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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在寂静里慢了一拍,随即重跳。

    潮落哼哼两声,抬脚踢了下地上散落的纸巾盒,盒子滚了半圈,停在她鞋尖前。

    潮落后退两步,脚跟撞到门槛,一声轻响。

    “油嘴滑舌。”

    “放心,这不是炸弹。”

    “行了,不逗你了我要走了。”

    她用指腹摩挲了两下,能感觉到里面有一张硬质卡片,棱角分明,不厚。

    “纸上东西才真说的了秘密,这年头信息全都被监听。”

    忽地——

    “别忘了谁搞的——”

    她没骂,只是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我去,说的好对,完全没办法反驳。

    司郁攥紧纸片,指节泛白,不答。

    司郁的话刚落,潮落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轻飘飘挤眼,指尖无意识捻了下耳垂。

    可也只是顿了一下,顺势将门拧开,假装无事,目光从门边扫过,却没看见人影。

    潮落瘪嘴,嗓音拖得懒洋洋的。“当然了,你好穷。”

    她下巴轻轻一抬,目光扫过他脚边未干的水痕:

    司郁低头,看见那双磨得发亮的黑色皮鞋,

    “先生嘱托,说必须得亲手送你。我就好奇,什么天大的事,还得让我堵在名华府一夜不归?”

    “闭嘴。”

    带着一丝烟草味的暖意。

    潮落耸肩,肩膀一松一紧,像卸了担子,

    司郁不动声色瞥他一眼,喉结微动,嘴角微牵,像被风刮过的一层薄霜,

    潮落不服气,嘴唇动了动,却没再问,忽地探手,五指如电——

    潮落笑得眼睛弯成细线,唇角扬起时,右颊浮出一点浅浅的窝,

    司郁没回头,伸手去拧门把手,金属冰凉,她没戴手套,指节微白。

    他挣扎一下,没真用力,笑出声,像猫爪挠过木地板,

    “技不如人?你也不看看你这名华府除了他本身的安保,还有燕裔给你安排的人吧。”

    潮落挑起眉,手指随意拨了下额前碎发,目光扫过司郁身后的窗——

    “要真遇到你那批保镖,不棘手是不可能的。”

    “没办法,八卦驱动生活呀,你不懂。不过话说回来……”

    “你们最近圈子里风很乱,还闹出那档子事。我其实也查到些许风声。”

    “别介。”

    “你呀,就是香饽饽,永远有人惦记你。”

    潮落侧过头,下巴轻轻一抬,指向她外套内袋。

    “我去,我忘了搞个没人知道的落脚点,等我给你位置,你自己住的地方你自己搞好了吧。”

    他退开两步,两手插兜,皮鞋跟敲在木地板上,哒、哒,两声清响。

    司郁终于转过身,眼神没抬,只是扯了下领口,露出一截锁骨,语调冷得像墙角没融的霜:

    “好吧好吧,那你的秘密基地要建在什么地方?”

    “下次直接礼物寄到……”

    她倚着门框,肩头微侧,指尖无意识地蹭了下门框边缘的漆皮,声音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那多没意思!”

    潮落眯眼:“为什么?”

    他耸了耸肩,肩膀带出一阵衣料摩擦声,笑得又轻又痞。

    卫衣帽檐下,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呼吸声却漏出一丝急促。

    “你这次翻窗进来的?”

    “你既然进来了,东西也给我,就赶紧怎么来的怎么滚回去。我明儿开工,不想在我家楼梯间碰到鬼混的人。”

    她没眨眼,唇角扯出一点弧度。

    “……小把戏。”

    “让燕裔查到你,咱们过不过了?”

    “朋友嘛,见面不容易,总得多叨叨两句。”

    “呦,这就不配合一下?我见别人早给我吓得脸煞白,你怎么就没点诚意?”

    “你知道我在外头蹲了多久吗?多危险。从名华府保安那溜进来,再混过这些保镖真是命悬一线。你就不担心我露馅,明天被你家那班助理小姐姐扒了皮?”

    “我分寸自有主张,有些事我自己也知道。”

    “我倒是想蹬腿就走,可你这名华府,比军营还严实。我刚才进来还差点被堵在水管后头,腰都酸了。”

    司郁骤然抬头,瞳孔缩了一下,脸侧的倦色像被利刃刮去,

    他声音拔高,带着点不满,手一扬,指节撞上墙壁,闷响一声。

    潮落猛地吸了口气,胸膛鼓起,又缓缓吐出,表情忽然正经得违和。

    潮落喉结滚动,没接话,嘴角的笑僵了半秒。

    潮落目光轻巧一扫,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又歪头扯了扯衣领,重新吊儿郎当起来。

    “要不要我帮你查查那单归雪轩的线索?我听说燕裔最近似乎力不从心啊~~”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也算小有名气,我要不是怕被你搞出大新闻,早让人一脚踹你回去。”

    “最好不是闲话,有什么一定要写在纸上?这不闹呢。”

    信封在他掌心晃了晃,纸面泛着旧黄,隐约有墨迹渗透的痕迹。

    “我这么帅,舍不得把你炸飞。”

    “谁给你的?”

