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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慧斟酌了一下话语,走近说:“他让我转达你,如果真要谢谢的话,别忘了你们的约定。”

    “有些发烧,估计是着凉了。”许炙蹙紧眉头,放下手。

    两人没太在意,将照片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07

    想到许炙可能对娱乐圈没什么认知,又解释了一下,“最近的新晋顶流——江聿时,刚拿了金马奖的那个。”

    周二很快到来,许炙请了一天假,准备去赴演唱会的约。

    过了十分钟,检票人员匆匆赶来,态度诚恳地道着歉,“不好意思,两位女士,让你们久等了,由于你们的票是不对外售出的内部票,所以刚刚我去核实了一下。”

    或许是太急于把事情讲清,本来口吃的她,竟罕见地格外顺溜,“都是因为我,王楠楠,他才会掉下去的,是我和妈妈的合照,被风吹跑了,他…他就替我去追,没想到河边这么滑……”

    宋忱筠理了理头发,将口罩摘了下来,大口呼吸着,嘴里喊道,“累死了。”

    宋忱筠摆摆手,开始吐槽:“你都不知道我这个上司有多离谱,他竟然要我去采访最近的顶流影帝。”

    初冬的水,凛冽刺骨,河面被风吹得泛起阵阵涟漪。

    静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见小姑娘慢慢平复下来,替她开心地说道,“静静,你交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演唱会是在下午,但许炙考虑到宋忱筠拖拉的性格,便中午就开始催她捣拾自己,时间完全够,只不过,眼下不太想听到,有关他的事情。

    毕竟来见的是隔着屏幕日思夜想的人。

    ‘T

    晚饭过后,姜慧带着王楠楠回来了,许炙在门口接他们,远远地看见一大一小的身影,等走近了,才发现王楠楠的衣服被换了。

    宋忱筠进了这个房间,早就按耐不住的手,从包里掏出相机,一顿狂拍,还拉着许炙拍了很多合照和单独照。

    远处镁光灯突然烬数熄灭,换成了不断闪烁的交替大排灯,刺得头排粉丝,直闭眼,过了几秒,大屏幕上播放着倒数的数字。

    “还有,楠楠的衣服是他让别人准备的,你们…是认识吗?”

    赴约演唱会也只是想还他人情,过了今天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交集了。

    许炙回了个小狗比OK的表情包。

    许炙故意用力盖上了眼影盘的盖子,带着无奈的口吻,提醒她:“宋大记者,你是在念采访稿还是要去赶演唱会?”

    倒不是来质问许炙,而是向许炙打探孩子的状况,告知一切平安,那边才放宽心,继续开会了。

    过了半刻钟,救护车来了,询问了一些细节,做了登记,但考虑到还有学生在现场,许炙和姜慧只能跟去一个人。

    见把人带到了,他不好多打扰,礼貌地弯腰道别。

    见许炙盯着他,便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她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

    许炙走到她那,只见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上有个略显青涩的少年,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长相却是清秀挂的。

    “怎么了,静静?”许炙弯腰低头询问着。

    “我送她回寝室睡觉了。”

    下午四点半,瑰丽色的夕阳镶嵌在天边,橙红的落日渲染着整片天,粉紫调的云层互相依偎着,大地披着鎏金的彩霞,醉在了此刻。

    穿过人工通道,检票人员把她们带到了一个最佳视野的独立包间,放眼望去一片灯海。

    姜慧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怎么行,我听你还有些鼻音。”姜慧推脱着拒绝。

    她们有的在和演唱会现场合照打卡纪念,有的拿着id录视频,场面异常热闹。

    苏城奥林匹克体育中心,门口刷票进场的粉丝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女生,不光妆容精致,穿搭也很出彩,用常用惯语来总结,那就是: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完美到不行。

    然后叫来了另外的工作人员,给后面的人检票。

    公寓在学生宿舍的对面,两人趁着月色慢慢向里面走。

    刚打开门,就看见静静一个人站在门口,像是没料到会突然开门,迟钝地往后退了一步。

    认识但是不熟。

    许炙对上姜慧意味不明的眼神,敛了敛情绪,周炽野装作不熟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平静地回了句,“我们不熟。”

    宋忱筠到处参观着包间,突然出声“咦,这是粉丝福利吗?”

    许炙见姜慧身上单薄,只剩一件白色毛衣,轻声开口:“姜老师,我来吧。”

    被这么一问,许炙脑海里想起了宋忱筠的样貌,笑着解释道,“朋友就是一切会为了你好而好,不需要理由。”

    宋忱筠知道许炙这是生气了,撇了撇嘴,加快了速度。

    许炙收回视线,赶忙转身查看被水浸湿的王楠楠,只见孩子已经坐起,不断地咳嗽,导致满脸通红,浑身也止不住地在发抖。

    宋忱筠有些磨蹭,许炙妆都画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始擦护肤品。

    两人走到不同的楼层,准备互道晚安分别时,姜慧还是没忍住,叫住了许炙。

    “对呀,王楠楠不是你的朋友吗?”

