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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先生呢?”傅莲问道。

    还有每月城门口的施粥,领了粥的百姓谁人不夸赞傅大人清廉节俭,心系百姓,有些了解朝中局势的百姓,还会说傅大人在鱼龙混杂的朝廷中是难得的一股清流。

    “无甚收获。”沈欢洵叹了口气,道:“酒楼掌柜几日都未曾现身,我们也不清楚那店小二和掌柜的是否是一伙的。”

    傅莲无奈,“可是眼下也无他法了。”

    裴初应了那声好,果真未继续往前走,他翻身下马,道:“莲姑娘若是骑行不便,裴某便再送您一段路程。”

    她摇头道:“裴公子且快走罢,再晚,便真的来不及了。”

    “啊?”阿清甚是担忧,但看傅莲无碍,便稍微放下心,问道:“姑娘您是如何化解的?”

    两个人不说话,就这样瞧着她。

    傅莲握紧缰绳,粗糙的纹路摩擦过冻僵的手心,有些轻微的刺痛感。www.xueman.me

    “别废话!”那官差毫不客气,“若是你不以真面目示人,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傅莲状似犹豫,她踌躇半晌,道:“小女子样貌丑陋……恐会吓到大人。”

    若父亲在天有灵,听见他生前如此上心的百姓,竟在他死后因一些莫须有的谣言,便推翻了他从前的所有,恐怕九泉之下,也会感到心寒罢……

    “借一步说话。”

    旁边便是一间马厩,可再租一匹马。

    阿清应了他一声,“嗯。”

    傅莲不动声色,“怎么?我会做什么傻事。”

    她从前虽是尚书府小姐,可傅严正毕竟不是迂腐之人,傅莲幼时因好奇心大,也是学过骑马的,不然也不会跟裴初建议骑马回京。

    二人刚转过楼梯拐角,便见沈欢洵一袭衣衫雪白,懒洋洋在客房门口等候,他抬眼,“阿清姑娘也回来了。”

    “我家掌柜的平时就喜欢钻研一些一些艺术,平日里酿些酒什么的,他酿的酒是全世界上最好的,听说在以药材香料闻名的散香城都闻名呢。”

    “他在楼上呢。”阿清撇了撇嘴,“他今早说什么他掐指一算,酒楼掌柜的今日傍晚必会现身,叫我傍晚再来观望。”

    傅莲点头,“是的,刚才我进城的时候还被官兵拦住了。”

    “把帽子摘下来。”

    “多亏了沈公子的药。”傅莲道,“此番也正想跟沈公子说,那药可还有剩余?”

    傅莲心下一悸,隐隐生出几分不详的预感。

    “嗯。”

    “所以也没去询问,”沈欢洵道“不过阿清这几日出去倒是见到城里贴满了莲姑娘的画像。莲姑娘方才从外面回来应当也看到了。”

    “裴公子,您该去京城了。www.xingyin.me”傅莲此话在心里闷了一路,终于说出了口。

    两个人正僵持着,沈欢洵起身,带着他的扇子,道:“二位慢慢聊,沈某出去一下。”

    沈欢洵寻了个桌子坐下,将店小二叫来,问道:“小哥,你家掌柜的今天回来不?”

    傅莲怕裴初再一次折返,一拍马背,先他一步走了。

    隐隐地,沈欢洵还闻见一股药材的香味,倒是与那烟清酒有些类似。

    《扶莲华》最快更新 [lw77]

    沈欢洵给的药仅有三颗,她去散香城找林向荣时服用了一颗,三个时辰的药效已过,一路回京为了节省,都是仅凭一顶帷帽遮挡容貌。

    傅莲状似无奈,抬手摘下帷帽。那药效已然发作,在其面上留下瘆人的疮瘢。

    傅莲忙戴上帷帽,牵着马走了。

    他看似风流,这种姑娘之间的僵持,他却实在没办法。

    他整理了一下坐得生皱的袍摆,悠闲地出了客房。

    “哦呦……”妻子似乎是被吓到了,低声痛她丈夫说:“可傅大人,是个好人啊……”

    沈欢洵将人领到客房,里头傅莲同阿清似是讨论出了结果,默默地喝着茶。

    “欸?”小孩的抬头,惊讶到:“掌柜的?”

    在场三人都未出声,谁都知道,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

    傅莲正暗暗神伤,却看到旁边馒头摊摊主的妻子忽地抓起一个馒头,重重地扔在他面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从前闹水患的时候是谁拨的救济粮?你都忘了?”

    哪怕是离尚书府甚远的偏远地区,就是闹了饥荒,傅严正也会写信给自己离灾区近的好友,在信中附上银票,助赈灾的官员一臂之力。

    他连忙迎上去,“掌柜的,您今日怎么突然回来了?”

