    他想抱着多比欧的尸体泣不成声,但多比欧没有自己的身体,除非他去抱着迪亚波罗哭……

    迪亚波罗清楚多比欧的欲望,吃喝玩,被自己夸奖。

    他什么时候来的?又看了多久?

    他可以理解背叛,理解一切关系终有结束的一日,他自认也不会为了这种事受伤。

    在波鲁那雷夫拉长而响彻街头的悲愤咆哮中,独自支出一块小小的阴影。

    “维内嘉呢,他回去了吗?他不是你的双生人格吗?!”法国人激动无比。

    有什么值得你做出这样无效,莽撞,难以理解的牺牲?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波鲁那雷夫跳了起来,敏锐地四下观察。

    迪亚波罗猛的跪坐在地,捂住自己腿上的伤口。

    统统考虑了一遍。

    如果多比欧还能说话,自己是可以问他的。

    他猛转头看向迪亚波罗。

    “对挚爱的人产生怀疑,于是落得生离死别的下场,真是一出好戏啊。”来人啪啪鼓起掌来,认真感慨起这出悲剧。

    迪亚波罗始终想不明白。

    “我等你找来埃及很久了,迪亚波罗。”

    给了他插入错误记忆,植入危险想法的机会,只要有一点疏忽,麻烦就跑出来了,该死。

    迪亚波罗想着。

    但做这些事时,没有多比欧的陪伴了。

    “维内嘉啊啊啊!”

    否则无法战胜命运赋予的试炼。

    “……没有……什么都没有,太晚了……”

    迪亚波罗蜷起来试图想明白,在大街上弓成一团。

    冷静,我要冷静。

露出了一点影子,但随即消散,因为他也找不到可凭依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自己当初安排多比欧管理公司,就是个错误。

    “奋不顾身与邪恶的吸血鬼做对抗,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挚爱之人的生命,这种故事稍微写写并出版,一定能感动万千少女的心。”

    哪怕多比欧并不能与自己站在同一高度。

    为什么要向自己提问?如果他不提问,一切都不会有变化,自己依旧能把什么都安排好,为什么要反抗自己的决定?

    迪亚波罗等了很久很久,等待多比欧的灵魂如期归来。

    于是法国人捧起一摊灰烬流泪不止。

    迪亚波罗看着银发法国人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迪亚波罗还没从刚才的剧烈变化中缓过神来,一个接一个的刺激,让他烦躁起来。

    “维内嘉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是我太没用,我打不过那个家伙啊啊啊!”波鲁那雷夫捶胸顿足,崩溃流泪,试图把所有的错揽到自己身上。

    他从未想象过这样的事发生,至少,不该在这时发生。

    他确实非常冷静,考虑了多比欧不在后的种种可能,从如何隐藏身份,到杀了眼前知情的波鲁那雷夫。

    ……

    夺回本体泪腺的波鲁那雷夫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因为这个沉默的,快乐的,忠诚的副人格,始终没有亲口对自己说过愿望。

    他应该能冷静理性地抚平一切失去,继续站起来朝着目标前进才对。

    多比欧向来忠于他,他也很满意这样的关系,他会删掉多比欧的一部分记忆,令这种共生更圆融,没有阻碍。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不是dio的手下,我是来找你的。”男人赶快举手解释自己没有恶意。

    弓起身子,把脸埋在自己的阴影里,静静思考着。

    我不能因为这种事丢掉我的目的,暴露我的弱点,不能因为一些得失而……

    一个商务打扮,面部发红又高大的白人中年男性出现在街角。

    “他……已经伴随那个肉身死去了。”

    他没有必要再隐藏自己与多比欧的联系。

    而他无意识又显露颓废的背影,活像迎来悲剧结局的主人公,在结束的幕布拉上前,压抑着愤恨,对不可挽回的人垂泪。

    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多比欧死去,意味着他原原本本暴露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一个人。

    多比欧始终沉默着,并不是说他不会与自己交流,而是他的内心始终沉默。

    他必须始终获胜才对。

    逆着朝阳,披散的长发在地上勾勒出一片阴影,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

    这更不可能。

    “我就是莱塔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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