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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莫晚芙吸了吸鼻子，低低应着。
心下祈祷祁昀岚安分点，万一再伤了哪，父亲归来定是饶不了自己。
祁昀岚向来独立惯了，仆人丫鬟在一旁他反而浑身不自在。只见他缓缓地从木质轮椅上站起，转了转脚腕，还是有股钻心的疼。
“云先生若有需要，府内之人自是任你差遣，”徐时韫自是不敢拒绝，他摸不准祁昀岚的目的，但显然不是为了替君王巡查这么简单，“不知先生有何打算？”
莫灵杉推着祁昀岚跟在管家身后，打量起这装点精致的宅院，只见花木扶疏，亭台楼阁掩映于翠绿之中，流水简介： 莫灵杉，一个乡野田间的葬仪师，随祖母修习巫术，但似乎天资一般，始终成效甚微。好在凭着左眼能通亡灵回忆幻境的技能，常年替逝者修复遗容遗体，葬仪技术倒是美名远扬。
“没事，只是我昏过去了，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醒来后就与云先生在一处。”莫灵杉轻轻拍着莫晚芙的背，停顿了一会儿，斟字酌句道：“咱们人微言轻，如今与李府结了仇，既然不能离开封灵城，那么只有在这儿才能保住性命。”
直到洗漱完毕，莫灵杉才好笑地敲敲莫晚芙的脑袋，柔声道：“芙儿，你快问，问完早些歇息了。”
“昨日本官已派人前往烟萝坊，老鸨说案发当日，李臻是与多人一起如往常一般前来消遣，饮酒作乐至深夜才各自点了姑娘回屋。夜里并无异样，直至清晨才听到曲莺的惊呼。侍卫勘探过，案发屋内一切正常，门窗也完好无损。”
“其实...我在李珏的忆境中看到了一些东西。我怀疑他的死，与巫者有关。”事到如今，莫灵杉觉得还是有必要让莫晚芙知晓一下情况。
次日清晨，徐时韫坐在前厅中央，看着木轮椅上的祁昀岚，干咳了声客气道：“云先生用过早膳了？”
管家面色一僵，忙躬身致歉，引着两人进了府苑。
其实昨夜莫灵杉两人就商议，让莫晚芙想办法见到曲莺。若曲莺真有经历过一些难以言表、神秘莫测的事，就怕官府的人以为她在胡言乱语而错过关键线索。
莫灵杉忍不住弯了下嘴角，用手掐上莫晚芙娇嫩的小脸：“你呀，怎么这么多问题。”
“巫者？真是那个大巫觋干的？”
“大人可曾勘察过现场？”
“是李臻抓的你对吗？他对你做什么了？为何你与云先生在一起？你又为何要待在这里，给云先生当奴婢？”莫晚芙深吸一口气，睁着杏眼无比认真地看着莫灵杉，疑问跟连珠炮似的。
——————
今夜，她就搬进来了吧？
刚才四下无人时，徐时韫便疑惑道：“云先生为何要将此女留在身边？”
“大人，民女可否一同前往？”只见莫晚芙走上前福了福身，一脸真挚地看着徐时韫。
徐时韫暗自腹诽，他已知晓祁昀岚并未断腿，亏得昨夜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云先生受了重伤，不多休养几日吗？”
勉强行至卧榻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左臂已包扎完好，只是失血过多显得面色苍白得很。
“你？”
为什么呢？
徐时韫低低“嗯”了一声，眉间微凝：“本官今日便先提审曲莺，看下她怎么说。”
---------- ……
“不确定，现在也没有证据。”
《岂云归处有灵山》全本免费阅读
祁昀岚本也想将莫灵杉之事往后放放，谁料今夜她竟主动向徐时韫请缨。向来冷静自持的祁昀岚，也是破天荒地冲动了一回。
当莫灵杉和祁昀岚乘马车到达李府时，见府门紧闭，敲门后是管家来见，并声称李老爷仍卧病在床，不便见客。若是要问前夜大巫觋之事，他一概不知。
“晚芙姑娘说得有道理，当务之急是尽快取得曲莺供词。”祁昀岚道。
皎月映竹，林风潇潇。
这下回头想想，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祁昀岚微笑点头，摇着手中骨扇，慵懒地靠着椅背，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
待徐时韫等人走后，大厅内只剩莫灵杉和祁昀岚，只见祁昀岚整了整衣角褶皱，轻摇骨扇，不急不缓道：“走吧，我们先去李府。”
哪知莫灵杉正思索着李珏之事，耳边听到说要去李府，便自顾自地躬身退出了大厅，丝毫没记起眼前需要被人推着走的祁昀岚。
莫晚芙鼻子一酸，忙抱住莫灵杉，把脸埋进她的肩膀，呜咽着：“姐姐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本以为平淡过完一生，却在某天醒来，成了冥婚宴里的“冥妻”，由此卷入一场凶案迷局。
——————
好一会儿，才见莫灵杉匆匆返回，有点手忙脚乱地去推祁昀岚的轮椅，一脸歉意道：“先生恕罪，民女没有伺候过人。”
这厢，莫晚芙整理着床榻，时不时偷瞄一眼莫灵杉，欲言又止。
“好吧，姐姐切记，莫要让外人知晓你左眼之事，免得被有心人惦记。”
“嗯，我明白。歇息吧。”
