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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补充。

    巴力点头。

    “我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都没告诉我呢?”

    “伊斯特的种子流落到这里,居然变成了一栋城堡,虽然她在现世,但对这里还有很强的干涉力,这也是众多穷光蛋梦寐以求想要的地方。”

    “但说起来,你居然是个男人吗?如果不是看到你的手相,我还以为你是大个子女人……”

    是那个棕发年轻女人,穿着款式轻松的居家长裙。

    “依据观测,做出行动,那样未来不就会被改变吗?”

    但从巴力的眼神里他知道自己失言了,因为下一秒婆楼那就气得跳起来。

    “k-y-r-ie”

    巴力直接粗暴地把他塞进去了。

    迪亚波罗心想,这地方放现实世界也能当个养老胜地。

    可惜庄园大门被厚厚的荆棘包围,呈保护状态。

    巴力是他在这里好不容易遇上的帮手,那么付出些信任也未尝不可。

    “为什么会不乐意?”

    这次可以抓住她,问问出口究竟在哪。

    干脆回现世后,我们继续合作,我发现你会给我带来幸运,没准以后我也能靠你顺风顺水……”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看到荆棘把洞封好,没有追踪他的意思。

    “力量越强,看得越远。”

    “秘密。”

    迪亚波罗倒是认真思考起来,他出去以后怎么办,他的三个同伴都死了,在这里度过这么些天,出去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这也难不倒两人,巴力带上了他收集的工具,蹲在大门口剪荆棘,迪亚波罗则绕着庄园转圈,试图找到其他入口。

    “伊斯特,也就是复活节,她原来可不是什么耶稣复活的纪念日,她比耶稣更古老,是真正的春之女神,而且她运气很好,借着基督教的名义居然越来越强,富得流油,虽然她本人可能挺不乐意的。”

    这里竟然有这么美的地方。

    “因为我已经离开现实世界很久了,虽然对我而言才一百年,对你们人类来说,是挺长的。人类发展很快,我不确定回去后,当年的那套还好不好用。

    “妈的,什么尊敬!因陀罗那混蛋就是比我稍微有人气那么一点,居然抢我神庙把我压一头,他那些狗屁事迹老子知道的清清楚楚……我回去了生活跟现在有区别吗?!没有!”

    “我也不知道,只能出去以后再考虑。”他实事求是地说。

    仿佛一个贵妇傲立于群山之间,雍容气质不同于山下集市的破旧肮脏。

    她和复活节的女仆们过着轻松愉快的生活,如同希腊神话里误入诸神花园,并被允许停留的幸运之人。

    “哦~难怪婆楼那说你是恶魔。幸会幸会,以后我们就是一条道上的了。”

    他以前也见过她,她会来山下的集市换东西,女人并不是神,和很多本地流浪者一样,只是个偶尔流落至此的普通人,以往巴力都无视了她。

    一个人名?是城堡主人的名字吗?

    巴力嬉皮笑脸,试图跟迪亚波罗握手,迪亚波罗僵硬片刻,也回握过去。

    “我看不到那么远。”

    命运指路人婆楼那情绪激动,为人气之争落败、没人在乎、生活艰难而破口大骂,英语、印地语、梵语交错使用,涵盖脏话跨度从公元前直至20世纪末,痛斥当代对精神财富的忽视,尽显愤世嫉俗。

    “我们俩总得交付些信任,不然怎么合作?”

    住在女神城堡里的并不是女神,而是迪亚波罗的生母。

    好像确实只有这个办法了。

    为此他都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他本来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见面的,罪恶血脉之证。

    “……刚才是我失态,我的意思是我不回去,如果你还感谢我,在现实世界为我留个名就行了。”

    在监狱中怀胎两年,给他取下恶魔之名的生母。

    “我会做的非常小心,如果那幽灵出现了,你来负责安抚它,明白了吗?记住,问那个女人入口在哪。”巴力鼓足干劲。

    那个居住在城堡中的女人正惊愕地看着他们的入侵,手中的花篮掉在地上。

    巴力终于提及重要问题。

    邪神异常严肃,“先申明,我对谎言非常敏锐,名字有特别的意义,如果你骗我,那我肯定会察觉到。”

    连死亡威胁都没能让恶魔畏惧,但眼前的事会。

    “谢谢您的指点,您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神。您值得更高的尊敬……不考虑跟我们一起走吗?”迪亚波罗还挺想拉上婆楼那。

    但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他全身僵硬,语言不能。

    预测未来听起来非常厉害。

    最重要的是,他直觉对巴力隐藏真名没什么意义。

    “为什么这么问?”

