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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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雪欣喜若狂。
谢雪发完火，看见班里人都看向这边，这才冷静下来。
还能为什么？
“······”
墙壁被狠狠锤了一下，水龙头哗哗淌水。
谢渊第一次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
几所学校联合举办元旦晚会，姜雪茶被邀请过来单独表演，还给了一笔很丰厚的报酬。
谢雪问他为什么要掐死这只小鸟。
少年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去。”
上课铃响起，谢雪准备回教室。
“还知道我是你姑姑啊！你说说你，你怎么考的？一共九门科目，你就写了一门物理，还是满分！这让其他科目的老师怎么看？是觉得你看不起他们还是觉得他们水平不好教不了你？”
谢雪那时候就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强大又可怜，明明想护住什么东西，却总是带来毁灭。
谢雪拿出一张报名表，“下个月举办物理竞赛，你既然不喜欢上学，只要获得保送资格，没人再管你。”
姜雪茶眼眸闪了闪，“其实，我物理不太好，三中的同学都很厉害，不是我能比拟的。”
谢雪接过报名表，眼神疑惑，“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吗？”
尤夏心里小鹿乱撞，目光情不自禁看向他。
喜欢他的女生应该很多，可是他会喜欢谁呢？尤夏想不出来他跟别人谈恋爱的样子，总觉得很不真实，但不妨碍她记住这个很特别的男生。
姜雪茶感觉，三中有很多这样的人，都很聪明，看起来做事漫不经心的，其实心里很有谱。
“你女朋友之前不是追过渊哥吗？这你都要？”
谢渊微弯着背，随意走到她面前，顿了两秒，“姑姑。”声音很低淡，但总归还是叫了。
当着老师和众人的面。
谢渊低头，声音很轻，“好美，我的。”
谢渊站在人群里，模样高挑亮眼，校服甩在肩膀上，两侧的袖子刷上去，胳膊很白肩胛很瘦。似乎刚刚打完球，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眼睛黑漆漆的。
“所以——”谢雪气得声音都尖锐起来，“所以你下次把成绩给我考回来！所有科目都给我写完！也不许弃考不许半路走人！”
那个困住他折磨他的阴影，十八年来紧紧攀附在他身上，亦步亦趋敲骨吸髓，把他的人生都快毁掉。
“不敢当，”她受宠若惊，“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渊护着怀里的小鸟往后退，白色的羽绒被死死攥在手里，不管谢雪怎么劝他都不松手，直到断了气。
她不好评价什么，只能跟着点头。
她这个小侄子天生不亲近人，又冷又傲浑身都是刺，谢雪还记得她哥第一次把这小孩带到东港市的那一天，谢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皮肉，全是针扎棍棒打过的痕迹，安安静静看着院子里的某处地方。
谢雪等了一会，还有一分钟上课，她叹了口气，估摸着谢渊不愿意。这孩子很抵触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心里留下很大一块阴影，碰都碰不得。
“渊哥看不上正常，邵悦那样的他都不眨一下眼，要我有这么一张帅脸，我他妈早谈十个八个玩玩了。”
她想走，刚转身，就对上一双随意瞥过来的眼。
仅仅只是一个念想，他却慢慢平静下来。
谢渊笑得懒倦，“得，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她在的地方，即便是地狱，他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直到几天后，附近的邻居找上门来，谢渊把他们家的小孩打了，打得很严重，小胖子头都被石头砸破了，血丝呼啦一脸血。
觉他有多高，脖子仰得生疼，偏生他长得白净，人也很瘦，冷冷淡淡的感觉。
女老师脸色很不好看。
谢雪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那张递过来的报名表竟迟迟不敢接。“你确定，你要去南城？”
姜雪茶从办公室出来，紧随其后的老师热情地跟她握手，“那就辛苦你了，一个月后的表演好好加油。”
就像刺破黑暗的一缕暖阳，那点微茫的光亮抵御不了寒气，却宣告了黎明。
背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几个男生一边上楼一边聊天，说话荤素不忌的，不时夹杂着脏话，空气中烟草的味道弥漫。
然后。
他停下脚步，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的目光顺着姜雪茶细白的脚踝向上，缓缓滑过半遮的大腿，纤瘦的腰，挺起来的胸脯，落在锁骨旁不小心露出来的黑色肩带上。
女老师笑着扶了下眼镜，“听你们老师讲，你的成绩也很好，放在三中都能排进前三百了。”
“操，王景这个逼泡我女朋友，老子明天就干死他！”
