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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过了青春,又越过了岁月。

    “淼淼……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何臻的心都化了,他将她搂紧,用鼻尖去蹭她的发顶,闻她发丝里透出的香味。

    时间踏入二月,离六月中旬只剩四个多月,中考近在咫尺。

    为什么?她自问并不值得何臻这样爱她。

    “别走……”

    直到淼淼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跑走后,他仍然没能缓过来。

    何淼淼太难过了,这么久以来他们两人之间最多就是小打小闹,第二天就能和好。

    她在这一天,终于释怀了。

    英语和历史更是不用说,那是她的强项。政治稍微弱一点,所以想要提高分数,怕是还要下点功夫。

    何淼淼有些惊讶,不知道怎么回答。

    年少慕艾,芳心暗许。青春期懵懂的爱情都是有保鲜期的,它短暂,又充满动荡和不确定。

    她突然有些担心她哥。就他那样不紧不慢的样子,这辈子能不能把淼淼追到手都难说。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上辈子尝够了。

    “别怕,淼淼……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伤害你。”何臻声音低哑,言辞恳切,可一切到底晚了。

    何臻请假了。

    烫的吓人。

    两行液体从眼里涌出,何臻尝到了泪水的滋味。

    “何臻,为什么?”何淼淼贴在他的颈窝处,瓮声瓮气地问,“为什么……是我?”

    “淼淼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那种痛真的太痛了,我没有办法承受再一次失去你……请你,别走……”他哑着声音苦苦哀求,眼里盈着泪水,像一条可怜的小狗。

    那个她等了十年的男孩,如今再也不会离开她。

    “起床了!小懒猪。”

    她趁着老奶在房间里监督弟弟做作业的间隙把人偷偷摸摸拖上了二楼。

    她突然想到那天何臻义正严辞地告诉她,要和她一起上高中上大学,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双手抚过他的双眼,拭去泪水,踮起脚轻轻吻了他……

    她搂住他的脖子,恍惚中似乎看到那个23岁的大男孩在跟自己道歉。

    她的心开始摇摆不定,分手的想法无数次浮现在她脑海里,可想到万一真的分了手,她又退缩了,失恋后的日子她真怕自己熬不过去。

    她渴望爱,却害怕被爱反噬。心里的疮疤让她面对何臻时有所保留,她可以把自己的全部交付给他,唯独除了心。

    可何臻的爱,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还要深。

    他的妒忌、他的冲动、他的占有欲和小心眼,把他变成了魔鬼,让他变得面目全非。

    人会变的,等淼淼长大了,何臻也会成为过去式的。

    *

    所以未来她要着重于政治和数学两门课,而想要提高数学成绩,就离不了何臻这个数学大神了。

    何淼淼以为自己可以狠下心从他身边走过去的,可是她低估了何臻在自己心里的重量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个魔鬼会毁了他现在拥有的这一切。

    “淼淼,你很好。”他俯下身来贴近她的脸,与她厮磨。“反倒是我,一直辜负你。对不起。”

    何淼淼嗅到了一股逐渐紧张的气息,她也迅速整理好心情,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去。

    何淼淼照顾了他一夜,给他冲了蜂蜜水一点点喂给他喝。不能吃退烧药,何淼淼只能物理降温,给他脱掉多余的衣物,用温水反复擦身。

    可是这一次他闹得太过分了,他说的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上,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让她疼痛不已。

    何臻烧的迷迷糊糊的,却不敢放开她的手,生怕一个松懈人就跑了。

    这两个吃瓜群众被耍得跟猴儿一样。

    “好,不骗你。”

    “淼淼,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何臻撑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做了一个梦,前世的我,爱而不得,所以今生我才要狠狠缠上你。”

    *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特别好使,直到她看见何臻拿着高一的数学教材在研究。

    这种感觉,这种体验,和那年他跪在陵园里亲吻着她的黑白照片时一模一样。

    一个少年,何来的勇气和坚定?

