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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让他跳脱衣舞,不如让克劳斯来跳。

    参与者之一的迪亚波罗毫无愧疚,毕竟跟他一起行动的三个家伙,个个都比博物馆藏品历史还古老。

    幽灵低下头继续琢磨旅游杂志。

    如果不是有钱的买卖都被帮派把控,他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生活吗?

    然而报导不够细致,并没有提及具体藏品的损失,事后处理也含糊其辞,那不勒斯政府在这件事上居然高效了起来,实在奇怪。

    然后他上上下下打量迪亚波罗好几眼。

    他很想知道那支古董箭的下落。

    但那受害的小子一副呆滞迟钝,毫无觉察的样子。

    从白到黑到擦边,各路方法一个个讨论后,他们发现最后结果都指向——要有钱。

    那不勒斯港作为驻南欧美军的重要基地,以及超大吞吐量的巨型港口,每天都有无数游船货轮进进出出。

    “那个……”迪亚波罗尝试开口。

    迪亚波罗把目光转向旁边始终没有参与讨论的幽灵。

    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他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本来他是不想管的。

    “想都别想,我没有帮你赚钱的义务,我只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巴力发出痛苦的哀嚎。

    “你以前还惹过事?”巴力拿出摩洛的窖藏,轻松拧开瓶盖。

    “如果你是指摩纳哥公国的话,依靠蒙特卡洛赌场经济繁荣,蒸蒸日上。”迪亚波罗想了想回答。

    “预测过度会被大人物围追堵截,他们早就把这个领域瓜分殆尽,想用超自然能力作弊绝对会被追杀……除非你本身就很有钱。”

    迪亚波罗一直弄不懂那些在人群之间游走的人,是如何观察他人情绪的。

    “该死的老虎机吸血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混蛋私下做了什么,他答应我的分成是一分没给……摩纳哥现在怎么样?”

    这个强大,想法不明,看不出动机的不死者,如果惹到他,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麻烦。

    他看了看幽灵,他坐在沙发上,像昆虫学家制作标本一样,小心翼翼摊开一本旅游杂志。

    放弃挣扎,打算用难吃披萨果腹的迪亚波罗坐在沙发上思索。

    “你一进去,他们就关窗,让你分不清白天黑夜,一直坐在桌前玩,必要时还会往场里加二氧化碳,等待你精神疲惫。”

    “既然这样……我给你……起一个名字?”迪亚波罗思考良久提问。

    瞳孔明明是个很简单的构造,要如何从中看出情绪?

    “不,不行,你以为我没考虑过吗?我跟他们有仇。”巴力否决。

    “你要怎么赚钱?”克劳斯倒是问了关键问题。

    “我同意。”幽灵,不,克劳斯平静地接受安排,低下头继续沉迷于自己的世界。

    巴力切了一声,对迪亚波罗死死保护自己私生活与秘密的行为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别的。

    “开店?”

    赚了钱,才能自保,应对种种突发情况。

    替身使者,身怀异能,连弱小神灵都能杀害的强大人类,而这样的人类都想要得到那支箭。

    那他岂不是没有信仰和精神力的补充?

    巴力坐倒,暗骂这个嫌贫爱富的世界,从他避世起到现在足足一百年,人类也没有什么进步。

    他不想因为金钱问题,沦落到与莫妮卡一样的局面。

    迪亚波罗再一次感受到战斗力不能当饭吃的残酷现实。

    “跟谁有仇?”

    但迪亚波罗此时从幽灵身上感受到了愉快。

    几秒后才起身,用英语不停说谢谢,隔了一会反应过来,改为流利的意大利语。

    眼神交流,察言观色,迪亚波罗只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非常明显的惊讶,愤怒,和厌恶。

    那不勒斯港到安茹城堡的这条街是治安重灾区,移民,盗贼成群结队,连中餐馆都不敢敞开大门迎客。

    巴力捂头痛苦起来,“赌场的神。”

    “有了钱,我可以借用意大利黑手党的力量,为自己洗脱罪行。”

    “赌场这东西,是无法彻底战胜的。”

    “……比如蒙特卡洛赌场?”迪亚波罗想起个熟悉的名字。

    正在为生计烦恼,内心有点暴躁的迪亚波罗鬼使神差一抬腿,急匆匆的小偷被绊了个大跟头,面朝地摔下去。

    他不想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这家伙没名字,他一直都游荡在监狱里,现实里的人没见过他,也就不给他取名字。”

    幽灵对巴力的介绍也浑不在意,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

    他不能再靠之前的方式生活,他依然是逃犯,阿施塔特、撒赫尔、摩洛已经死了。

    “我突然发现,抛开阿施塔特的影响不说,你长得很好看。”

    前者暂时无力解决,后者……

    难道,精神力并不是维系这些超自然生物的必备品?

