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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纷纷说着吉利话,笑声在整个院子里回荡,宋不辞含笑走到自己的位置,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杯。

    黑蛋儿兴致勃勃,“是抗匪纪念碑吗?”

    “你身子骨弱就该多穿点,安子,快给少族长再添个火盆!”

    面对雪地上的残肢断臂和麻木到哭不出声的百姓,他还是没有办法适应,虽然这对边塞的百姓来说已经是常态,而他这两个月也已经见了太多次。

    “找!”

    “驾!”

    裴云野转头认真道,“劫掠沙石村的是乌拉人,我从受难村民手中找到了她扯下的碎布,上面没有牛羊粪的味道,草原各族只有乌拉族喜净。”

    “来了!”

    “他娘的!”

    过完年就他们开始练字!

    他咬咬牙,“疯就疯吧!”

    “更何况夜间山中雪厚路难行,他们带着劫掠来的女人和物资,不可能从山里走。”

    “少族长要像后山的竹子,挺拔高升,早日金榜题名,功成名就!”

    “不是我们五个。”

    “你小子怎么回事,也不是头次见了,至于被吓的心不在焉吗?路都走错了!”

    裴云野道出自己的目的,“我们可以从山上穿过去,赶在他们回程之前设下埋伏。”

    裴云野看着他道,“我之前白日巡边的时候仔细观察过这片的地形,穿过这座山可以直达乌拉族边境!”

    等他们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人通常已经跑没了踪影,根本不给他们追踪和反击的机会!

    小栓子则是背着小手摇头,他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糕点。www.airanwx.com

    “今年今宵杯酒尽,明年明日喜无垠。”

    “我确定啊!”

    “少族长来了!”

    “对对对!”

    硕大的火堆在祠堂外院的正中央熊熊燃烧,四周大红色的蜡烛配合着它,将整个祠堂映照的温暖而明亮,更映衬出张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您怎么这会儿才过来呀,咱们就等着您来开饭呢!”

    孙达当即下令,“我们四个人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沿方圆两里的地方去

    “小野?小野!”

    “等什么时候你们每个人写的“福”字,都能叫村里人和夫子们认可,我便将年假提前至二十七,然后在腊月二十八这一天,带你们到附近的村落为大家送“福”。”

    小家伙们瞬间来了精神!

    说罢。

    当然。

    “到时候。”

    郭兴怒骂了声,转头就走,可等他准备上马的时候却发现,裴云野还蹲在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如果可以我当然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郭兴眉头紧锁,“但是我们拢共才五个人,对方至少有十几个!”

    偏偏他们还拿对方没办法!

    “对。”

    竹子在火堆里炸开,庆祝宋家村的新年!

    “行了,说这些也没用。”

    年不只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更是喜悦的传递,文化的传承,他希望他们的每个年都过的有意义,更希望这些意义在他们日后成长的路上,让他们能够永远热烈而赤诚。

    孙达也傻眼了,“我亲眼看着他们走的,刚走就半盏茶的功夫!”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驾!”

    宋不辞含笑看着这些小萝卜丁,“谁送出的福最多,谁就是咱们宋家村学堂,当年的送福小童子和小童女。”

    小孩子的决心,通常都有时效性,不过宋不辞想,他会帮他们坚定。

    郭兴皱眉,“你什么意思?”

    院子的四壁贴着姑娘们剪的各色窗花,周围的树上是村里的奶奶们自己做的纸糊小灯笼,早已经摆好的桌上是各色丰盛的菜肴。

    郭兴皱眉,“你干嘛呢?赶紧走了!”

    宋不辞跺了跺脚上的雪笑道,“是我来晚了。”

    但或许是风雪太大,掩盖了他的声音,他眼看着裴云野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策马越跑越远,他生怕裴云野迷失了方向,或者闯过边界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立刻拍马追了上去!

    每年冬季塞外蛮夷便会因着牛羊冻死,而来侵扰劫掠边城,尤其是大雪纷飞的夜晚,人刚走出去脚印就会被新雪覆盖,正是他们的最佳劫掠时机!

    边塞的北风像是夹了刀子,刮在脸上割的人生疼,幸亏裴云野经过这近两个月的适应,已经勉强算得上皮糙肉厚,可以悍然应对这骇人的凌冽。

    裴云野说罢一夹马腹,直奔山上!

