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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又办这蹴鞠大赛,收百姓百文、官员勋戚十两的观赛之资。”

    倪元璐和刘理顺也在看台上,二人听了官员、勋戚们的议论,相视一眼,都是满脸忧色。

    这时,銮驾仪仗缓缓行至大教场的将台阶下。

    ……

    “本朝祖制,严禁军中蹴鞠。况且军营乃是演武操练之所,怎可用来办蹴鞠嬉戏?”

    这次西山蹴鞠社与国鞠社的较量,国师云逍特批,准许四方百姓前来观赛,只是得收个观赛号牌。

    “听说连皇帝都要亲自驾临,咱们这是与天子同乐,还真别说,当今这位,真是千古难有的圣君啊!”

    “赛后,你我二人应当一同面见国师,恳切劝谏一番。一则劝他谨避嫌疑,二则也请他权衡轻重,莫要让蹴鞠一事,遮蔽了新政的功业。”

    众人分席落座,不少人望着下方喧闹沸腾的百姓,神色各异。

    崇祯今天身着石青色织金龙纹常服,腰束玉带,而云逍依旧是一身道袍,二人并肩,沿着石阶缓步登上阅武将台。

    转眼之间,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席卷整个教场。

    “想不到咱这小草民,也能来这京营大教场看比试!”

    天还没亮,不少百姓就揣着铜钱,从内城外城一路赶来。

    “依我看,国师这是借着蹴鞠大赛的名头,收取观赛号牌银钱,借机敛财罢了。”

    刘理顺当即颔首:“所言极是。”

    今天主要是来陪云逍散心的,算是被迫营业。

    各部堂官,在京勋戚,世家子弟络绎而来。

    十两银子一席的席位,依旧被争抢一空。

    ……

    “前车之鉴便是北宋,禁军耽于蹴鞠,最终军备废弛,此教训不可不察!”

    御前侍卫分列两侧,持械护从,内侍、锦衣卫紧随身后。

    云逍看着人群,脑海中浮现出元首公开露面的画面,心道:要是一起来一句‘嗨,朱由检’,再统一抬起手臂,那才叫壮观。

    东西两头立起带着绳网的蹴鞠大门,看着就专业。

    底下广场之上,密密麻麻的百姓望见将台上两道身影,先是一阵骚动,随即不知是谁率先高呼一声“吾皇万岁!”

    往日里只供将士操演、帝王大阅的开阔校场,此刻被木栅栏围了个严严实实。

    倪元璐顿了顿,忧心忡忡地说道:“本来清查寺观、推行新政,已经得罪天下僧道信众,谤言未息,如今又惹上这桩是非。”

    “旁人只会看见收钱办球赛,国师多年积累下来的清名,恐要因此受损。”

    数万百姓纷纷站直身子,有的拱手,有的弯腰作揖,也有很多人下跪磕头。

    寻常百姓买的是站票,门票一百文铜钱。

    张之极锦衣玉带,立于队前,神态洋洋自得,扫视对面那一群穿着粗布短褂的矿工,不屑地一声冷笑。

    “玩物丧志,这般嬉闹之风若是蔓延到军中,军士心思都放在踢球玩乐之上,哪里还肯专心操练骑射?岂不是要荒废武备?”

    “要不是国师力排众议,推行这新式蹴鞠,咱们寻常人哪有机会踏到大教场,看这般热闹比试?”

    而高处的付费看台之上,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前几日清华园之事想必你也听闻,有佛门信徒驾热气球飞临清华园,私撒谤书,公然辱骂诋毁国师,流言已经在京师四处流转。”

    “今日过后,少不得流言蜚语,说国师大兴嬉戏玩乐,是倡行玩物丧志。”

    然而此时感受到百姓的拥戴,不由得龙颜大悦,心里盘算着,以后多在这样的场合露露脸……才不是为了满足什么虚荣心。

    栅栏之内是赛场,栅栏之外,层层叠叠挤满了百姓。

    倪元璐缓缓点头:“我亦有此顾虑。”

    ……

    国鞠社由英.国公世子张之极总领调度,队员大半是宫中侍卫、各家勋贵府内精心挑选的家丁,一身崭新鲜红锦缎号衣,衣料光鲜,腰间系带,个个身强体壮。

    倪元璐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场下兴高采烈的百姓,缓缓道:“国师一心为国,我等不能坐视他蒙受无端谤毁。”

    而高处临时搭建的木构看台,专供文武官员、勋贵宗室。

    刘理顺叹道:“长此以往,非议积累,于国于国师本人,都不是好事。”

    崇祯是个极为刻板的人,对蹴鞠自然是兴趣欠缺。

    这场比赛,优势完全在我!

    安定门外,京营大教场。

    更一些因为清查寺观受损的勋贵,斜睨着场下人山人海,阴阳怪气地出言讥讽。

    人声鼎沸,喧哗声传出数里之遥。

    整座大教场,简直就像过节一般。

    崇祯停下脚步,扶着栏杆,微微抬手,向着下方万民虚按示意。

    正中一方平整空地,白灰勾勒出边线和中界。

    “纵使票银尽数归于公库,不入私门,可世间百姓哪里分得清内里详情?”

    好家伙,这阵仗,竟比元宵灯会还要热闹几分。

    卖茶汤、蒸糕、干果零食,吆喝叫卖此起彼伏。

    席位尊贵,票价自然要高亿点,一席要价十两白银……对,就是抢银子来着。

    小贩摊贩也嗅到了商机,沿着教场外围支起摊子。

    刘理顺叹了一口气:“玉汝兄,你看今日这般景象,我心中实在为国师担忧。”

    今日可谓是锣鼓喧天,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大明可不是螨清那样,随处都是磕头虫。

    排起长队,争相购买百姓席的号牌。

    百姓的欢呼声稍稍回落,却依旧人声鼎沸。

    这时赛场两端,西山蹴鞠社与国鞠社两边人马,全都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低处的百姓站席之中,人头攒动,一张张面孔满是兴奋。

    《大明会典》中明文规定,皇帝出巡,仪仗经过街市,百姓只需站立俯首、躬身肃立,不许喧哗、不许直视御驾,以鞠躬、俯首为礼,不强制跪地磕头。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震得周遭都嗡嗡作响。

    “百姓席百文,官席十两,今日到场数万之众,这一日下来,所得银两何其可观。”

    栅栏边的摊贩、挤在后排的市井小民,人人脸上满是激动,不停向着将台挥手。

    当然了,百姓自愿下跪叩拜,属于表达感恩,皇帝也会接受,但不是法律上的强制要求。

    “万岁!万岁!万万岁!”

    ……

    消息一经传开,京师百姓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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