    未曾设想,幼时学过的骑术荒废多年,她上马时动作不那么利索,一个踉跄险些摔下来。裴初便放不下心了,同乘一匹马回的京。

    沈欢洵方才抬眼看去,见这清水酒楼的掌柜身上没有寻常商人身上那种光鲜亮丽的但廉价的铜臭味,倒是穿着一身苍蓝色的朴素衣衫,手上系了一根布条,看起来完全是一副书生打扮。

    傅莲未作声,心下隐隐有一想法。

    幸而不是所有人都会恩将仇报。

    为什么?她父亲生前做了那么多好事,清水县几年前闹水患,谁人不知朝廷不管,傅大人自掏俸禄赈灾,发放救济粮。

    “散香城?”沈欢洵略微惊讶,傅莲和裴初不是方才从那散香城回来吗?

    傅莲帷帽后轻轻牵起唇角,她抚了抚阿清肩背,“怎还是这样不稳重。”

    沈欢洵朝他作揖,“在下姓沈,您随意称呼。”

    她一人到了清水酒楼,将马拴好,阿清正在二楼凭栏望着,傅莲虽戴着帷帽,却还是叫阿清一眼便认了出来。

    旁边一个官兵,手中执一张纸,似乎是一张画像,比对着过往女子的容貌。

    眼看着离清水县越来越近,京城却落了好一段路。裴初还不肯停下马匹,傅莲只得问出了口。

    掌柜的回他:“在下李保印。”

    她倒是没叫出声,只是快步跑下楼,行至酒楼门口:“姑娘!”

    阿清迷茫,转向傅莲,“姑娘?”

    “谁知道呢,这些朝廷的官员哪个不是人模狗样的?谁知道背地里做过什么龌龊之事。”

    那官差连画像都未展开来看,只嫌弃地摆了摆手,“果真丑如夜叉!赶紧滚赶紧滚!”

    遗憾的是,沈欢洵说:“这几任阿清姑娘从外面回来也同我说了,沈某想再配制一些药供莲姑娘使用,可惜这玩意真是一时兴起,忘了配方是何,条件更是苛刻,手中再无剩余了。”

    闻言,在场三人均是低下了头,脸上神情忧郁。

    语毕,他回身招呼马夫,租马匹去了。

    她的丈夫扯过她,回答:“你还不知道么,尚书府全家灭门,唯独这傅小姐不见了踪影。有说尚书府人尸体脖子裳有青色痕迹,据说是因为做了亏心事,遭了报应……”

    三人迈进客房,傅莲先开口问:“二位近几日有何收获么?”

    “今日得了空闲,便来酒楼看看。”掌柜的说,他转向沈欢洵:“这位小公子倒是一表人才,方才似乎在同我家小二交谈,敢问姓甚名谁呀?”

    “哟,莲姑娘回来了。”

    沈欢洵似乎看出了傅莲的想法,暗示道:“莲姑娘可不要做傻事。”

    裴初回她:“好。”

    “哦——这样。”沈欢洵了然点头,“那你家掌柜的平日里喜欢干些什么呢。”

    他等了半晌,没听见身后歌房里有什么动静,便下了楼。

    她戴着帷帽,风掀起垂纱,轻扫过裴初面庞,裴初只好应声:“好。”

    身后裴初情况未知,倒是前头便是清水县城门,远远地,傅莲望见穿着朝廷服饰的官兵拦住过往行人,尤其是十五六岁的女子。

    “我在此处守了一上午,他倒好,在客房里睡了一天。”

    “不清楚。”店小二答道,“我家掌柜的一向忙碌,平日里都忙自己的事,只偶尔来送些烟清酒。”

    “不行!”阿清拉住傅莲,孩子气地重复:“不行!”

    傅莲依言停下,恭敬问候:“官差大人。”

    “已经稳重了不少了嘛。”阿清挽着傅莲,“我们上楼说。”

    身侧百姓来来往往,傅莲听见旁边卖馒头的摊位上,一对夫妻毫不避讳的谈话:“这朝廷的官兵是做些什么?”

    总之她这张脸只会招来祸患,以后也不需要了,就算毁容了应当也无伤大雅。

    傅莲单薄的脊背倚在裴初胸膛,一路倒是不觉得冷,少年的后背替她挡住了寒风,双臂环着她牵着缰绳,她整个是一个被簇拥的姿势,甚是暖和。

    他一进门,便得意道:“阿清姑娘,

    傅莲掩唇轻笑,“嗯,我们不信他。”

    丈夫面上一痛,忙道:“是是是……娘子说的是。”

    “无妨。”傅莲道,“我手中还剩下最后一枚,这些日子小心,也应该能撑过一段时日。”

    骤然离了热源,她后背一阵发凉,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保印道:“沈公子既如此好奇,那李某必是有空的。”

    沈欢洵倚在栏杆旁,漫不经心的伸出左手,大拇指在指腹上点了几下,忽然挑眉。

    傅莲移开视线,心里稍微松了些许。

    沈欢洵给的药仅剩两颗,傅莲服下一枚,牵着马行至城门口,官兵果不其然拦住她,“站住。”

    沈欢洵甩开折扇,端的是风流倜傥,举世无双,“这几日在清水酒楼常住,早就尝过了您家的烟清酒,甚是香醇可口。不不瞒您说,在下多年来游历四方,所见香料、所尝美酒无数,乍一品尝烟清酒,却如何都品不出里头放了什么才会如此香醇,您若是得空,可否与小生详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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