茶雾氤氲，沿着榻边的窗向外飘去。祁昀岚的视线透过窗台，落在走廊尽头那个亮着烛光的厢房上。
“无碍。眼下李珏一案尚未告破，以李臻品性，五日期限到他势必会将此事闹大，”祁昀岚表面虽仍旧漫不经心，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云某愿替大人分忧，勘察此案，望大人准允。”
“那晚我被人掳走，醒来时已经在城外的祭台上了，李臻要以我之命献祭先祖，替李珏请罪。还记得火越烧越旺，很痛，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莫灵杉回忆着，声音逐渐颤动，似乎又看到了那火光冲天。
——————
趁着月色，莫灵杉与莫晚芙便搬进了祁昀岚所在的竹丰院里，与祁昀岚的厢房仅隔着一条长廊。仆人将祁昀岚送回房后，便应声退下了。
“大人，要想达成李珏这种尸身状态，势必会有大动静，想来其中必定有什么疏漏。”莫灵杉道。
“哎你...”祁昀岚来不及拦住她，只得一脸尴尬地在留在原地，站起也不对，坐着也不是，完全没了先前的从容不迫。
“好吧。你随本官一起。”徐时韫沉吟片刻，没有反驳，只是临走时嘱咐了一声，“灵杉姑娘，烦请照顾好云先生。”
嗯？难道，她的巫术还有精进的机会？
“今日前来，是要核实一下贵府李公子的情况，”祁昀岚微眯鹰眸，略略仰头，抬手用骨扇挡了挡晨起的阳光，看似不经意道，“怎么？贵府是要忤逆官家，概不配合吗？”
正说着，就见莫灵杉姐妹俩在门外请示后进了大厅，低眉颔首站在一旁。
是因为眉眼间的莫名熟悉？还是因为莫灵杉的体质特殊？
迷雾重重间，不期然与祁昀岚这个隐瞒王爷身份，嘴碎腹黑的府官相遇，从相互试探到携手探案。
“大人，民女与曲莺同为女子，她如今身受凌虐，那日在堂上已是浑身戒备，不愿言语。若提审时民女在场，说不定能让她放下心防。”
风波未平，险象环生，案件接踵而至。亲人相继失踪，独留一枚骨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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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莫晚芙吸了吸鼻子，低低应着。
心下祈祷祁昀岚安分点，万一再伤了哪，父亲归来定是饶不了自己。
祁昀岚向来独立惯了，仆人丫鬟在一旁他反而浑身不自在。只见他缓缓地从木质轮椅上站起，转了转脚腕，还是有股钻心的疼。
“云先生若有需要，府内之人自是任你差遣，”徐时韫自是不敢拒绝，他摸不准祁昀岚的目的，但显然不是为了替君王巡查这么简单，“不知先生有何打算？”
莫灵杉推着祁昀岚跟在管家身后，打量起这装点精致的宅院，只见花木扶疏，亭台楼阁掩映于翠绿之中，流水简介： 莫灵杉，一个乡野田间的葬仪师，随祖母修习巫术，但似乎天资一般，始终成效甚微。好在凭着左眼能通亡灵回忆幻境的技能，常年替逝者修复遗容遗体，葬仪技术倒是美名远扬。
“没事，只是我昏过去了，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醒来后就与云先生在一处。”莫灵杉轻轻拍着莫晚芙的背，停顿了一会儿，斟字酌句道：“咱们人微言轻，如今与李府结了仇，既然不能离开封灵城，那么只有在这儿才能保住性命。”
直到洗漱完毕，莫灵杉才好笑地敲敲莫晚芙的脑袋，柔声道：“芙儿，你快问，问完早些歇息了。”
“昨日本官已派人前往烟萝坊，老鸨说案发当日，李臻是与多人一起如往常一般前来消遣，饮酒作乐至深夜才各自点了姑娘回屋。夜里并无异样，直至清晨才听到曲莺的惊呼。侍卫勘探过，案发屋内一切正常，门窗也完好无损。”
“其实...我在李珏的忆境中看到了一些东西。我怀疑他的死，与巫者有关。”事到如今，莫灵杉觉得还是有必要让莫晚芙知晓一下情况。
次日清晨，徐时韫坐在前厅中央，看着木轮椅上的祁昀岚，干咳了声客气道：“云先生用过早膳了？”
管家面色一僵，忙躬身致歉，引着两人进了府苑。
其实昨夜莫灵杉两人就商议，让莫晚芙想办法见到曲莺。若曲莺真有经历过一些难以言表、神秘莫测的事，就怕官府的人以为她在胡言乱语而错过关键线索。
莫灵杉忍不住弯了下嘴角，用手掐上莫晚芙娇嫩的小脸：“你呀，怎么这么多问题。”
“巫者？真是那个大巫觋干的？”
“大人可曾勘察过现场？”
“是李臻抓的你对吗？他对你做什么了？为何你与云先生在一起？你又为何要待在这里，给云先生当奴婢？”莫晚芙深吸一口气，睁着杏眼无比认真地看着莫灵杉，疑问跟连珠炮似的。
——————
今夜，她就搬进来了吧？
刚才四下无人时，徐时韫便疑惑道：“云先生为何要将此女留在身边？”
“大人，民女可否一同前往？”只见莫晚芙走上前福了福身，一脸真挚地看着徐时韫。
徐时韫暗自腹诽，他已知晓祁昀岚并未断腿，亏得昨夜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云先生受了重伤，不多休养几日吗？”
