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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见他沉默,主动找了台阶下?:“没关?系,听?你的。”

    一路扛着白许言从露天阳台进入卧室,把人丢进被子?里裹好,反身从包里摸出?个盒子?来。

    魏闻声被这个微妙的时间描述逗笑了,问:“是我不喝还是你不喝啊?”

    那时候话说的潇洒,可真到白许言突然主动提起这茬,他倒是无措。

    还是劝他:“小白,其实你也没必要?——”

    他等着对方的答案,心里甚至已经要?开始盘算换个什?么样的适合白许言,又不给他带来很?大的经济压力,想了半天刚在脑子?里冒出?一款,听?见对方说。

    白许言仍那么坐着,背对着魏闻声,仍照常讲话,也就像无知无觉似的:“最近是?有点累,但是?体检指标很好,不要?紧。”

真的只是?在关心白许言身体。若不是?白许言就坐在他的腿上,简直觉察不到?他的歪心思。

    白许言眨眨眼睛,心说还是算了,太累。

    魏闻声也没搞什?么花样,顺势在他身边躺了,便摸过白许言的左手来,先给他套

    白许言也学着他的语气:“那我也不为?难。”

    那倒也不错,魏闻声早看他那辆小电车别扭,油虽然便宜,一到冬天老是闹毛病,他早提议要?换,白许言没同意。

    魏闻声一怔:“因为?这件事,不能算为?难。”

    有冰糖般的幻觉——尽管雪本来是不可能有味道?的。

    魏闻声却问:“所?以呢,还有什?么事情?”

    “我还得还房贷呢。”博士生勤俭持家。

    白许言站起来,任由魏闻声把他裹住。

    他看他的表情,知道?他还有话要?说。只是猜不出?来:还能跟他商量什?么,想换辆车了?

    魏闻声愣了一下?,什?么车都从脑子?里溜出?去了,差点跌进温泉里呛一口水,挣扎一下?稳住身体,把目光从白许言身上?移开,磕巴:“啊,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问他他只说:“闹了点不愉快。”

    白许言咳了一会儿?,足量的空气涌进肺里,震得生疼。但他并不生气,只是靠在魏闻声身上?笑:“不要?紧。”

    “你这次回家,带上?我吧。”

    但被温泉和雪花共同打湿的头发软趴趴粘在白许言脸颊上?,别有一番风情。

    魏闻声笑:“ 喝够了就算了,医生不也说,药不药的,没有心情好重要?。”

    魏闻声一动,水声激荡,热气笼罩。

    声称自己喜欢男的是一回事,真的找了个男的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具体情况白许言不知道?,但总之魏闻声提着东西去,空着手回来,情绪不至于太过低落,还是看得出?难过。

    有那么一阵子?他眼前全是花的, 金光闪闪, 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水里还是在云端。现在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神方才能缓慢聚焦, 先是感觉到滚烫的脸上落了什么很?凉很?凉的东西,才看到黑漆漆的夜色里有什么东西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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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亲到他呛咳起来,差点从他腿上?滑进水里。魏闻声一把托着他的脑袋把人扶起来,靠在身边拍他的背:“对不起,该让你歇会儿?。”

    他不想让魏闻声一个人为?难。yst

    甚至且抛开性别不论,单看他的身体情况也足够成为?一种阻碍。

    第85章第二年

    “好啊,”魏闻声欣然点头赞同,反倒弄得对方有点恍惚:“你同意不喝了?”

    冷白棉袍挡住一身红印子?,奈何衣领是深V字型,领口那里斑斑点点。

    魏闻声听?罢终于笑了,又侧过脸来吻他:“好,我们?都不为?难。”他从水里站起来,抖开浴袍对着白许言:“来,我们?到床上?去,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魏闻声却犹豫:“去……也不是不行。”

    现在是12月31号晚上?十一点,还有一个钟头就到明年了。

    白许言完全脱了力, 仰头枕在魏闻声身上?, 脖子?根都在水里浸着,只有脸还露在外面, 若不是有魏闻声托着, 恐怕真要沉到水里去。

    爱是主观,不管别的,只看心。

    白许言点点头:“嗯,心情好。”

    只是别扭,有个东西没解决哽着别扭,让白许言去直面这些可能会令人不适的情绪也别扭。

    “下?雪了。”他说, 池子?是露天的,身子?浸泡在热水里, 并不会觉得冷。然而说话的时候有雪花落在舌头上, 凉丝丝的。

    他自诩人虽然有时候絮叨了一点,离封建大家长做派还是很?有一段距离,这种事也就是旁敲侧击地说说。

    那时候魏闻声搂着他笑了一声:“小白,看客观条件的叫做相亲,我们?这叫爱情。”

