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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抵在他手背上画圈,“陆大学霸,没想到啊,你心机这么重。”

    时间不早,三个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陆景淮结了账带他们出去。

    我是陆景淮,你众多小弟中的一个。

    “他给你写了情书。”——

    高三那年,还是熟悉的开头,他写到:

    空气中清冽的气息和松木的味道萦绕在鼻腔。

    陆景淮把人揽在怀里,丝缕乌木香包裹住她,“想和你结婚的那种喜欢。”

    陆景淮如实回答:“陈子安家里拿的。”

    “去个厕所,你们先吃啊。”陈子安捂着肚子,匆匆跑了出去。

    推开店门的刹那,街上寒风呼啸,冷空气直往衣服里钻。

    吹得人骨头发冷。

    “陆景淮还得开车呢,我跟你喝。”顾晓黎舔舔唇,来了兴致。

    月光洒下来,像铺了层晶莹的糖霜。

    她的同桌都没有变过。

    我又拿了奥赛第一名,你还是没有来找我问题,看着满卷子的“解”字。

    他又要了两瓶酒,跟着多加了几道菜。

    我想。

    第47章 情书

    鬼使神差的, 顾晓黎手指抚上去, 指腹的热度将雪花融化。

    顾晓黎换上自己专属的小兔子拖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顾晓黎有些木讷地点点头,拿起来第一封情书,小心翼翼打开。

    “好, ”陆景淮慢慢起身, 顺势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我们回家。”.

    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找我问题了,是我讲题的思路不够好么,还是我讲的太无聊了,请透露点蛛丝马迹给我。

    她鼻尖被冻得通红。

    “没有啊,他回消息挺快的。”顾晓黎倒了杯柠檬水给陆景淮,“是不是你又发的垃圾信息,所以他才不回你。”

    “是吗?”顾晓黎醉醺醺的靠过去,头枕在他肩膀,“那你说说,你有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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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你,不闷。”

    顾晓黎眨眨眼, 别人口中的陆景淮清冷矜贵, 高岭之花不可触摸,她却觉得陆景淮现在连头发丝都渗着温柔的味道。

    柔软灯光下。

    “你是闷葫芦,你不说。”顾晓黎咧着一口白牙。

    时间过得太久,花瓣已经褪去原本的颜色,蔫的不成样子。

    顾晓黎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额前的碎发被雪濡湿,雪越下越大, 棉絮一样洋洋洒洒的飘落。

    屋子不大,只摆放了两个大的红木书架,对面一张等人长的书桌,木椅上放了一个软垫,一副苍劲有力的毛笔字悬挂在正中央。

    “啊?”顾晓黎把围巾往下扯了扯, 神色为难,“要不还是还给他吧, 他可抠了…”

    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陈子安弄回家。

    …

    顾晓黎眨眨眼,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这个理由可信度并不高,“老师就这么信了?”

    当时陈子安在办公室里挨批,碰巧遇上陆景淮和班主任说这个事儿。

    在那之后,只有一次顾晓黎是和别人做同桌。

    顾晓黎静静翻看着。

    亲爱的顾晓黎同学:

    “不行,陈子安怎么还没回来,我还想听。”她作势要起身出去找人。

    “逗你的。”陆景淮揉了把她的发顶, “围巾是我的, 上次放他家没拿走。”

    陈子安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晓黎痛快喝下去第一杯。

    这边英语老师骂他上课睡觉,那边陆景淮说风水好。

    一瓣雪花落在他高挺的眉骨。

    顾晓黎仅存的醉意被风吹醒,把他拉下来,顺着他的话问:“什么秘密?”

    刚想走, 鞋带胡乱散开, 陆景淮蹲下身子, 骨节分明的长指翻弄着扁长的鞋带,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他手中诞生。

    顾晓黎下巴藏在围巾里, 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谢谢你送给我的花。

    他今天非得实现一下一直以来的愿望。

    抱歉笑了出来,只是你睡着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

    颗粒状的雪粒落在鼻尖。

    两个人想要扶他,都被他一把手拍开。

    “他,”陈子安指指陆景淮,“高中那会儿为了和你继续做同桌,屡次三番找老师说换位置的事儿。”

    陈子安搂住苍白的电线杆子,哥俩好似的拍了拍,“黎黎啊,我要跟你说个秘密。”

