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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淮道:“他们这是怕我背地里下黑手,把他们在牢里弄死呢,你说说,我是那种人吗?”

    江淮把自己的平胸拍得砰砰响,豪言万丈道:

    江谨言露出一个轻浅的笑来,“好。”

    江谨言不禁莞尔,耳根有些发红,眼中带着笑意和无奈看着她,“你还有其他兄弟吗?”

    江淮一屁股在床边坐下,上半身趴在江谨言腿上,凑过去从下往上查看江谨言的脸色,“你咋了,今天这么冷漠?”

    但江淮却很乐观,安慰他道:“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世家子弟,他们的爹和祖父都是大官,还能请来厉害的夫子教导,起点都不同,自然不能比。”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表现出自己很冷静从容的样子,但却骗不过江淮。

    接下来的几日里,江谨言就过着吃饭睡觉喝药养伤的日子。

    在她发出一串如母鸡啼叫的声音后,成功把自己呛到了,只能一边掐着脖子一边扑到桌前找水喝。

    “正因为如此,我叫得不熟练,以后要多加练习,多叫哥哥。”

    江淮眨了眨眼睛嘿嘿直笑,“你笑了是吧?你笑得真好看,以后要多笑才对,哎呀你不笑的时候也好看,我们不愧是兄弟,都是俊俏人。”

    为何缺钱,还要从几日前说起。

    恰巧江淮知道江谨言需要这本书(主要是原著中提到了这本书很重要),便派人到处去找,找到后立马送到遂州来,让江谨言比原著里早上几个月拿到了手。

    “在我心里,哥哥你比他们厉害多了,等回了江家,我给你请好多好多夫子,买好多好多书,你肯定比他们考得还好。”

    医馆里,江谨言正拿着一本《傅子集注》认真翻阅着。

    自从江淮帮助江谨言洗清冤屈,而赵家三口挨了板子被关进大牢后,赵家老两口就到处凑钱“买罪”。

    “谢谢。”

    “我爹一脉单传,所以我也没有堂哥什么的,在保宁城呢,其他家的公子哥无论比我大还是小,都要叫我一声淮哥,所以啊……”

    古有十几岁二十出头就中状元的奇才,他不敢想象这些人是有多厉害。

    江谨言听出她的玩笑话,在感动之余,也忍不住被她逗笑,嘴角轻扬,眸子也变得温润柔和起来。

    “哥哥哥哥哥哥……哈哈哈,咳咳咳……”

    “别怕!这不有我呢!”

    江谨言合上书,抿唇一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他的心情难以形容的激荡,甚至激动得眼睛泛酸,除了抱着书连声说谢谢,便说不出其他话来了。

    “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什么山下的花开了,山上的花还没开啥啥啥的嘛。”

    赵家每个人都被判了三年,要全部赎出来就需要四千五百两银子,而赵家只不过是遂州城里的一普通富商,把铺子宅子都卖了才凑得齐。

    江淮细细一回想原著,如今江谨言的水平应当在基础知识基本打牢了,但由于缺乏夫子指点,写文章还停留在很浅显的层次,应付书院入学考试足够,但用于乡试甚至是县试都还差一定距离。

    她故意拉长语调,“所以我还没叫过谁哥哥呢。”

    “我没事。”

    “公子如此英明神武,怎么会是那种小人呢?”江小舟赶紧拍着马屁,“他们那是自作自受,活该!”

    当江淮初把这本书递给他的时候,江谨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本只流传于学子口中的“科举神书”,居然就在自己手上。

    江谨言被她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赶紧仰起头坐直身子,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床上掀开被子跳下来一样。

    她也给江谨言买了很多书方便他在床上打发时间。

    江谨言简单应着。

    “好。”

    原著里若不是江谨言有男主光环,怕是真的被打瘫痪甚至死在牢里了。

    对于《千字文》之类的启蒙读物,江谨言早就烂熟于心,而四书五经他也在书铺当伙计的两年里倒背如流。

    这是一本前朝的傅姓大学士在致仕后组织学生编纂的“科举辅导书”,虽收录的只是前朝的县试乡试试题和他们的批语,但由于是前朝之书,在北直隶南直隶等天子脚下的地方不敢大肆流传,只能在一些小地方或是世家自己的藏书楼里找到,已算半孤本。

    下人下车去一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赵家书铺的书在搞大甩卖,因为这铺子马上就要出售出去了。

    “我护着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是我大哥,谁要是不给你面子,那就是不给我面子,我保宁府小霸王第一个不答应!我要带着我的三百个小弟把他家都掀翻,狗都给宰了!”

    是以她挑了一些适合秀才看的书,在离开书铺前,又在伙计的热情推销下顺走一本算术书。

    “对对对,就是这个,啊文化人儿就是不一样哈,你懂我意思就

    她干了一杯茶水后把杯子一放,这才道:“不过我可喜欢你刚才在门外叫我淮弟了,显得我非常特别,等回了江家啊,你叫我那庶弟,可不能带他的名讳,只能叫他三弟。”

    江淮摆摆手,“没事。”

    下一瞬,江淮啪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又吓了一跳,赶紧正襟危坐着,不知道还以为他不是坐在床上而是坐在学堂里。

    “但是是庶弟,只比我小十几天,兄长就只有你一个。”

    但看了几篇后他也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现在的水平太低了,理解文章尚且吃力,更别提做出这样的文章了,而这仅仅是县试和乡试的试题罢了,若是到了春闱甚至殿试……

    江小舟幸灾乐祸着:“哈,真是活该,把人救出来又如何,到时候钱没了房子没了铺子没了,科举资格也没了,活着还不如死了。”

    江谨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有一点。”

    想到当初赵家贿赂打板子的衙役,故意将打在屁股上的板子打在江谨言的腰椎上的事,她就气得牙痒痒。

    但遂州实在太小了,逛了几天就没什么意思了,她只能淘了一些野史和话本子来看。

    何谓“买罪”?即本朝规定,除了死罪和诛九族及抄家流放的重罪,其他的罪责都可以用钱来抵,当然这可不便宜,五百两银子减一年的牢狱之灾,足以让一个小官之家破产。

    江淮说着吩咐下人去上早膳,自己则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江谨言的额头,“挺好,没发热,你安心在这儿修养几天,等你能下地走动了,我们再回保宁府。”

    江淮爬了起来坐好,笑眯眯道:“哥,你是不是害怕回江家啊?”

    为何出售,因为赵家急缺钱。

    江家下人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上马车后,马车缓缓行过遂州城正大街,路过赵家书铺时,他们发现不少学子正围在书铺门口争抢着什么。

    江谨言见她呛得脸蛋红红的,有些关切道:“可呛得严重?”

    江淮眼珠子转了转,果断道:“有啊,还是亲的呢。”

    而江淮闲得发慌,带着江小舟把遂州城到处逛了个遍,遇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买了好几份,一份给江谨言,剩下的带回去给江母和江老爷,就连家里的姨娘和庶弟庶妹们都有份。

    江谨言一顿。

    得到书后,他爱不释手,废寝忘食地看着,有时候因书中的观点与自己相合而兴奋得彻夜难眠,但也因此常常被江淮和大夫“训斥”,让他晚上不许看书,白日里也要节制,要多休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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