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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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谌从心口掏出了件什么东西，颜如玉这个姿势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他从藏书阁取来的白石，他原以为炼化了，但这又是什么？

    他抱紧颜如玉。

    “东游大陆不会有事，”颜如玉看不到公孙谌，却听到他说，“你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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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纠缠不清的怨毒，影影憧憧的徘徊间剩下森然乖戾的杀意。浓黑的执念与凄厉恶意不断翻涌，却依旧无感。他冰冷地审视着自身，他不知痛，不知伤，那灼烧的热意带来的是惯性的亮度，却也是记忆留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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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很暖。

    他很暖。

    那一刻心悸，是疯狂涌现的危机感。

    “这是灭世白莲寄宿的核，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抵挡得了它的吞噬。”公孙谌冷漠瞧着还在崩塌的白玉柱子，“哪怕是通神通天之物，也毫不例外。”

    在他捏碎白石的瞬间，紧接着有一道冰凉的屏障附着在颜如玉身上。

    公孙谌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他注视着漆黑里独有的那片纯白，好吧。

    他感觉不到任何的东西，只除了颜如玉。

    白焰熄灭，让其他追杀的尊者误以为将见曙光，入侵者将要死去。他们是听从胜利号角的猎人，径直扑往了此处，可他们敏锐的五感让他们能听到公孙谌那句话。

害怕还是哽咽，“我是在救我自己。”

    他的手指划过颜如玉的脖颈，鲜活的味道让他能感觉到。这复生后的世间如此苍凉，他存在于此，却也不存在于此。

    好吧。

    颜如玉闷闷说道：“人性就是丑陋的。”

    公孙谌：“你想救世，又想救己，过于贪婪成性了。”

    公孙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