谢雪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心里也跟着疼了起来，“别想那么多，好好比赛。”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姜雪茶，她穿着一身洁白谢幕，头顶的白羽轻晃，抿唇轻笑的模样让他痴狂。
为了亲眼看她登上舞台，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心都想掏给她。
谢渊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以往面色苍白的少年，此刻竟被脖子上的红绳生生衬出了点血色。
外面晒进来的阳光刺眼，他只感到蚀骨的冷，明明是白天，却感觉下一秒就会天黑，高跟鞋砸地的嘟嘟声响起，他无处可逃。
谢雪问他在看什么，谢渊没说话，一双淡粉的眼眸漂亮又安静。
谢渊显得很随意，“所以？”
她想拍拍谢渊的肩膀安慰他，却被他猛地挥开手，少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操。
“操哦！给老子滚！”
谢渊“嗯”了一声，重复一遍，“我去。”
她顿了顿，“不过他······脾气不好，太聪明也太肆意了，老师们都很头疼。”
不仅仅是因为，谢渊聪明到去了就一定能给三中带来奖杯，更是因为，谢渊愿意走出去了。
他不再没说话，很安静地站在那里，黑发被风吹起，脖子上露出半截红绳。
为了一个他必须要见的人。
谢渊接过来，报名表第一行显著的七个大字，南城物理训练营。他的瞳孔剧烈紧缩一下。
不然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姜雪茶，喜欢到宁愿下地狱。
谢渊走进厕所，想拿出烟来抽，摸了好久都找不到烟盒，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戒烟。
欠揍地吹了声口哨。
“哦，物理啊，”老师不知想到了什么，“我们学校倒是有几个物理很好的同学，有一个甚至次次都是满分。”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笑着。
老师又交代几句，时间差不多了，姜雪茶准备离开。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
本来这个机会落不到她身上，但是上次比赛得奖后，她的名气大增，不少地方都想找她去表演，姜雪茶以学业为理由拒绝，只接了三中的委托。
这样冷淡的人，看上去不怎么会疼人，高高在上的，只会吸引别人飞蛾扑火，撞得一身伤。
谢雪走到走廊还不忘带着保温杯，她怕手里不拿点东西会气得晕倒。
] 谢雪欣喜若狂。
谢雪发完火，看见班里人都看向这边，这才冷静下来。
还能为什么？
“······”
墙壁被狠狠锤了一下，水龙头哗哗淌水。
谢渊第一次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
几所学校联合举办元旦晚会，姜雪茶被邀请过来单独表演，还给了一笔很丰厚的报酬。
谢雪问他为什么要掐死这只小鸟。
少年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去。”
上课铃响起，谢雪准备回教室。
“还知道我是你姑姑啊！你说说你，你怎么考的？一共九门科目，你就写了一门物理，还是满分！这让其他科目的老师怎么看？是觉得你看不起他们还是觉得他们水平不好教不了你？”
谢雪那时候就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强大又可怜，明明想护住什么东西，却总是带来毁灭。
谢雪拿出一张报名表，“下个月举办物理竞赛，你既然不喜欢上学，只要获得保送资格，没人再管你。”
姜雪茶眼眸闪了闪，“其实，我物理不太好，三中的同学都很厉害，不是我能比拟的。”
谢雪接过报名表，眼神疑惑，“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吗？”
尤夏心里小鹿乱撞，目光情不自禁看向他。
喜欢他的女生应该很多，可是他会喜欢谁呢？尤夏想不出来他跟别人谈恋爱的样子，总觉得很不真实，但不妨碍她记住这个很特别的男生。
姜雪茶感觉，三中有很多这样的人，都很聪明，看起来做事漫不经心的，其实心里很有谱。
“你女朋友之前不是追过渊哥吗？这你都要？”
谢渊微弯着背，随意走到她面前，顿了两秒，“姑姑。”声音很低淡，但总归还是叫了。
当着老师和众人的面。
谢渊低头，声音很轻，“好美，我的。”
谢渊站在人群里，模样高挑亮眼，校服甩在肩膀上，两侧的袖子刷上去，胳膊很白肩胛很瘦。似乎刚刚打完球，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眼睛黑漆漆的。
“所以——”谢雪气得声音都尖锐起来，“所以你下次把成绩给我考回来！所有科目都给我写完！也不许弃考不许半路走人！”
那个困住他折磨他的阴影，十八年来紧紧攀附在他身上，亦步亦趋敲骨吸髓，把他的人生都快毁掉。
“不敢当，”她受宠若惊，“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渊护着怀里的小鸟往后退，白色的羽绒被死死攥在手里，不管谢雪怎么劝他都不松手，直到断了气。