勉强行至卧榻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左臂已包扎完好，只是失血过多显得面色苍白得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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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芙姑娘说得有道理，当务之急是尽快取得曲莺供词。”祁昀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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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回头想想，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祁昀岚微笑点头，摇着手中骨扇，慵懒地靠着椅背，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
待徐时韫等人走后，大厅内只剩莫灵杉和祁昀岚，只见祁昀岚整了整衣角褶皱，轻摇骨扇，不急不缓道：“走吧，我们先去李府。”
哪知莫灵杉正思索着李珏之事，耳边听到说要去李府，便自顾自地躬身退出了大厅，丝毫没记起眼前需要被人推着走的祁昀岚。
莫晚芙鼻子一酸，忙抱住莫灵杉，把脸埋进她的肩膀，呜咽着：“姐姐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本以为平淡过完一生，却在某天醒来，成了冥婚宴里的“冥妻”，由此卷入一场凶案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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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才见莫灵杉匆匆返回，有点手忙脚乱地去推祁昀岚的轮椅，一脸歉意道：“先生恕罪，民女没有伺候过人。”
这厢，莫晚芙整理着床榻，时不时偷瞄一眼莫灵杉，欲言又止。
“好吧，姐姐切记，莫要让外人知晓你左眼之事，免得被有心人惦记。”
“嗯，我明白。歇息吧。”
茶雾氤氲，沿着榻边的窗向外飘去。祁昀岚的视线透过窗台，落在走廊尽头那个亮着烛光的厢房上。
“无碍。眼下李珏一案尚未告破，以李臻品性，五日期限到他势必会将此事闹大，”祁昀岚表面虽仍旧漫不经心，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云某愿替大人分忧，勘察此案，望大人准允。”
“那晚我被人掳走，醒来时已经在城外的祭台上了，李臻要以我之命献祭先祖，替李珏请罪。还记得火越烧越旺，很痛，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莫灵杉回忆着，声音逐渐颤动，似乎又看到了那火光冲天。
——————
趁着月色，莫灵杉与莫晚芙便搬进了祁昀岚所在的竹丰院里，与祁昀岚的厢房仅隔着一条长廊。仆人将祁昀岚送回房后，便应声退下了。
“大人，要想达成李珏这种尸身状态，势必会有大动静，想来其中必定有什么疏漏。”莫灵杉道。
“哎你...”祁昀岚来不及拦住她，只得一脸尴尬地在留在原地，站起也不对，坐着也不是，完全没了先前的从容不迫。
“好吧。你随本官一起。”徐时韫沉吟片刻，没有反驳，只是临走时嘱咐了一声，“灵杉姑娘，烦请照顾好云先生。”
嗯？难道，她的巫术还有精进的机会？
“今日前来，是要核实一下贵府李公子的情况，”祁昀岚微眯鹰眸，略略仰头，抬手用骨扇挡了挡晨起的阳光，看似不经意道，“怎么？贵府是要忤逆官家，概不配合吗？”
正说着，就见莫灵杉姐妹俩在门外请示后进了大厅，低眉颔首站在一旁。
是因为眉眼间的莫名熟悉？还是因为莫灵杉的体质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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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民女与曲莺同为女子，她如今身受凌虐，那日在堂上已是浑身戒备，不愿言语。若提审时民女在场，说不定能让她放下心防。”
风波未平，险象环生，案件接踵而至。亲人相继失踪，独留一枚骨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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