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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73号院门口,清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糟糕,今天的戏。”

    “散场了吗?”

    院子里住着一位脾气古怪的华师傅。传闻这位叫华九的师傅,刚刚骂走了他的第十三个徒弟。

    清玓说,“好的。”

    清玓说:“来得及,你等我一会儿。”

    等揽过镜子照时,忍不住又描了眉。

    

    华九也愣住了:“是今晚吗?”

    清玓点点头:“是今晚。”

    清玓一边小喘着气,一边道:“……我家挺远的。”

    兰芳戏院在漠城最繁华的宝兴街上。这条街南北走向,和一条烟花巷弄交叉。街上有三家大酒楼,只是好位子一般都是提前数月就被定出去了。

    两人吃了一顿相对无言的饭。

    清玓千里迢迢去了漠北的锻刀堂拜师,头一天就被轰到了院子外面。

    

    她用指尖挑了一些胭脂,染了唇。

    第二家一楼也早就客满,整个大堂喧喧嚷嚷的。眼尖的小二看见站在门口抬头望二楼的清玓,立刻小跑过来问:“尊客可是要订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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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她同华九说,怎么,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家。

    清玓本就是强打着精神听到这里,可是那小公子一哭起来便没完没了。清玓就在这绵长而哀戚的哭声中,睡了过去。

    转过小巷,立刻就听到街道上嘈杂喧嚷,地面灰色的石板被经年的马蹄踏过,起起伏伏。

    今晚整条路上处处都是游人,全是挽着手的年轻男女,全都往着城南的河边去。

    这让她的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和独占的喜悦。

    Tags:泛武侠世界,GB师徒年下,生活向,感情流,相                        ……

    她飞快地赶回家,又飞快地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裳。

    

    而整个锻刀堂的人,都在下注,赌她什么时候走。

    实在是一个,毫无新意的故事。扮小公子那戏子正在花园子里睹物思人,边唱边哭,清玓发了一会儿呆,悄悄看了一眼华九,发现他也在发呆。

    他们从人群中悄悄挤出去的时候,台子上正演到,那小公子一缕游魂飘飘荡荡到了盛京,正撞见那女子娶了尚书家的公子,洞房花烛。

    清玓慢慢走近,到还有十步远的时候,华九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蓦地抬眼。在看见清玓的时候,化作了平日里最为常见的不咸不淡的眼神。

    今日是七月初七。

    清玓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你们这里有没有位子,安静一点的。两个人。”

    “去哪儿?”华九说。

    

    清玓看了看华九,有些愧疚地问,“不如我们先走吧。”

    在人来人往中,清玓很远就看见了华九。

    他从清玓手里抽走一本,哗啦啦翻了一下:“这书都烂了。”书贩刚要插嘴,他又说,“封面都要掉下来了。”

    

    华九便说:“走吧。”

    清玓在前面带路。华九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她来漠北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什么东西。胭脂是李家姐姐赠予她的,她一直带在身边。

    她走了不短的时间,这段时间华九一直在等她。除了等她什么也没做。

    华九说:“随便。”随便可以有很多种意思。但是华九所说的随便,就是,老子懒得去想,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一定要让我满意才行。

    他就那样微微低着头,对这个喧嚷的市集不带半分好奇和探究的欲望。

    清玓挑了五本,问:“多少钱。”

    她前几天说要请华九听戏,如今到了日子,自己却忘了。

    这戏唱的是一个员外家的小公子,曾有一日在自家花园里闲逛时,看见墙头翻进来一个女子。二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转眼到了秋天,这女子要去京城考取功名,同小公子说,等将来功成名就,就回来娶这小公子。

    小二噎了一下,立刻又兴致高昂地说:“那您真是来对时候了。刚有客人撤掉了之前定的座。在二楼西向的窗边。您要是定的话,可以折给您。”

    

    清玓看着外面摩肩接踵的游人,问:“去吃点东西?”

    “您要订什么时候的呢?到下个月初五还有……”

    华九把书啪地一声合上,说:“简介:【热气腾腾小奶狗女主×口嫌体正刀子嘴男主】(本文已完结,新坑存稿中)

    清玓去了第一家,漠城最大的酒楼——江平楼。江平楼早就客满了,连一楼大堂都坐满了食客。

    华九走出去一丈远,回头看见清玓像个萝卜一样把自己种在了书摊前面。

    小公子就痴痴等过了数载春秋,从二八年华等到了官配的年纪,那女子从没有回来过。小公子每日以泪洗面,没几年就形销骨立,卧床不起。

    两钱一本,那五本就要一两了。

    华九这时正久等清玓不来,又慢悠悠从远处踱回来。

    戏园子里搭了棚子,处处灯火通明。一出来,才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外面一弦新月如钩,堪堪挂在河边的柳树上。

    华九站在院子里那棵胡杨树下等她:“这可不是一会儿。”

    华九眼睛一亮:“好。”

    直到有一天,华九走出了他的小院,同她说,走吧,我们回家。

    今晚的这场戏叫做《双凤来》。

    清玓和华九说:“我去前面看看吃饭的地方,你在这里稍稍等一下。”

    华九叹了口气:“不曾。”

    

    等这个词语,于他而言,不是一个状态,而是一个动作。

    清玓定了位子,就回兰芳园找华九。

    这个戏清玓也没听过,但总不过是些才女佳人的故事。

    回家的路上,清玓看见一个卖旧书的书摊。

    华九看了看清玓:“那……”要不就别去了。

    华九眯了眯眼睛。

    华九又随便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页说,“书页也掉了。”书贩伸长了脖子要看哪里掉了。

    清玓问:“你想吃什么?”

    清玓突然意识到,华九在等自己。

    她等呀,等呀,也没等到华九为她开门。这一等,就等过了漫长的时光。

    书贩子见清玓眼里放光,说:“我也不多要您的,这都是难得一见的孤本。两钱银子一本。”

    清玓睡完了一觉,猛地惊醒过来,看见华九在看她。

    他一身朴素的黑衣,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谁也不看。只有淡淡的星光从屋檐下打下来,落在他的半边脸上,随着戏楼旗藩猎猎的飘动,明明暗暗。

    兰芳园离锻刀堂不算太远。他们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戏院门口。恰好赶上今晚的戏开场。

    临出门之前,清玓看到了台子上那盒胭脂。

    等她气喘吁吁又跑回73号院时,天都要黑下来了。

    华九点点头:“行。”

    清玓想了想,就要把书放下。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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