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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就怒道:“没有,就是让我来要账,可惜有个老不羞,要赖账不还。”

    夜璇玑笑道:“傻小子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承认,那老头可是实打实的二品儒修,用轻功那得多掉价?”

    “你敢说老夫欠的是你的钱?”

    “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方成按着顾春秋指的方向,去寻竹林后面的院子。

    方成看了一眼,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但一想到才三文钱,与近九万两的总账比起来,跟本就不值一提,也就不跟他老人家计较了。

    “这可不像你小子的为人哦,说吧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顾春秋说完,还真在那几本破书中,翻出来了一本账本。

    方成指了指他手上的包袱:“账目的副本就在那里面,上面还有侯先生的画押。www.yaoyin.me”

    “我再问你一遍,候振山那老小子,除了让你问我要账之外,他就没有再跟你说什么别的?”

    这哪里是什么账本,这分明就是一扇时空之门,从二人年轻时,在青楼第一次相遇的花酒,到帝都金榜题名时的琼林宴。

    顾春秋瞅了方成一眼,也没多问,转而看起了上面的记录。

    方成眼珠子一转说道:“有啊,他说这就是替他要账的凭证,见簪如见人,把钱拿来吧。”

    “这老头原来是传说中的儒修?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学究。”

    顾春秋将账本揣进怀里:“我说这上面每一笔账,老子一个子儿都不会认。”

    “这上面的字……”

    “八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老小子还记账?”

    最重要的是,侯先生少说也有一年没回来了,但这屋里屋外的家具,依然是被人擦的一尘不染。

    说完一甩袖子,就地消失不见。

    一滴老泪落在账本上,晕开了字迹,糊掉了一条记录。www.nianhua.me

    顾春秋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总之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八万七千二百两,有那么多吗?”

    但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侯振山那老小子,怎么会把衣钵传给,这么一个死要钱的臭小子?

    “你……”

    “你……”被气到的顾春秋,真恨不得指着方成的鼻子破口大骂,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指着方成头上的发簪道:“你头上那枚簪子是谁给你的?”

    “你总得给我个期限吧?”

    “看不出来,这老家伙的轻功可以啊。”

    “要,我为什么不要?”

    方成见到自己八万两银子要打水漂,这心情能好?

    “侯先生给的怎么了?”

    方成一听这事情还有转机,连忙说道:“那你老想怎样?”

    “不是……我说顾山长,你老怎么说也是一方德高望重的大儒,怎么能赖我一个后辈小子的账?”

    “你小子真打算在这里干等?”夜璇玑问道。

    “你……”

    “当然。”方成在竹椅上往上蹭了蹭,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

    “当然,侯先生把你的债务转交给了我,那上面记录的每一笔银子,那就是我的钱。”

    方成看了一眼,反正除了竹子是没看见院子,目测距离好像不远,但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这走过去不知道要走多久。

    方成连忙见礼道:“那就多谢……等下,顾山长你刚刚说什么?”

    “都一样爱吃不吃。”

    师弟的字是一手正楷,就如他人一样刚正不阿。

    一脸懵逼的方成摸了一下头上的簪子,没好气的道:“你想干什么?赖账不还,还想偷我簪子?”

    第一条记录,也是最近的一条记录,是三年前的冬月,自己找他下棋,输给他的七十两银子。

    “回顾山长,上面的字是晚辈写的,但这上面的每一笔记录,可都是候先生亲自口述的,每一页都有他的画押。”

    从三年前的一笔几十两,一直记到二人求学时的几个铜板,全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结果事实证明,望山跑死马这句话是真没错,看起来不远的距离,硬是用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竹林。

    “我想问问哪个食堂的菜更好吃。”

    从一朝开悟辞官而去,再到红叶时节与他提灯共蹬牛棚山……

    真羡慕那些挥挥袖子,就可以飞天遁地的老帮菜,这也更加坚定了方成,抓紧时间搞银子的决心。

    竹林后面就只有一套院子,院子也不大,但很雅致。

    顾春秋皱了下眉:“你小子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他给你的时候,就没跟你说什么?”

    “喂,你们这儿管饭吗?”

    “放你的狗臭屁。”

    顾春秋也是愣了一下,看来这发簪还是真是那老小子,送给这小子的。

    顾春秋点点头,指着远处的一片竹林:“那林子后面有套院子,以前是侯振山的,你小子现在就先住在那里吧。”

    “放屁,候振山那老小子,要是想让我还钱,就让他亲自来跟我要,你这小子给我滚一边去。”

    骂完他抬手一招,结果发簪上亮起一层金芒,依然稳稳当当的插在方成的头上。

    记账的簿子是旧的,但上面的字是新写上去的,单就这上面的字而言,就绝不是自己师弟写的。

    顾春秋摇摇头:“那得看你的运气,也包括我的运气。”

    方成惬意的在树下的椅竹上躺下,双腿随意的搭在一张干净的小凳上,在上面留下两块泥巴。

    时间太久了前后跨度长达一百多年,很多自己都记不清的事,随着这一条条借账记录,一下子全都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等一下。”方成打断他的话道:“不是八万两,是八万七千二百两。”

    “管。”顾春秋没好气的挥了下手。

    顾春秋合上账本,抬袖擦了擦眼睛:“你小子放心,这上面的每一笔账,老子是一个子儿都不会认的。”

    “你不要就算了。”

    第二条也是三年前,但是三年前的三月,自己与他上船喝花酒,说好了自己请客,结果自己忘带银子,他又给自己垫付五十六两三钱。

    “那我要等到猴年马月。”

    但账本上的字,却是一水的草书,看似杂乱无章,但一眼看去让人觉得挺好看,仔细一看却是笔随心走,时而用笔刚健,时而飘忽不定,时而自成方圆,时而又险绝结字。

    方成不答反问道:“师父你知道这三年来,我为什么一直赚不到钱吗?”

    “要不你小子先在书院住下,等我有银子再给?”

    “那你们这书院里有几个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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