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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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我和你一样，都没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否则——”陈无极长长长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否则，我自当跟那妖物拼命，也就不必站在这里，接受你的盘问。”

    

    不过……

    

    当然，大家也都可以理解，不管是谁，经历了古月城那一场剧变，多少都会受些刺激。

    陈无极目光一凝，心道要遭。孔寒声虽一向痴心钻研药典医理，不以智计见长，却也并不是个好糊弄的。

    

    孔寒声眼中放出异彩：“只不过什么？”

    

    陈无极一愣，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定能秉公处理，只不过——”

    

    

    

    

    

    

    

    

    

    他一回来，先处置了大师姐戚红药——她是罪有应得，这一条没毛病。

    

    那两道目光，厉电也似地朝陈无极射来。

    

    在场弟子，无不噤若寒蝉。孔寒声虽一向也不苟言笑，却从没有展露过这样令人胆寒的一面。

    陈无极背对他，立住脚跟，脸目森冷，声音却低沉柔和，叹息道：“好，行，我错了，我不该多嘴，行了吧？你需要疗伤，谷主那边我得去照应着，咱们别啰嗦了。”

    本来，按照规矩，犯下大错的弟子该交由掌刑师叔，查明之后按律处置，他却不由分说，下令将人带走，单独看押。

    

    陈无极顿了顿，目光四下飞快一扫，低声道：“我是怕……别人要动她。”

    可见心神是不正常了，但是否疯得彻底，还有待观察。

    陈无极看着他，忽然哈哈一笑，道：“当我刚才放屁，你爱怎么处理，自便罢。”一拂袖，转身便走。

    

    

    孔寒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垂下了头。

    

    谁也不明白，孔长老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一众弟子散去。

    陈无极给他一望，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孔寒声轻声道：“谁告诉你，她死时我不在场？”

    

    无妨。

    有此一问，也不足为奇……不过，却比他预料的时机要早上一些。

    孔寒声“嗯”了一声，似乎同意。陈无极方一转身，又听他道：“她师父死前，说了什么？”

    陈无极缓缓转回身，微笑道：“我若知道，何必瞒你？寒声啊，你身上不痛么？有什么话，日后再谈不迟。”

    

    孔寒声眉头微蹙。若非陈无极相救，他绝无可能活着脱离那镜中世界。

    听了陈无极的话，他一抬眼。

    

    孔寒声道：“哦，是我不成？”

    “你认为，我是要动私刑？”

    

    孔寒声坐在轮椅上，始终垂着头。

    

    ——大家都认为他是癫了，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

    

    

    

    

    以至于微微的癫了。

    但以孔寒声的威望与阅历，按说不至于大受刺激，但他还是受了刺激。

    

    孔寒声道：“慢着。”

    陈无极这时才表现出几分不赞同，低声道：“她的确铸下大错……但我看着，尚存羞耻之心，并非没救。寒声，想想阿梅，她有此一劫，只因牵挂这个徒弟。我知道，这孩子不该对你出言不逊，狂悖逆上，”苦笑一声，道：“只是，看在她师父面上，咱们这些老辈子，别跟她计较吧，还是交给刑堂长老，也好服众。”

    孔寒声道：“既然不是我，又是谁想杀她？”

    原本乌黑的鬓发，现如败叶于深冬，灰白驳杂。消瘦的身体贴在椅背，看来就像是一只垂死的病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