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我……我不是坏人……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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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口里面你还见过谁？”

    他张了张嘴，呼吸断断续续，像隔空抽搐了一下，过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爬出一丝声音：

    “三十万。小角色居然分得六万，你可真有本事。”

    “你怕了？”

    云已弩冷笑：“你就庆幸你不太会用吧。”

    许鲲脸色苍白，两眼死死盯着桌面前那层灰色的反光，手指颤抖到几乎握不住椅子的边缘。

    “她平时人狠话少，跟我们说直接拿走东西就行。事后结账也是她来找我的。但是没想到她为了脱罪，直接把赵明拉走，把我甩在原地顶包承担所有罪责，我才会被你们逮个正着。”

    许鲲咬着牙，声音越来越低：“我真的不知道了。梁副手从来不让我们碰大头，只让我在外面帮着收包。”

    “哥，码上写的全是假名，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谁汇的。”

    “有，上头的人发位置的时候就提醒我们过路口拍了，港口那边技术高，全都知道怎样避开摄像头。那个宋怡拿了小黑包跟在后面，就是专门盯摄像的。”

    云已弩看向晏竺，两人眸色都很暗，没有一句废话的间隙。

    “没怎么说话……对方刚从公园出来，拿了个文件袋。我照着照片认了人，一屁股坐到长椅边上，把货藏在纸袋里递给赵明。”

    “这这我不知道……”

    “你说你捡文件袋，有拍到监控吗？”

    云已弩低头抄写，偶尔挑眉审视许鲲的神态，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不是我的主意，是梁副手让我帮着找路和人，要不是……我早就跑路了。”

    晏竺神态冷静，眼角却仿佛含着一丝讥讽：

    晏竺顺势追问：“宋怡是现场指挥？”

    云已弩眼神冰冷，将人一把锁定在视线里。

    他的嗓音断断续续，泪水顺着鼻梁滑落，

    “行，希望你是全说的，如果你没有全说的话……”

    “被迫也是犯法，这一点不用狡辩。你是开枪，赵明在旁盯着风，对吗？”

    他慢悠悠地将文件夹收起：

    两人目光直直看向许鲲。

    “……我只知道两处库房的位置，一个是东线码头，一处在海滨旧厂房。具体存枪械的点我没进去过，但梁副手曾跟我提过，说要搬货去北区冷库。”

    晏竺的指尖拍着表格，面部线条将灯光衬得峭拔，写字的动作不疾不徐：

    晏竺不动声色地写下，提高了音量：

    “你要真是造成了什么严重的伤口，你现在立马就完了。”

    晏竺翻了个笔帽，声音缓慢而不容抵抗：

    嗯他忽然抬头，带着求生本能的急切

    这时，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燕裔推门而入。

    许鲲嘴唇哆嗦了一阵，终于低声：

    “说吧，场子里见过什么人，他们怎么分账？哪天有大票子落下来，你口袋里又被塞了多少？”

    他眉目间寒风袭骨，整个人似乎比刚才更冷沉。

    外头，燕裔站在玻璃后，目光如刃划过，神色不动声色。

    他喉结滚动，每回说话都像皮鞭抽在身上，嗓音飘忽：

    “对……他们早安排好撤退路线。我当时怕得腿软，明明都想跑，可是梁副手信息一直发过来，说我动手之后直接去南城桥底下等人。”

    “咱们这儿怎么可能跟海边那边有什么联系呢？”

    许鲲点头，“就是那一船货上下来的，他们让我拿着这个。”

    “来吧，我们聊聊其他细节。”

    “昨天下午五点多……我先在港口把货搬完，梁副手提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带着赵明去公园西门那边找‘目标’。”

    “我跟赵明在西门等，目标是上头指定的。看照片是个男的，他们提前发来的，说那人有重要材料……会威胁到上头的人都要警告一下。差不多六点二十五，他们让咱俩下车守着。我用了梁副手递给我的那支枪，是小包里装的。”

    许鲲喉咙发紧，还是扯着嗓子开口：

    许鲲喉头干涩，指甲嵌入掌心：

    许鲲咬牙点头。

    许鲲偷偷瞥一眼晏竺，带着微弱的倔强，

    晏竺有拿起笔，问：“既然如此，你讲一讲你昨天下午到晚上那会的作案过程吧。你是怎么伤人的？在公园里不用我提醒你吧，这你自己应该知道吧。”

    “你是几时见到那个人的？”

    “剩下细节今晚都会查出来。许鲲，你最好今晚老实配合。明早就送你见律师，到时候还敢耍花样，后果你比谁都清楚。”