    顾晓黎没听过,觉得新鲜,一双桃花眼盯着陈子安看。

    展信佳。

    你在我这里,永远是道无解题。

    纸张已经泛黄,看字迹应该是陆景淮上高一的时候。

    “您好,打扰一下,陈先生迷路了,我们送他回来。”服务员敲敲门,扶着陈子安进来。

    陈子安喝得醉醺醺的,脚步虚浮,走路都晃。

    被叫做平哥的男人把保温杯递给他,“行了,再忍一会儿,等到他们出来,拍完咱们就撤。”

    不是什么大事,想看就看了。

    黎黎,等高考结束,希望我已经表白成

    情书被放在书房的抽屉里,这是顾晓黎第一次进书房。

    顾晓黎同学,你的整蛊游戏都被我看穿了,明明很幼稚的东西,但放在你身上,却觉得可爱非常。

    这话戳他心坎上了。

    “陆景淮, ”她说, “我们回家吧。”

    “尤其是陆景淮,消息八百年才回一句,好不容易回了吧,你还得猜他回的是你哪年发的消息。”陈子安吃了口虾仁,吐槽他。

    顾晓黎嘴角噙着笑,眼底浮现出醉意。

    下个月再考试重新排座时,她的同桌又变成了陆景淮。

    顾晓黎偏头问他:“你几年回一次他们消息?”

    朋友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陆景淮喝醉的样子。

    动员大会很枯燥,拿了第一你也没有抬头看我。

    看得陈子安牙根发酸,他兀自倒了杯酒,挑了个新话题:“哦对了,我看网上又出来个什么梨树cp,陆景淮,你行不行啊。”

    一道含混不清的声音说:

    陆景淮没拦着,打开门让她进来。

    陈子安想起来好笑的事,乐了两嗓子,又继续道:“一开始老师怕他是早恋,不同意,结果下个月的时候陆景淮就故意考很低的分数,去找老师调回座位,还说什么找人算过,你旁边风水好。”

    两个人一问一答,像是隔了层天然屏障,谁也插不进去。

    陈母老来得子,年年都盼着陈子安能领回个女朋友,早点抱上孙子享天伦之乐。

    多笑笑的话,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一共十二封,按年份摆的,上面的是最旧的。”

    陈子安冷笑,“他那是回你快,你问问季盛一,陆景淮几年回他一次消息。”

    陈子安订了个中型的包厢,推门进去时已经有五、六道菜摆在桌子上。

    安顿好他出来后, 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我十分愿意配合你完成这场游戏。

    …

    “真不容易啊跟你们吃顿饭,”陈子安把羽绒服挂在衣架上,“你们这比我还忙,进个组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景淮把她拉回来安顿在椅子上,替她整理好衣服下摆,“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好么。”

    拜托!

    初雪骤然而至。

    一直到高考。

    “想听?”陈子安问。

    “半信半疑呗,老班后来把他调到你旁边了,这狗就次次考第一,把老班唬得一愣一愣的,还问他哪找的高人,要给自己家孩子也算算。”

    顾晓黎晃晃脑袋,饱满的丸子头蹭乱,“不行,我还不能,英年早婚,我还没拿到想要的奖。”

    陈子安顿端酒杯的手了顿,开始抖他的黑料,“陆景淮,你高中的时候可没少为了座位的事儿找班主任。”

    家门口,顾晓黎磨蹭着不想进去,她的好奇心被陈子安说的话勾起来,借着酒劲,她扯扯陆景淮的手,“陆景淮,我能看看你写的情书吗?”

    已经干枯的夹竹桃从夹缝中掉了出来。

    陆景淮领着她坐下,又搬了个圆凳在她旁边,他打开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面一叠包装精美的信封,有的隔的时间比较久,边缘起了毛边。

    “一杯一个问题,”陈子安指着陆景淮,“让他跟我喝。”

    陆景淮变戏法一样的拿出来条灰色围巾, 一圈圈给她围好。

    陈子安知道她酒量不好,没让她多喝,一杯酒抵三个回答。

    “你什么时候拿了围巾呀?”纯棉布料贴着皮肤,又软又暖和。

    陆景淮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管好自己吧,想想过年回去怎么和阿姨交代你还没有女朋友的事。”

    留下一小片水痕。

    顾晓黎诚实点头: “想。”

    顾晓黎伸手接住雪花,冰凉的小颗粒掉落手心, 很快又融化。

    高中那会儿月考考的勤,每次考完老师都要按成绩排名换一次座位。有一次顾晓黎超常发挥,直接考到了班级第二,仅次于陆景淮,两个人成为同桌。

”

    陆景淮顺着她的话,“大概,一年?”

    结果就是陆景淮成功坐回顾晓黎旁边,他又被多罚了一千字的检讨。

    “嗯,”陆景淮举起她不安分的手,贴在脸颊,“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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