    他便准备调转马头准备离开,可这时他却听裴云野道,“没有走错。”

    宋不辞举杯,“我便以茶代酒,祝各位族人,喜乐年年,岁岁平安。”

    大牛、大牛不想觉得……

    “不是!你他娘的疯了?”

    “什么?回去了?”

    “哇!”

    “娘的!”

    ……

    “吁!”

    小家伙们此刻还不能切实感受其中的意义,但不妨碍他们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甚至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福”字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并在心里暗下决心!

    “受难村民的血还没有完全凉透,说明他们离开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宋不辞点点头道,“不仅如此。”

    塞外不止一个部落,抓不到人他们就不知道是哪个部落干的,没有证据的事真要闹起来,他们很有可能会迎来草原部落的联合反扑,到时候就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开战!

    宋不辞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那些畜牲挑的就是过年,”郭兴双眼通红,咬牙切齿,“他们分明是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这不是你们的黑历史,而是你们的脚下路,而且,没有对比就没有进步。”

    可惜边城地广人稀,不是每个地方都适合建城落庄,是所以很多村落都十分偏远,尽管他们每个雪夜都会如今晚这般加强巡查,但那些蛮子行踪不定、难以捉摸,总是出其不意的搞偷袭。

    他边上的同伴王顺忍不住咒骂出声,“狗日的蛮子,专挑过年生事,有本事就别跑啊,看老子不活劈了他们!”

    “嗯?”

    “只要没过了子时就不晚!”

    郭兴用力搓了搓冻到有些发僵的手指,“这回可跟紧了,要是再走错我可不来追你,真是冻死个人了!”

    奉命过来找裴云野的方坚眉头紧锁,“我就是从军营赶过来的,路上并没有碰到他们人,你确定他们二人回了军营?”

    “这不是我们的来时路,但却是去追凶手的路。”

    郭兴冲着他大喊,“你走错了方向了,回去的路不是那边!”

    “沙石村是今年第一次被劫掠,乌拉人即使曾经对这座山熟悉,一年的时间过去,草木变化,他们也很难辨认出方向。”

    伍长孙达叹了口气,“宋野,你和郭兴回去报信,请将军定夺受难百姓的安置事宜,王顺、李忠你们两个跟我留在这里,先帮乡亲们收敛尸体,修补归置房屋”。

    裴云野将刚刚从女尸手中发现的东西揣进怀里,然后又将女尸抱起送进屋子里,这才站起身跟上他。

    “什么弱不弱的,大过年可不兴说这个,要说咱们少族长,定是一年更比一年好,身体康健,脑袋聪明,长的结实高个儿又俊俏!”

    ……

    宋不辞笑眯眯道,“今年只是临时起意,准备不太充分,以后咱们每年都举办场“福”字大赛,到时候请村里的人都来当评委,评选出最漂亮的“福”字,贴到咱们村口的石碑上供来往的人参观。”

    但……

    郭兴愣在原地大喊,可裴云野已经进了山,想想这么多年的憋屈,郭兴心里头的火也蹿了上来!

    “时间紧迫,耽搁不得,”裴云野直接道,“你如果去就跟上来,如果不去,就赶紧回去报信。”

    郭兴瞪眼,“你小子不是烧糊涂了吧?你睁大眼睛仔细瞅瞅,这是我们来时的路吗?”

    郭兴无奈摇头,“而且你找到的衣料不足以当成证据,除非我们能抓到活……”

    “真他娘的憋屈!”

    ……

    “祝少族长,身子康泰,万事不愁!”

    那些草原部落也正是抓住了这点,才会每每都能成功逃脱制裁,屡次的挑衅成功也使得他们这两年越发猖狂!

    只是他俩没想到的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军营的人找了过来!

    “所以。”

    ……

    “回去添了件衣服。”

    终于!

    时间在孩子们巴巴的期待中来到了晚上。

    “我要去送福!”

    “砰砰砰砰——”

    等到写完“福”字后,孩子们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字迹趴在桌上生无可恋,疑似失去所有手段,但宋不辞却是很满意。

    裴云野打断他,“是我们两个,或者我一个。”

    “设伏?别开玩笑了!”

    两人迎着风雪策马而去,只是才走出去不过百米,郭兴就发现前头的裴云野走错了方向!

    “少族长快来坐,位置都给您留着呢!”

    “回营的路只有一条,如果他们回去了,我们不可能没有碰上,”方坚眉头紧锁,“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要福气常在,百岁无忧!”

    裴云野在百米开外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不晚不晚!”

    “宋野回来!”

    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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