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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浅浅地叹了口气,清亮的眼眸里不由显出些许怜悯:“我知道你是想说大话刺激我,不过这个说法多少有些太没边了。”

    是小怪。

    扶昭似乎对白柔桑问的这句话感到有些意外:“你不想问问我,其他人都到哪儿去了吗?”

    白柔桑的灵识看着懒洋洋抱臂坐在空无灵台上的那个缩小版的扶昭,淡声道:“找到你咯。”

    白柔桑心道。

    而等到他重新聚拢灵识之后,他看到的第一眼,便是在他的识海之中飘在半空的白柔桑的脸。

    白柔桑摇头:“不用问,我知道他们都在外面。”

    扶昭观察着她的表情,等着她脸上重新露出先前那样令人愉悦的惊慌失措来。

    可白柔桑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被戳穿真相后的羞愧难当,还在善意地好言相劝:“没关系,我没有怪你,毕竟是我先利用你来引毒人现身的,现在我们就当扯平了。”

    扶昭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习惯了。”白柔桑抬起眼睫,回答道,“修习的这些年来,我已经杀了自己无数回了。”

    “轰!”

    小师妹:能动手的就别吵吵。

    “嗯,眼前的……”白柔桑伸手往四周一指,“这些幻象之外。”

    她没有多解释什么,只将手中的断剑归了鞘,然后说:“我已经看穿你的把戏了,所以现在,游戏可以结束了吗?”

    扶昭冷哼一声:“凭君自便。”

    即使扶昭在她话后很久都没再出声,周遭的空气也似乎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的语气慵懒散漫,然而尾调却压抑低哑,莫名透出些危险的气息。

    扶昭心里的话还没想完,他们所在的这整座城池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下一秒,她便直接朝他冲了过来,狠狠扯住他的衣襟将他从灵台上扔了下去。

    要是换做上辈子,敢对邪王如此大言不惭的人,早就已经不知道死得多壮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然而白柔桑却像是斟酌了许久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郑重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以你现在的水平,连苏灵晔都杀不了,更不用说悟色师父和我大师兄了。”

    很特殊的声线,让人顷刻间就能辨认出他的身份。

了很久,直到在一声促狭的轻哂后,幽幽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来。

    然而或许是因为十八层的高楼过于空旷,让这声音在耳边回荡起来的时候,比一个少年的音色更显出了几分成熟沧桑。

    “外面?”

    “幻象?”扶昭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凭什么笃定这些都是幻象?也许,我真的已经杀了他们。”

    “你可以撤销幻境让我出去了吗?”她问道,“不然我就要自己想办法出去了。”

    凭借他的精神力创造出来的幻境,在受到不知名外力巨大冲击的时刻,连带着扶昭的灵识都被狠狠地掼了一下,差一点就要溃散。

    白柔桑闻言沉默下来。

    世上大概再没有比这更加气人的事了。

    他之所以要将白柔桑单独困在幻境里想方设法地动摇她的道心,正是因为凭他此时的能力,他根本杀不了他们。

    想出去?还没那么容——

    可惜偏偏是这辈子的这个时间段,即便扶昭有心想要反驳,却也不得不承认,白柔桑她说得并没有错。

    “好一个无情道啊……”那声音评价道,像是很满意底下发生的这场闹剧:“连自己都杀,可真是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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