    小姑娘耷拉着耳朵,小声说,“许,姐姐,对,不,起。”

    姜慧正好打完电话,向这边走来,许炙蹲下身,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为咳嗽个不停的他捋顺气息,边拍边轻声问:“楠楠,除了咳嗽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老师,今天我在医院碰到了那个救孩子的周先生。”

    姜慧赶忙把自己的牛仔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王楠楠身上,随后又将他抱紧。

    许炙知道她怕校长找她,老老实实回答道:“校长已经知道了,但只是询问了孩子的情况。”

    姜慧也确实是嘴上逞能,实则这会也被风吹得手脚发凉,便不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穿上,站在刮风的方向,帮许炙挡着点风。

    ‘Four’

    过了几分钟。

    姜慧率先开口:“楠楠和我在路上说了原因,但今天的事,校长那边…”

    大概俯瞰了一圈,场外的人还有部分没进现场,座位上也有不少空缺,凳子上的小礼品就孤零零地放着,没人打开。

    这么说倒是能理解了。

    轮到许炙和宋忱筠验票,刚出示票给检票人员,对方先是看了眼两人,随后拿起票对着光仔细查看,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小姑娘越讲越小声,眼看就要哭了,许炙赶紧出声安慰:“别哭,没关系,你没有错,不要怪自己。”

    许炙指了指自己衣服,泯然道:“我里面的衣服多着呢,抗冻。”

    姜慧看了看她身后,问出声:“静静呢?”

    “什么是朋友?”

    随后姜慧跟随医护人员上了车,拉上车门,一路亮灯拉响警笛开往医院。

    许炙接通了视频,只见小框里的女人,以俯拍的视角,看到她戴着帽子和口罩,一身便装,胸口挂了个牌子,此时小心地四处张望,先是对着许炙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过了几秒,才将手机调到正常角度。

    “要我说,人和人能制造羁绊的方式有很多,但是不是所有人能有这个承受能力的,不过,你们俩…我觉得承受能力不是问题。”

    检票人员用自己的卡刷了闸门,随着验票通过的提示音发出,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请跟我来。”

    许炙听闻他的名字,脚步一顿。

    姜慧不明所以,却见许炙将身上大衣脱下,示意让她穿上,换她来抱住王楠楠。

    许炙看着她干得有些开裂的嘴唇,细心提醒:“要不要先去买瓶水?”

    许炙爱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姜慧看着许炙脸色有些苍白,劝说道:“许老师,还是我跟着去吧,还得麻烦你把剩下的孩子们安全带回学校。”

    许炙看他面色有点不太对劲,停下了拍背的动作,把手放到了王楠楠的额头上,感受着温度。

    王楠楠摇了摇头,许炙心头一松,姜慧将手机放回口袋,满脸愁色地问他:“要不要紧,还撑得住吗?”

    许炙坐在办公室,大概是被风吹久了,有点偏头痛,揉了揉太阳穴,打算回公寓拿件外套。

    在想人方面,许炙和宋忱筠总是不约而同,刚送走静静,她就打来了视频。

    许炙和宋忱筠对视了一眼,强装镇定。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突然,但也掀起了动静,远在江城调研的校长,也很快得知了。

    “朋友?”静静眨了眨带着泪花的眼睛。

    许炙婉然一笑,大度说,“没关系。”

    姜慧哦了一声,领着王楠楠走进了宿舍楼,看着他进寝室,才动身准备回公寓。

    许炙替她拉了拉衣服,温和答应,“好。”

    :上司来了,晚点聊。

    空气在沸腾,温度在上升。

    许炙刚想说句好,对面画面一转,漆黑一片,然后显示:对方网络不佳,自动挂了。

    两人尴尬地站在一旁,不免让后面的人多看了两眼。

    对着许炙两人说了句,稍等。

    ‘Five’

    “话说,你们竟然真的碰到了?苏城这么大都能遇到,而且怎么就这么巧,还是同一天,同一个地点。”宋忱筠啧了一声,一脸磕到的表情看着许炙。

    见许炙还是一脸茫然,宋忱筠也不纠结了,说了句,“算了,反正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对了,后天就是周炽野的演唱会了,我定了明天下午五点的高铁,你记得来站台接我啊。”

    许炙已经习惯了她这副样子,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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