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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淼淼有一瞬间恍了神。

    何臻没说话,只是用手扯了扯被她压在身下的裤子。

    璀璨焰火中的那个少年风神俊逸,弯起的眉眼中闪着光芒。

    “啊……我在想,明年……”她心虚地别开脸,把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天空,“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该上高中了吧!”

    她抱着手机笑成了花。

    这手感太可了!还有这尺寸……

    何淼淼猛地惊醒,瞪圆了眼睛看着那张咫尺之间无限放大的脸——

    *

    愿你无忧快乐,所愿皆成真。

    也算是前后呼应吧!

    何淼淼一个激灵立马撒了手,卷着被子滚到了角落里,将自己包成粽子,还快速摸索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裤、裤子呢?!

    直到快逛完操场的时候,何淼淼才做好了决定:“第一志愿,我准备报实验中学。”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何臻不知道她此时内心所想,只一心想着到时高一文理分科他要怎样才能离淼淼近一些。

    看着那条皱巴巴的牛仔裤,不堪的回忆又涌入了她的脑子里——

    这也是他内心一直惴惴不安的原因之一。

    是她把他领回家。

    “唔——”

    尽可能地缩短距离,尽可能多一点陪在她身边,他才不会如此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翩翩少年郎,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实在不应该跟她这样一个人绑在一起。

    高中是一个小小的花花世界,贫富差距和学习成绩都在暗中较量,他怕淼淼会迷失了自我,更怕距离会隔开两人的感情,徒生猜忌。

    新年快乐!我的宝贝。

    何淼淼的内心顿时充满了愧疚和心虚。少年拳拳的盛意和真挚的爱,她竟然没有办法回应。

    是她主动下的楼。

    他也许并不是淼淼心里头那个不可或缺的爱人。

    何臻神色中的坚定有些震撼到她,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欣喜。

    早知道喝酒误事,她昨晚就不会拿着她爹跟江老板喝剩下的啤酒出去跟何臻吹牛。

    就喝了那么几口!就几口!!!

    *

    是以两人一夜都没穿裤子,只隔着内裤……

    新年快乐!我的男孩。

    少女朝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如明月,照在他的心头,叫他心惊不已。

    记忆慢慢涌入脑海,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冬天快来了,翻过这个年头,就是2008年了。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高中、大学,除非你厌倦了我,否则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能同班,那就同校,不能同校,那就同一个城市。”

    何淼淼也渐渐发现自己开始迷失何臻的温柔陷阱里,她时常在课堂上走神,不受控制地去幻想她和何臻的未来,在脑子里勾画两人的大学生活甚至毕业以后……

    何淼淼放下手机,缩进被窝里准备睡觉,却见窗外漆黑的夜渐渐亮了,她好奇心驱使,裹着棉被走到窗边一看,竟是一个由烟花棒摆成的心形烟花。

    何淼淼性格外向活泼,但是对于感情一事就显得内敛,嘴上从不轻易说出“喜欢”、“爱”这些词,也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承你吉言!”

    可她却选择了实验中学。

    是她自己开的门。

    天爷啊!她这是干了什么坏事啊!

    她要怎么告诉他,她计划的未来里其实并没有他。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道:“别怕,你会考上的。”

    “怎么?你真想要跟我读同一所高中?”

    她笑了笑:“嗯,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吧,我又不是陈永骏,回回发挥都那么稳定。”

    2008年,是所有80后90后最难忘的一年,多灾多难却又无比辉煌闪耀。

    是她把人拐上床。

    蒙在被子里好一阵子,听到外边没有声音了她才探出头来看。

    这两所学校都是县城里最好的重点高中,不过这几年一中隐隐有些后继乏力的迹象,一直被实验中学压在头上,录取分数线只能往下拉,因此后面招收的生源质量也是参差不齐,导致了恶性循环。

    日子便这样静静流淌着,初三考生们一片哀嚎声中度过了中秋国庆假期,在金秋时节举办的校运动会也在万众期待中闭上帷幕,然后就是漫长的冬天。

    “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他开始心疼何淼淼,笨拙地学着照顾人,以此来填补自己心中的愧疚。

    什么量多不多、有没有痛经、卫生巾够不够用……关键他还一本正经地问,整得她难堪不已。

    银白的月光下,那个俊朗不羁的少年脸上仍旧挂着邪魅的笑容,坏坏的,就像电影《头文字d》里那个又痞又帅的高桥凉介。

    “那第二志愿就是一中了?”