    何思妍也是看得大跌眼镜,过年前何淼淼还跟她说想分手的,闹了这么一出,她以为两人分定了,结果又反转。

    “何臻你醒醒,你不能睡在这里。”她蹲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脸,竟发现他体温高得烫手。

    他真正爱而不得的人,是那个叫嘉敏的女生。

    “讨厌!”她不耐烦地甩开那只手,可是没两秒钟就又贴了回来。

    她抵抗不了这样的何臻,一下子心就软了。如此轻易就原谅了,她还果真是个恋爱脑啊。

    王静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何淼淼,可好像她无动于衷。

    何淼淼记忆力好,所以文科比较有优势,而且她还记得这一年中考的语文作文题目,只要花点时间准备一下,写一篇满分作文应该不难。

    何臻。何臻。

    他要把何臻狠狠比下去。

    她迈不开腿。

    最后是理科。理科当中她数学成绩最差,上一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前何臻花了许多时间给她辅导,这才考了个81分。

    家里没有冰袋,她只好拿小孩子用的退热贴贴在他脑门上。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

    何臻被她的话刺中心脏,一时间感觉喉咙被人掐住,连呼吸也停滞了。

    “乖,先放手,我去楼下拿个退烧贴。”她伏在他身上,小手摸摸他的额头。

    他发烧了。

    看着何臻跟何淼淼两人又出双入对的身影,恨不得从眼睛里射出两束激光,将何臻烧出两个洞来。

    狗男人真有一套!闹成这样子还能把人哄回来。

    那只大手,一下放在她的腰上,一下放在她的屁股。

    远在北京的苏靖阳看了王静的短信后,只回复了一句:“我只要她活得恣意快乐就好。”

    十年又十年。

    “淼淼……”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何臻开始迷迷糊糊地喊她的名字,然后强撑着睁开了眼。

    他再次暗示自己,不能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而不是挖墙脚和争风吃醋。

    何淼淼听到“伤害”两个字,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后半夜何臻终于退了烧,何淼淼已经困得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能骗我。”

    整整一周,他没来上课。同班的王静感觉不对劲,害怕他会做什么傻事。她也试过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可是对方关机了。

    这个人,几乎每次数学考试都是考满分。

    “对不起……对不起……”看见她落泪,何臻的心都要碎了,他好想抱抱她、安慰她,但是对于他的靠近,何淼淼已经有了抵触,哭着用手去推开他,嘴里一遍一遍哀求着说“不要”。

    再见到何臻是在周末的晚上,何淼淼洗完碗后出门丢垃圾,回来的时候看见何臻倒在她家巷口的一间旧房子门前,浑身都是酒味。

    王静e了。

    “淼淼,不管你信不信,没有你的世界,我宁愿去死!”他神情凝重,眼里却蒙着雾。

    何淼淼捂住他的嘴巴:“不要乱说话,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我去死。”

    她以为他们也逃不过这个宿命。

    “听话,你体温太高了要降温。我答应你,很快就回来。”何淼淼十分耐心地哄他。

    她睡眼朦胧,哼哼着往他怀里钻。

    她记得2008年京海市的中考是采取标准分的记分方法,标准分具体是怎么算的她自己也搞不太懂,只知道要各科保持平衡,不能偏科太严重。

    她不知道要怎么原谅何臻,也不知道怎样跟何臻继续走下去。

    何淼淼心中有个不确定的答案。

    何淼淼偷偷把人带了回家。

    上辈子他就是因为太混蛋了,所以老天才让淼淼离开他的。

    他怕一切都是泡沫,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这家伙果然够超前的。

    剩下的物理和化学比数学好一些,能保持在85-90分之间。

    上辈子受过的伤,已经让她没办法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她老公是,何臻也是。

    在酒精和高烧的作用下,何臻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眼前时而看见他在陵园里亲吻淼淼的墓碑,又时而看见淼淼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清晨,何淼淼是被一只讨厌的手弄醒的。

    “你这梦……有点离谱。”爱而不得,这个词放在她的身上多少有点搞笑。

    “淼淼你来了……我好想你。”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何淼淼怕他摔倒,下意识就去扶,然后她就被按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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