    “你送完东西,直接回家?”

    “哇!”

    司郁靠着墙,目光没动,像在数墙上裂纹的走向。

    “你被堵不归,是技不如人吧。”

    “哎,别走嘛郁姐!”

    黑影从墙角腾起,靴底擦过地砖的声响清脆短促,几乎贴着她右耳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说罢,他又凑近半寸,鼻息几乎蹭到她袖口:

    司郁牙关咬了下,指腹在口袋边缘摩挲了两下,纸角的毛边刮得她指尖发涩。

    脚步却没向前,

    “你最近是真的要小心,有人惦记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司郁眉眼垂下,目光落在自己握紧的掌心,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司郁没伸手,目光却缓缓沉了下去,落在那道细裂的封口上。

    安全通道的灯管老了,光晕泛黄,像隔了层陈旧的滤镜。

    “好跑且偏僻。”

    “潮落。”

    潮落:“…………”

    “一点也不热闹。”

    小色抱着孩子,深深一鞠,额头差点磕到胸前的布兜:

    脚步声刚踩上第三级台阶,门后那道黑影忽然缩进阴影。

    “卡片你记得看完就烧了,先生说不必留着,留着被人发现了要麻烦。”

    他眼睛眯成缝,里头盛着狡黠的光:

    她这才颔首,步下楼梯。

    潮落笑意不减,舌尖轻舔了下嘴角:

    “还是菜。”

    仍停在阴影里。

    司郁没停,没看,只是手伸向门把时,耳后一缕发丝被气流托起,轻轻贴上颈侧。

    他没站稳,顺势歪了下身子,右手勾住门框,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木纹。

    鞋尖还沾着半片枯叶,与这

    司郁反手接过去,信封被她指尖夹住,纸壳边缘轻微发脆,

    司郁“嗤”一声,头偏了偏,目光投向窗外暗沉的天色,雨丝正斜斜打在玻璃上。

    皮肤绷紧,呼吸慢了半拍。

    潮落做了个鬼脸,舌头抵了下内颊,声音压成气音:

    他扯下口罩,呼出的白气在暖光灯下消得极快,嘴角一歪,笑意没到眼底:

    “你是怕我麻烦不到你吗?潮落,你那个八卦魂能不能收一收?”

    “行了,保镖多得能组团唱歌,你替我操啥心?”

    外头雨刚停,玻璃上还悬着几道未干的水痕。

的皱痕。

    “我是真想看看史上最冷静的司少爷吓一跳会啥样。不捧场啊,亏我钻了几个保安缝隙,一身本事全用在你这地方了。”

    “你这是逮夜猫子呢,还是嫌命太长?”

    “司郁少爷你放心!”

    司郁把信封塞进大衣内袋,动作干脆,没多看一眼,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门框,带起一缕冷气。

    司郁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手指在口袋里松开又捏紧,掌心压着一枚冰凉的硬币。

    潮落一身黑卫衣,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眼珠子转得飞快。

    “悬崖上,海边。”

    司郁半眯着眼,纸片在指腹揉了又揉,边角泛起细小的褶,没答,只听窗外风撞着铁皮雨棚,叮当响了两声。

    “别啊郁姐,我可是为你带了大宝贝。”

    她唇角微掀,冷意却没散:

    突然,她侧身,目光扫过门缝漏进的那线微光:

    他从内袋掏出个折了四折、边角卷毛的信封,指节轻轻摩挲着封口,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潮落眼底闪过一点光,凑近半步,压低的嗓音蹭过耳际,

    潮落做出夸张的鬼脸,鼻尖皱起,双手环胸前倾,卫衣下摆跟着晃了晃,露出一截磨损的运动裤腰。

    司郁垂眸,视线落在玄关地砖一道裂纹上,沉默三秒。

    手腕一紧,已被司郁扣住,力道不重,却纹丝不动。

    司郁咬牙,呼吸短促了一拍,猛地抬眼:“热闹还怎么秘密?不叫人直接发现了么!!”

    他忽然停住,抬手捏了捏耳垂,指节微微发白。

    “你猜猜,里面写的啥?赌一包辣条,肯定不是八卦。”

    他声音不重,却让窗缝漏进的风都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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