    她睡觉从来不穿裤子。

    她拉着人爬到床上,一把扯到被子盖住两人后开始扭着身体把裤子脱掉——

    在千钧一发之际何臻迅速捂住了她尖叫的嘴巴,这才堪堪保住了她的清白。

    2008年零时11分,何淼淼收到一条新年祝福:

    “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中考的第一志愿是哪个学校?”何臻漫不经心地牵起她的手,又继续朝前走。

    分班的时间长了果真如何臻所说的:小别胜新婚。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麻醉自己,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也许走着走着,就散了呢?

    第二日清晨何淼淼悠悠转醒,打着哈欠伸了伸酸痛的手脚,迷糊中摸到屁股上有一硬物,滚烫又坚挺,她爱不释手,翻过身来缩进那温暖的怀里又换了只手继续抚摸着。

    还嫌弃何臻身上穿的牛仔裤硌人:“你快把裤子脱掉吧,穿什么牛仔裤,硬邦邦的!”

    后来何淼淼的生理期也被他照顾得很好,每个月来大姨妈的日子他记得比她自己都清楚。那嘘寒问暖的仔细程度让何淼淼一个已婚已育的妇女都脸红——

    何臻也乐于接受她的黏人,早知做个居家暖男可以固宠,他才懒得跟陈永骏争风吃醋。

    2007年终结在无休止的题海中。

    临睡时她还一本正经地对他说,纯睡觉,不探讨人生。

    她该高兴的,可她没有。

    这句诗说的,便是他的淼淼吧!

    何淼淼许久才从那震撼中回过神来,转过身时十分自然地牵起少年的手,继续走今夜未走完的路。

    “我不会拿我们的未来开玩笑。”何臻双手按在她的肩上,义正言辞地说道。

    她身上背负着与她这个年纪并不相称的重担。

    两相比较,他发现自己作为一个男生,活得比她恣意快活得多了。

    王静跟张亮亮依然是一对欢喜冤家,那层窗户纸就是捅不破。何思妍还是喜欢深夜抱着收音机,静静听她最喜欢的那个音乐电台主播的磁性嗓音……

    何淼淼看得恍了心神。

    想了许久,她敲着键盘写道:

    她也是个需要人爱护的小女生,父母远在外地,年迈的祖母和年幼的弟弟依靠着她生活,家中事无大小都要她过问,就连自己也像个没断奶的小孩子一样挂在她身上,黏人得很。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何淼淼才选择了实验中学。

    明明只相隔一堵墙,她却总是在想此时此刻他正在做什么,两只眼睛恨不得发出激光把那堵墙生生烧出两个洞来。一有时间总要跟他腻歪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干,就坐在一处静静看书。

    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他可以肯定淼淼是喜欢他的,可是有多喜欢呢,他并不清楚。

    也不怪何臻如此用心,从前他心大,见她活蹦乱跳的总觉得她身体棒棒,直到那次开晨会时她直直栽在地上,他才意识到何淼淼也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强大。

    愿你前程似锦……似锦……

    何淼淼脑子卡壳了,她真的不擅长写祝福语,“前程似锦”后面死活想不出来写什么好,最后实在想不出来,胡乱填了个“心想事成”。

    这个决定有些出乎何臻的意料,他以为淼淼会更想去一中的。

    等到了九月,他俩便是高中生了。

    那是她的母校。

    她有些苦恼,却又乐此不疲。

    “嗯。”

    何臻规规矩矩地抱着她睡。结果……

    见何臻还施施然侧躺在床上枕着胳膊看着她,何淼淼直接脸红到了耳根处。

    “在想什么呢?”何臻用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头。

    不对!!!!这大小!!!!

    太奇怪了。

    何淼淼好想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发生这种事她怎么负责?!她一个女生!

    只是苦了何臻,他的骄傲差点被淼淼一爪子捏碎,煞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说:“还舍不得放手吗?”

    何淼淼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眸,突然从中瞧出了一丝愠怒。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你怎么还不走?!”

    南方的冬天湿冷难熬,何臻偶然知道她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特意备上两三个热水袋,一个暖手,一个暖脚,剩下一个塞衣服里暖肚子,每到课间休息都自告奋勇给她换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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