    行走人类社会,总不能没有名字,现在的幽灵看起来跟活人没有区别,倒不如帮他想一个融入人类社会的身份。

    幽灵翻过一页又一页,在卡布里岛蓝洞那里停留许久。

    “这与你无关,但很麻烦,我必须解决才能重回正常人生活。”

    迪亚波罗刚放下报纸,就目击了偷盗现场。

    “我……因为一些过去的事,不方便抛头露面,为了安全,得赚钱。”

    “我无所谓,我出来就是纵享生活的,不过你可真穷。”

    ……

    ……这家伙以前到底结了多少仇?

    他指指迪亚波罗乱七八糟的住处。

    这小子看起来不过15,16岁,长相非常清

    巴力的表情有些意外,幽灵翻书的手也停了下来。

    想赚钱,得先有钱。

    毋庸置疑,得有启动资金。

    但他却还能存在……

    对迪亚波罗而言,是合法的身份,与足够的金钱。

    失主总算回过神来,刚好看到高大的青年一把抽走行李,小偷放弃,愤愤夺路而逃。

    “预测证券交易?”迪亚波罗再次试图提出可行的办法。

    “叫你克劳斯如何?”

    那张脸像死亡拓面一样看不出感情。

    “干脆你去跳脱衣舞吧……你这张脸一定会大受欢迎。”巴力狡黠一笑,试图转移气氛。

    迪亚波罗刚洗完的头发都干了,他随便揉了揉,还毛手毛脚揪下几撮,话题也没有多少进展。

    如果这家伙,真能完全成为自己的助力的话,应该有机会洗脱罪行,重归原本的生活。

    他像第一次触碰物质世界般,缓慢翻阅那本书刊,上面写着“佛罗伦萨三日游”的旅游广告,还有小麦肤色的沙滩美女。

    那么要如何赚钱?

    “你能赌马吗?还有猜彩票,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吗?就像电影里那样。”

    他回来后也不忘出门打探情报,刚刚在报亭买了份报纸,被大闹的菲兰杰里博物馆失火一事上了头条,烧掉无数藏品,重创科莫宫,人人痛惜。

    迪亚波罗第一反应是巴力的预知能力。

    总不能一直叫“喂!”或者“你”吧?

    其中必然有超乎他想象的内幕。

    “然而玩得越多,获胜概率越低。如果只是一两场就抽身走,那还有赚头,可一旦多起来,你与赌场筹码的不对等就会让你越来越难赢。”

    现实世界里的人没见过他?没有名字?

    过去这种东西虽说麻烦,可真要彻底摆脱还有些舍不得,所以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刚刚意识到这家伙其实很英俊,符合人类审美,或许能靠……

    他想起了多纳泰拉,想起了撒丁岛。

    而多比欧被人偷东西,通常都是自己帮他解决,不然非得连人带包一起丢了不可。

    “我……该怎么称呼你?”

    幸福平静生活的最基本条件是什么?

    但他也与之前不同了。

    “怎么叫都无所谓。”

    幽灵感觉到他在叫自己,抬起了头。

    这下心里舒服了。

    ……跟多比欧被人偷东西一个样。

    “……”

    迪亚波罗无语地看着打起自己主意的邪恶神灵。

    迪亚波罗不知道幽灵的实力究竟能有多强,但大概比杀死阿施塔特的替身使者更强。

    “我们要赚钱。”迪亚波罗制定了目标。

    “你觉得怎么样?”迪亚波罗决定再征询一下幽灵的意愿。

    “赌场之神精通心理学与概率,榨取那些蠢货们的钱财,吸干他们的灵魂。”

    巴力突然开口。

    我敢保证,你和我走进那不勒斯,不,全意大利任何一个赌场,立刻就会被“他们”的手下踢出去。”

    “你这孩子,真是迟钝。”神父曾经无奈地说。

    巴力在一旁凉飕飕地说。

    特别是他还背负着一桩命案的情况下。

    失主看着迪亚波罗,一双蔚蓝的眼睛来回打量迪亚波罗的脸,几乎愣在原地。

    幽灵连眼皮都懒得抬,毫不留情掐死了迪亚波罗的希望。

    迪亚波罗在安茹城堡旁边闲逛,坐在广场花坛边愁思。

    “在街头不要发呆。”迪亚波罗把行李扔回给原主人。

    巴力嫉妒地咬着牙。

    小偷快速准确地拎走长椅上那个人的行李,朝自己的方向跑来。

    要怎么办才好?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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