她不好评价什么，只能跟着点头。
她这个小侄子天生不亲近人，又冷又傲浑身都是刺，谢雪还记得她哥第一次把这小孩带到东港市的那一天，谢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皮肉，全是针扎棍棒打过的痕迹，安安静静看着院子里的某处地方。
谢雪等了一会，还有一分钟上课，她叹了口气，估摸着谢渊不愿意。这孩子很抵触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心里留下很大一块阴影，碰都碰不得。
“渊哥看不上正常，邵悦那样的他都不眨一下眼，要我有这么一张帅脸，我他妈早谈十个八个玩玩了。”
她想走，刚转身，就对上一双随意瞥过来的眼。
仅仅只是一个念想，他却慢慢平静下来。
谢渊笑得懒倦，“得，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她在的地方，即便是地狱，他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直到几天后，附近的邻居找上门来，谢渊把他们家的小孩打了，打得很严重，小胖子头都被石头砸破了，血丝呼啦一脸血。
觉他有多高，脖子仰得生疼，偏生他长得白净，人也很瘦，冷冷淡淡的感觉。
女老师脸色很不好看。
谢雪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那张递过来的报名表竟迟迟不敢接。“你确定，你要去南城？”
姜雪茶从办公室出来，紧随其后的老师热情地跟她握手，“那就辛苦你了，一个月后的表演好好加油。”
就像刺破黑暗的一缕暖阳，那点微茫的光亮抵御不了寒气，却宣告了黎明。
背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几个男生一边上楼一边聊天，说话荤素不忌的，不时夹杂着脏话，空气中烟草的味道弥漫。
然后。
他停下脚步，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的目光顺着姜雪茶细白的脚踝向上，缓缓滑过半遮的大腿，纤瘦的腰，挺起来的胸脯，落在锁骨旁不小心露出来的黑色肩带上。
女老师笑着扶了下眼镜，“听你们老师讲，你的成绩也很好，放在三中都能排进前三百了。”
“操，王景这个逼泡我女朋友，老子明天就干死他！”
谢雪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心里也跟着疼了起来，“别想那么多，好好比赛。”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姜雪茶，她穿着一身洁白谢幕，头顶的白羽轻晃，抿唇轻笑的模样让他痴狂。
为了亲眼看她登上舞台，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心都想掏给她。
谢渊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以往面色苍白的少年，此刻竟被脖子上的红绳生生衬出了点血色。
外面晒进来的阳光刺眼，他只感到蚀骨的冷，明明是白天，却感觉下一秒就会天黑，高跟鞋砸地的嘟嘟声响起，他无处可逃。
谢雪问他在看什么，谢渊没说话，一双淡粉的眼眸漂亮又安静。
谢渊显得很随意，“所以？”
她想拍拍谢渊的肩膀安慰他，却被他猛地挥开手，少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操。
“操哦！给老子滚！”
谢渊“嗯”了一声，重复一遍，“我去。”
她顿了顿，“不过他······脾气不好，太聪明也太肆意了，老师们都很头疼。”
不仅仅是因为，谢渊聪明到去了就一定能给三中带来奖杯，更是因为，谢渊愿意走出去了。
他不再没说话，很安静地站在那里，黑发被风吹起，脖子上露出半截红绳。
为了一个他必须要见的人。
谢渊接过来，报名表第一行显著的七个大字，南城物理训练营。他的瞳孔剧烈紧缩一下。
不然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姜雪茶，喜欢到宁愿下地狱。
谢渊走进厕所，想拿出烟来抽，摸了好久都找不到烟盒，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戒烟。
欠揍地吹了声口哨。
“哦，物理啊，”老师不知想到了什么，“我们学校倒是有几个物理很好的同学，有一个甚至次次都是满分。”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笑着。
老师又交代几句，时间差不多了，姜雪茶准备离开。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
本来这个机会落不到她身上，但是上次比赛得奖后，她的名气大增，不少地方都想找她去表演，姜雪茶以学业为理由拒绝，只接了三中的委托。
这样冷淡的人，看上去不怎么会疼人，高高在上的，只会吸引别人飞蛾扑火，撞得一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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