    然而一只手在背后,隔着热水摸着了,轻轻地笼着,用手指去拨弄。

    窒息竟能带来一种别样的快乐,前提是这一类的窒息。他不好意思说,只侧过头去,吻吻魏闻声的耳根。“我有点累。”

    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事。

    但上?次魏闻声回家,还是跟家里说了。

    按照他的习惯,讲这话几?乎相当于是在撒娇了,魏闻声忍不住又要?逗他:“现在肯定是要?心情好的,否则我真要?接着吃中药了。,”

    他俩在一起的事情现在两家父母都知道?了,白许言这边话已经说开,又同在蔚城,本来就多有走动了。魏闻声每周末只要?没有工作上?的应酬,都陪着白许言回家吃饭,虽然还没改口,对方父母也确实把他当半个儿?子?对待。

    当然有歪心思,谁没有歪心思——来温泉不就是?为了歪心思。

    魏闻声正色道?:“我爱就够了,”他盯着白许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给他听?:“你不需要?对我的家庭负责。”

    其实就算解决不了也不会闹得太难看,他和家里生疏了几?年,父母越发意识到唯一的儿?子?是个拴不住的野鹰,闹起来说不定真要?长翅膀飞了。

    雨夜海棠,别样一抹艳。

    半年多来,其实他家里态度软化,借着这个机会,说不定能把这事解决。

    白许言叹气,有点分不出?是自嘲还是宽慰,从他嘴里讲出?来都诚恳的像是在单纯陈述事实:“从客观条件来说,不同意和我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戒指,不用打开都知道?是戒指。

    都是自找的,他乐意。

    魏闻声低头看着怀中人, 雪花很?小, 温泉太热,落在白许言的头发上?,立刻就融化, 渗入发丝隐而不见,攒得多了,聚成几?滴顺着下?巴尖滑落下?来。

    魏闻声听?了,只说觉得他心里有数,不多干涉。实际上?不必对方解释太多,他自己也承认这近一年来白许言生活习惯上?的改变,知道?白许言心里总也有些自己的追求与执着,总之不可能为?了身体就什?么都不做。

    魏闻声那头就不一样,早两年因为?出?柜跟家里的吵过几?次之后,对这事一直不尴不尬地假装没发生过。其实他本就不常回家,只有钱打得勤快,就算是真的和白许言一块儿?过日?子?,想瞒也没什?么不好瞒的。

    失去了一个提前共白头的机会, 蔚城基本上?碰不见传说中的鹅毛大雪。

    “累就躺着。”温泉水足够暖,够他们?再温存一会儿?,其实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可是谁也不想动。

    补得比白许言更爱流鼻血,去跟年轻老中医抱怨,对方请他喝黄连。

    热水把一切都烫透, 从里到外,皮肤、血肉、筋骨都被情与爱熨烫地妥帖。水是最柔软的东西,无微不至, 无孔不如。

    他整个人都是一副缺少色素的模样, 发色也浅,唯独今天天色昏暗,让他的头发显出?一种沉静的漆黑,衬着被烫红的皮肤,黑的更黑红的更红。yst

    他本来是打算就这么拖着的,没想到反而是白许言主动提出?来。

    然而魏闻声凑过来的两片唇上?像是沾了蜜水,他碰上?就舍不得推开,任由对方吻了。缺氧让脑袋发蒙,越是蒙,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在明明暗暗里看魏闻声的脸。

    白许言又跟他商量:“明年先不喝中药了吧?”

    白许言慢慢把自己从他身上?挪下?来,靠在池壁上?坐着:“没什?么,你不是要?回家一趟么。”

    白许言没空管,刚刚靠着的时候还没发觉,一站起来腿都打颤,迈不开步子?。

    白许言喘了一会儿?,难得当那个先开口的人,先是跟他解释自己最近的生活情况,声称虽然有些累,但心情却很?好,食欲也不错,胖点瘦点都是一时的变化,叫他不必担心。

    时间让人习惯很?多事情,包括学会不那么焦虑。

    魏闻声也不给他自己走路的机会,老中医的药没白喝,健身房也没白去,折腾了这么大半天,上?手就能轻轻松松把人打横抱起来。

    顶着他呢。

    再躺一会儿?吧,在哪儿?躺不是躺着,反正夜还很?长。

    瘦了,就多吃点呗。

    但白许言不是那么乐意:“都别喝了。”

    天地良心,自从白许言胃出?血之后,他已经又被迫备孕一年了。

    白许言眨眨眼睛,不知是感动还是无奈:“你爱,他们?又不爱。”

    本来已经闹了很?久,他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去亲吻他的嘴唇。白许言分明已经累得喘气,热水会更快速的带走体力,他现在有点像一条搁浅的鱼。

    “不一定要?接受,但总该知道?是不是?”白许言拉拉他浸在水面之下?的手指:“有时候看你,好像有点为?难。”

    并不是白许言在让他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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