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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回过身去,“华夫人,此事已定,您不必再劝我。”

    华夫人却苦笑一声,“没什么不好说的。”

    “软垫,被褥,还有公主常服的药可准备好了?”

    姜采盈解释道:“如今十七先生被京兆尹府收押,兹事体大,想必不久后刑部和大理寺也会介入。虽然陛下已经答应我饶了他性命,可朝中许多事,陛下也身不由己。我此去皇陵时间长久,若陵都城中突生变故...”

    “收下,这是命令。十七先生乃受本公主牵连入狱,我当无论如何保他性命。京兆尹府的大人前年曾受恩于我,想必令你混进大牢里并不是难事,你将这令牌转交给他,方可保他性命。”

    “华夫人您放心,这些我都懂。”

    或许这么多年了,她也需要一个宣泄和倾诉的地方,将那些痛楚倒干净。

    “不想说便可不说,本公主只是突然好奇。”

    “公主,万万不可啊,这是何等金贵的东西,怎可...”

    华夫人急红了脸,“公主,您糊涂啊。大司马又何尝不是虎狼之徒?如今的他醉心与权势,手段狠辣毫无良知,早已不复往日模样,您千万不可被旧情所困呐。”

    “公主...”

    华夫人垂眸,她快速地抹去眼角似有似无的水光,再抬头已和平日里从容沉稳的模样无异。

    “这是...”

    半刻钟之后,在夜色笼罩的迷雾之中,一辆低调的马车自公主府西北小门出,径直往繁华深处的大道去,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的目的地终于渐渐明晰---卫府。

    旧情?

    华夫人双目微阖,思绪怅然,“男人,永远不会做无利于自己的事,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公主,您明白么?”

    姜采盈望向窗外,有两只喜鹊在院落外树上衔枝筑巢,其中一只啾啾嘶叫,仿似受了重伤。不一会儿鸟巢滚落在地,它的伴侣随即向墙头外边飞去,头也不回。

    华夫人眼神中,似闪过一丝姜采盈从未见过的痛苦与慌乱。

    “小心些...”

    “走之前,本公主有一物要移交于你。”她从腰间拿出一个素蓝色的织锦荷宝,递给华夫人。

    华夫人双手接过,只触到一瞬,眼眸登时睁大。

    ......

    “刘实秋年少时待我,也算关怀备至,满目欢喜,可这并不妨碍他日后为权势金钱所困。如今我已看透,感情对于男人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之物。”

    “男人对我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之物。”

    她与卫衡之间,哪有旧情?

    姜采盈隔窗而立,望着窗格之外皎洁的月光,突然转身问道:“华夫人,本公主有一问憋了好久,那画师,究竟是您什么人?”

“嗯。”

    “十七先生何德何能,得公主如此对待。”

    不知过了多久,一府门的小厮终于扣响房门,“公主,一切都备好了。”

    “原是这样。”姜采盈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七年前卫衡打动不了她,七年后亦是如此,她不可能沉沦。

    姜采盈轻叹,“再金贵,也没有人命金贵。”

    月色渐深,公主府却依旧人影攒动。华夫人知公主心意已决无人可劝,便只能深叹一口气,往外去吩咐下人做事了。

    少女轻羽细绒的裙装在月色的衬托显得洁白轻盈,一根雪白的束带将腰肢握得纤细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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