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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聪民提着蛋糕从街对面向嘉慧走过来。这个街路口很大,人来人往,平日里的交通在交通信号灯的指示下井然有序,但是今天这里却一片嘈杂和混乱。

    “你可以碰到我?”

    “这个给你。”

    “要走了吗?”

    “也别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先生你呢?”

    “你总会遇到照亮你生命的光的,就像年轻的我们一样,对我而言,您不是黑暗,不是阴影,而是照亮我的光。”

    心澜可怜巴巴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虽然聪民说了心澜并不喜欢毛绒玩具,但她还是买了一个巨大的熊玩偶和像是发卡一类的各种各样的小礼品,还有各种水果和零食。

    “我?”

    “那个,请问,七岁大小的女孩子穿的衣服在哪里?”

    嘉慧又点燃了一支烟,半晌,只听见楼下的老人惊呼。

    心澜的奶奶也有如此的疑问,她萌生出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当即要带心澜离开。

    聪民有些自豪的说着:“说不定,她以后会成为一个大文学家呢。”

    “这边请。”

    “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嘉慧的目光,那男人向嘉慧这边看来,嘉慧瞬间打了个哆嗦,把目光收了回来。那眼睛竟像是黑洞一样,似乎要将嘉慧的灵魂拖入黑暗之中。嘉慧没敢多想,以为是自己的病又发作了,便迅速地依靠着扶梯。

    嘉慧坐上电梯来到童装区。

    “是的叔叔,叔叔好奇怪,太阳那么足,天气这么热,你怎么穿的这么多呀?”

    这时一个老婆婆走过来。

    聪民看向前方的交通指示灯。

    “这是最后一次了,先生。”

    房间里嘉慧的床头柜上,放着一部崭新的摄像机还有一本没开封的《小王子》。

    走出童装区,嘉慧搭上电梯,她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那男人将脸埋在衣领里,戴着一顶礼帽,他的头发很长,乌黑的就像是无尽的黑暗。

    二人坐电梯下了楼,走出楼,上了聪民的车。

    夕阳下,心澜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出好多步才离开影的脚下。影远远的望向那个小姑娘,直到她们两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久夜幕降临,影还依旧站在那里,最后融入黑暗。

    影若有所思,虽晴空万里,但是他依旧撑着一把伞直直的站在江边。

    “啊!”

    他只觉得一阵疼痛,然后是头晕,天旋地转,最后看见慌乱的人们和向他跑过来的嘉慧。

    “我送你回去吧。”

    五楼是卖书籍的地方,嘉慧挑选了一本《青鸟》,选择了半天又买了泰戈尔的《飞鸟集》和法布尔的《昆虫记》。

    影依旧沉默不语。

    影沿河岸走着,突然一个孩子跑过来。

    “给心澜买什么礼物呢?”嘉慧问道。

    “您家孩子穿多大码的裙子?”

    嘉慧迟钝了一下。

    “天不早了,该回家吃饭了。”心澜的奶奶急忙把心澜拽走。

    聪民冲嘉慧笑了一下就去的另一边了。

    “不用了,还没到那个地步,哈哈,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啊。”

    “医生,他怎么样了?”

    “我马上过去。”

    嘉慧跟随售货员来到女装儿童区,一件件小裙子和小女装填满了这片空间。看向一件件女孩子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精心查看,她触摸感受着衣服的面料,一件接着一件。最后她选择了一件蓝色的长裙。

    “谢谢叔叔。”心澜喊道。

    心澜奶奶带有歉意地说,她看向黑衣人的脸,但是他的脸深深埋在衣服里,夕阳的光很足,影的眼睛也藏在帽檐之下,她也看不到。

    嘉慧也难掩喜色,那枯白的脸上挤出了一抹微笑。

    聪民朝着嘉慧望过去,随后猛地回头,一辆面包车疯了一样向他撞过去。

    “聪民!聪……”

    “那天我看到了,她撞到了您,就像是一道光闯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那屋子的里面开始明亮起来,有人住了进去,再不是黑暗。”

    几天之后,嘉慧坐在十七楼的窗台上,天上无云,无垠的蓝色天空像是一块预示着没有结局的幕布。

    “不,来追我,哎呦。”

    “您是影,那就离不开光,只有在光的照射之下,才会形成阴影,换句话说,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光芒,那么阴影也就不会被人注意到,也就‘不会存在’,万事万物都是有联系的,即使是像您这样‘不死不灭’的大人。”老人笑着对影说。

    “这是坏了吗?走的时候似乎还是好的。”

    影偷偷看了老人一眼。

    “姜心澜,你看你跑那么快,撞到叔叔了吧,快和叔叔道歉。”

    老人缓慢的挪着自己的身体,缓慢的消失在远方。

    “油尽灯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这一生真短啊,这大好河山,还没来得及去看就结束了啊,哈哈哈哈。”老人的语速很慢。

    “聪民,快躲开!”

    “你来了。”

    一黑影经过。

    “你叫心澜?”

    “嗯,收拾好了吗?”

    “小澜,跑慢点。”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心澜叫喊了一声。

    影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黑色的石头吊坠,那石头在阳光之下看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就和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

    嘉慧来到楼下,等待着聪民,她有些欣喜,嘴角不住的上扬,她将买的礼物放在购物车里一并推了出来,在商场的门口等待着聪民。

    “我去蛋糕店给孩子买蛋糕,你看看你觉得她喜欢什么就去给她买,一会来这。”

    心澜对此感到有些奇怪。

    聪民敲响了房门。

    嘉慧给聪民发了一条信息询问孩子的身高,聪民将孩子的身高告诉给了嘉慧。

    嘉慧从床头拿起烟盒,点了一支烟,随即站起身来,到浴室冲了个澡。之后她换上一身合身的衣服,站在镜子前面,来回的转了两圈,她画了一个淡妆,画好之后对着镜子无奈的笑了一下。她把房间收拾的井然有序一尘不染,将以前都紧紧锁住得得柜子都打开了,她将心澜三岁的照片从柜子里拿出来摆在了自己的床头,一缕阳光照在照片上。

    “对不起,叔叔。”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落叶会有归宿,这世上的人也有归宿,万物皆有归宿。有时候我就在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他们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着,但是也会受其他的星星的影响。似乎这世上的一切都会被和自己相似的人或物影响,甚至是一棵草。而阴影这种虚幻的事物,又受什么东西影响呢?”

    “打扰了,快走。”

    “嗯,走吧。”

    “我下楼了。”

    他也没管那么多,混入乱作一团的人流之中。突然,聪民听见一声大喊。

    “什么呀?”

    影看向心澜。

    老人收起自己的小马扎。

    影有些惊奇。

    影沉默不语。

    “十几年前还是在这里,你还记得那个小姑娘吗?”

    他们驾车来到了一个百货商城下面。

    “孩子贪玩,跑太快,对不住啊。”

    “光?”

    “稍等一下。”

    “哈哈,蛋糕是肯定要买的,那孩子不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她不太喜欢漂亮的衣服和毛绒玩具,她喜欢看书,活活像是一个小书虫。早上起来吃完饭就开始看各种童话,放学回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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