    “假如有一天你可以看到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后的未来……岂不是看透了全部人的命运?”

    “他是男人……只是憔悴了点。”巴力赶快帮忙证实。

    迪亚波罗决定冒个险。

    迪亚波罗依稀从门牌上看出几个字母。

    “再给我祭点贡品。”

    迪亚波罗提议。

决定从实际需求出发。

    巴力剪断荆棘,它们又愈合,忙活半天,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定神一听,还有嬉笑声传来。

    “我们两个合作,剪开荆棘,而你删除它们恢复的时间,再趁机把我扔进去?”

    迪亚波罗想过很多种情况,他们会遇到复活节,或者她的女仆,或者是守卫女神别墅的恶兽。

    他猫着腰,避免被女人看到,一路溜去找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转头前进,然后愣住。

    他看起来很可靠,还博学多识。

    草木生芽,溪水化冰,植被充满了生机,还有鹿和兔子探头。

    足以让他维持了数十年的傲然理智毁于一旦。

    走了半天,大型的庄园出现在二人面前,这里简直是童话世界,或者糖果天堂什么的。兔子四处跑跳,鸟语花香,春日女神让这里生机永不断绝。

    从阿施塔特的感知能力来看,神具有一些辨别真伪的能力也不足为奇,那样自己隐藏真名,反而显得扭捏作态。

    数十年前,一夜消失的生母。

    婆楼那帮腔。

    “……那我可做不到。”巴力收拾了工具,掏出个罗盘像模像样地确认方位。

    “但看总归是看,命运是早已成型的东西,如果说谁能调整它,大概也只有唯一的真实。”巴力解释。

    迪亚波罗勾起唇角。

    婆楼那解释了自己的与时俱进。

    “古老的神得不到几分尊重,现代人都去信什么电视机枪支弹药网络媒体了……那些玩意儿也有神,都是些机械,恶心的东西,还特别瞧不起我们,我可永远都不想遇上他们。”

    ……迪亚波罗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计较细节,不去想到底眼睛长在什么地方,才能把自己的性别认错,并转头打算离开。

    不过严格来说,那确实是诸神的花园。

    “我们神也不会固步自封,任何时代都紧跟潮流,凡人,你也要时刻学习避免被抛下……”

    “我们出去后要怎么办?”巴力提问。

    “因为异教的信仰,让她面目全非,人信什么,神就是什么。”

    “迪亚波罗。”

    “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让幽灵放过你的?”巴力依旧很好奇。

    ……看来能预知衰退的命运,也对缓解失败心态没有太大帮助。

    他奋力挣扎,荆棘从被删除的时间中回过神来,开始疯狂生长,想阻止他一般,给他造成无数刮伤,但他依旧挤了进去。

    童话城堡破坏二人组在庄园侧面,包裹着荆棘的漏洞处开始行动,迪亚波罗躲在一旁等候,他听到巴力嗨呀一声,用他惊人的臂力将荆棘扯下,下一秒身体的一半进了庄园。

    复活节的花园在集市以东的山上,据巴力说,来自某个富有的女神。

    “欢迎来到伊斯特的春天。”巴力做了个“请”的动作,直指山上一栋大型建筑。

    迪亚波罗沉吟片刻。

    两人走着走着,路边的景色倒是越来越明艳活泼。

    “城堡可能会不希望外人进去,特别是那个女人在里面的时候。”巴力提醒。

    于是归还之路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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