    脚步悄悄往前半步，压低嗓音：

    许鲲回忆片刻，喉咙发紧：

    许鲲勉强挤出一句：

    晏竺低头，把新的查询信息写下，语气依然不带温度：

    他靠近些，声音轻飘飘：

    屋里的灯光明亮冷冽，落在晏竺脸上，将他眉眼线条衬得越发锐利。

    许鲲的鼻尖浮着汗，泪水涌出眼眶里，他拼命抬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强硬，却连直视晏竺和云已弩都做不到，只能死死攥住自己的两只手，像随时要抓烂它。

    许鲲低声道：“哥，我真的全说了！”

    “怕了……”

    此刻审讯室里气压极低，晏竺和云已弩的神态一动不动，仿佛两头冷血猎犬，将许鲲牢牢摁在猎人的视线下，每一次开口都把人心防削掉几分。

    许鲲：“上次是上个月，月初，他凌晨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港口库房领现金，然后我就去见梁副手。详细账目我没看见，但每回都是那边先做完账，等我们去分钱。”

    “那昨晚你伤人之后，他们如果正常来讲你还要回港口吗？有后续安排么？”

    “事情办完之后，他应该不会再叫我了。”

    “这件事要问临城那边的负责人了。”

    “是……是临城北区三叉路口那栋白楼，地下室往下数第三排，就是他们藏货的地方。”

    许鲲后背贴在椅子上，呼吸愈发困难：

    “我以为我就是做做这样的准备工作，所以我才答应下我，没想到后来要让我亲自上场，我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云已弩总算移开目光，眸光冷静，却暗中蓄着一道刀刃般锐利：

    “就连现在我报给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天……我帮他们搬货，梁副手跟我说，人多眼杂，能不能开两辆车掩护。我就招呼赵明和宋怡……大票进港那晚是星期五凌晨，那个黑包里有三十万现金，我拿六万，其余归还给他们。”

    “你掏枪之前，有没有跟目标接触，说了什么？”

    “但是他们都走了就让我开枪。”

    屋内，晏竺看向云已弩，眸中隐现一抹疑虑，轻声道：

    “梁副手，这名字有印象吗？”

    “港口那边刚刚有人报警失踪，是不是你们的人？”

    晏竺低头，用手指推着桌上照片，动作极慢，眸光依旧锐利：

    云已弩安静地把手机录音往许鲲前面推了一寸，眸底压住锋芒，像是在挖掘一个人的全部底层细节：

    云已弩：“亲自端起枪来杀人是吗？”

    云已弩的手

    许鲲吃了一惊，下意识抬头，声音发颤：

    “那些港口设备，你知道存放点吗？”

    语气之阴狠，吓得许鲲脸上立马挂了泪痕。

    “哥，我真的没想开枪。”

    晏竺见状，动作丝毫不乱。

    许鲲点头，嗓音干涩：

    空气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云已弩压抑的目光。

    “北区冷库。地址说清楚。”

    晏竺安静听着，神色平稳，手里笔转动，一下下地拨动纸张边沿。

    “账上的收据，你还记得剩下多少没交？”

    晏竺合上记录本，淡然道：

    晏竺随口道：“没关系，我们有别的办法查。”

警管外枪械，和南港走私确实有关对吧？”

    许鲲眼里只剩死灰，颤巍巍地应了一声。

    “我真的没活路了……”

    “继续讲，从你见到目标开始，一秒一秒说清楚。”

    “六点出头吧，那个穿黑衣服的……我本来只负责递货和看风，不知道他们要下死手。可梁副手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让人去山下村找我的奶奶。”

    许鲲只好低头认罪，指尖死死拧住裤子缝：

    云已弩轻敲桌面，身形微微前倾，压低嗓音：“那你和梁扶手多久联系一次？上一次是几号？我的意思是除了需要干活时候，平常需要联系的频率。”

    “他们说这个射石子能达到射子弹一样的劲道。”

    许鲲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紧绷着全身，手指在椅子的木头缝隙里啃咬得快要出血。

    云已弩冷笑。

    许鲲惶然地摇头，不敢撒谎：

    “我收了三回现金，第一回八万五，第二回是六万，最后一次是四万五。”

    “其实我一开始还不敢惹事，没打算真下手。等到了地方，他发消息让我该从港口带回来的东西，还有一副口罩。”

    云已弩抿唇，锐戾地挑眉，

    “你把自己走到了这一步，许鲲。现在我们能不能抓到‘善缘’背后那只手，就看你讲得够不够全。”

    “但我确实不太会用。”

    燕裔问：

    许鲲急忙摇头：

    他看了许鲲一眼，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开口：

    许鲲犹犹豫豫，

    云已弩目光锋利，低头记下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