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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李道玄挥舞起了随手从地上捡起的枯枝。

    这似乎有些过于荒诞了。

    “不,你不懂。”

    “我来当下一任主祭者。”

    话音落下,崖壁上忽然吹起阵阵凉风,与前面狂暴的罡风不同,这风细腻、柔和,像是凡尘最清透薄凉的纱衣,直教人沉侵其中,无法自拔。

    “呼啦啦!”

    三族大议所门外,李道玄抬着一个瓷碗,推门而入。

    这便是天人手段吗?

    枯枝断峰。

    那枯枝极其干瘦,好似轻轻一掰就能折断,但在李道玄手中却仿佛一柄出鞘许久的利剑,随手挥舞间,劲风铺面,削铁如泥。

    “看懂了吗?”李道玄看向瓷碗中的金鳞。

    李道玄站在半空中,成为了颠倒世界的中央,仿若这片天地的主角。

    它只是静静的杵在那,便已是天下少有的神兵。

    李鹤闻言,不由地直起了身子,整颗鱼头都趴在了瓷碗边上,铜铃大的鱼眸不断闪动。

    李鹤想得脑仁疼,本来这具鱼身脑子就不大,现在更是感觉要烧起来了一样。

    李鹤只听到一声利剑出鞘的铮鸣,远处的山锋便落在了地上。

    “既然这样,那这一次,便让老衲来吧。”

    即使没有打开木门,李道玄也能依稀听到里面的争辩声。

    李鹤心里咯噔一响,脑海里不断闪烁出各种菜名。

    “很惊讶?”李道玄提着枯枝,指向远处的山峰。

    天地倒转,乾坤移位,世界再次变得颠倒,犹如世间最为荒诞的梦境。

    “此为第四阶,剑之真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鹤总觉得此刻的李道玄似乎透过了时间与空间,正在与自己对视。

    “你们不必再劝,我意已决。就算你们选出新的主祭者,老衲也肯定会走在他的前面。这也算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的事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自李道玄手中的枯枝喷涌而出,一石激起千层浪,以李道玄为中心的区域云层翻涌,狂风呼啸,若不是狂风刻意地避开了李鹤所在的位置,他恐怕会被这密集的罡风给直接撕成碎片。

    “剑意?天地通玄。”

    “第一阶,剑锋锐利。”

    不过梦境这种东西,本来就应该是怪诞不羁,不真实的,或许这也是正常的吧。

    李鹤瞪大了鱼眼,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剑锋锐利可以修炼到这种地步,竟能化腐朽为神奇。

    李鹤想了想,自己似乎已经全部看明白了,于是轻轻点动鱼头。

    似乎是察觉到瓷碗中的鱼儿心情郁闷,李道玄轻声安慰:“没关系,你还小,迟早有一天会明白的。”

    “孙前辈莫要开这种玩笑。”

    一如刚才,那独尊的一剑。

    “不可!”

    将一切繁杂念头抛之脑后,李鹤的视角重新回到了李道玄提出的问题上。

    “记好了,这是剑道第一阶,剑锋锐利,现在是第二阶,剑中罡风。”

    昔日水秀山明的春苏谷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风削般的悬崖峭壁。

    不知过去多久,狂风渐渐平息,李鹤睁开眼睛。

    李鹤抬眸看去,此刻的李道玄单手握着三尺长的枯枝,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的,与他那认真淡定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很是滑稽,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又让人挪不开眼睛。

    李道玄对剑气的使用程度居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剑中罡风的余威仍在,狂暴的风沙吹得瓷碗一斜,眼看着就要将李鹤倒吹出去,紧接着便响起了李道玄的第三句话:

    看懂了吗?

    李道玄忍不住伸手摩挲了一下李鹤的小脑袋,淡笑道:

    没有掺杂任何真气与神通,仅凭一根枯枝,斩断相隔千里的山峰。

    此方天地,他为尊。

    那风化作纱,又化作气,将李鹤稳稳接住,不让其坠落谷底,而后又将他轻轻捧起,重新落入碗中。

    “噌!”

    “懂了。”

    李鹤吐出一连串的泡泡,他只恨自己是条鱼,说不了话,不然一定要向面前这位剑道天人好好请教一下剑道方面的知识。

    “唔?差点把你给忘了。”

    看懂什么,对方刚刚所展示出来的剑招吗?

    “万万不可!”

    李道玄可算想起了瓷碗中的李鹤,表情带着些许歉意,弯腰在地上捡起了树枝。

    “第三阶,剑风聚气。”

    身为一条不会说话的鱼,李鹤不知道该如何辩驳,抑或是真如李道玄所说,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懂。

    “听好了,我只教一次。”温和如玉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和尚说到这,便不再开口,现场变得沉默下去。

    “咕噜咕噜……”

    “别发呆,看好了,这是我能教给你最后的东西了。”李道玄的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谁知李道玄的眼中闪过浓郁的失望之色,轻轻摇头道:

    说完,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春苏谷北方望去,而后端起瓷碗,身形瞬间消失,等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三族大议所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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