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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很喜欢小动物吗?”

    “嗯呐。”小鱼侧耳听了一会,“它们觉得今天的猫粮没有昨天的好吃,昨天的又没有前天的好吃,但总比没有吃的强。”

    “好。”顾蔚初打开窗户,伸手摸了摸猫咪毛茸茸的脑袋,往外撒了一些猫粮。

    “那是朋友间的玩笑。这么说吧,在除了感情以外的事上,她都很认真,也靠得住。”

    下一秒,沈苕的电话就打来了;

    “殷绿茶……谁会起这样的微信名?”

    “嗯。”

    “也是在那时,母亲命令我不许跟她来往,联系方式也必须全部删除。”

    顾蔚初从未放弃打听对方的消息。她不介意别人说自己伪善,她只是想做自认为对的事。

    “实在不好意思,顾小姐。我们的总库在c市,那边突发流行性疾病,货运不过来,而您要的量又大,所以——”

    所以,家中出事后,最难过的应该是奚晴本人。丑闻一旦爆发,整日要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

    奚晴,与她家曾是故交,底蕴深厚。

    见小蓝鱼还有些迷迷瞪瞪,顾蔚初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它的脑袋,“人都是复杂的,有许多面,我也一样。”

    看战绩全胜的海王翻车,着实有趣。

    闷闷应了一声,小蓝鱼沉在水底,瞪大眼睛望着她。

    “不是!”沈苕几乎用咆哮的分贝辩解道,“没有‘绿’字,人叫殷茶。”

    在她印象里,奚晴高中毕业后就因为家里欠的债辍学了,从白富美到打工仔,发生在一夕之间。

    换位思考,顾蔚初认为如果换做她自己,肯定做不到比奚晴更好。

    她的眼睛里永远都含着些许笑意,温温柔柔的,却给人一种遥远的距离感,如同海面升腾起的薄雾,让人想穿过雾气再进一步去了解。

    “我只是有点后悔,当初如果自己坚持一些,陪她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至少,那么多事情全部压在她一个人的肩膀上,太沉重了。”

    随口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没来得及高兴一会,下一条消息就让她眉头微蹙。

    望着小鱼清澈透亮的眼睛,她不知为何想多说几句,“之前那个被你溅一脸水的姐姐还记得吗?她是我为数不多的好友。”

    顾蔚初歪头想了想,眸底划过一抹黯然,“其实,我还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交情比沈苕还深。”

    “可是,姐姐你跟她聊天的时候,不是还吐槽她是渣女吗?”

    傍晚,微信里忽然多出一条好友申请。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若有若无的猫叫钻入耳朵。

    “你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顾蔚初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自从那一面过后,她再也打听不到关于奚晴的任何消息。听圈子里的流言,说她跟着一个富商跑到国外,躲债去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当的不合格。可以同甘,却不能共苦。

    “这两款猫粮以后不买了。”

    听到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顾蔚初点点头,向鱼缸边走去,“当然。比起跟人,我更愿意与动物打交道。”

    连“疯女人”这个词都用出来了,顾蔚初表面附和,却忽然有点看好戏的心思。

    这两天,她抽空跟编辑沟通过好几次,在原本基础上又增添了一些细节,进行数次精修。虽说不一定尽善尽美,总归让她更有把握。

    “画一个青春魔幻风的校园故事。”

    “姐姐,你在画什么呀?”

    “一定可以找到的。”

    “实在不好意思……”

    “外面有流浪猫。”它提醒道。

    “什么意思?没有纯水了?”

    甩了甩尾巴,小鱼撅起嘴,不服气道。

    小鱼似乎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又从水缸里探出头来。

    望着小鱼圆溜溜的眼睛,她不觉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嗯。”

    坎坷并没有磨平她的锐气,比之前更加锋芒毕露。

    “唔,为什么一定要有男主呢?”

    顾蔚初望着一黑一白两只小家伙,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将窗户关上。

    “可惜,她家里后来出了违法乱纪的事,又恰逢企业资金链断裂,回天乏术。”

    “可如果改变性向,也许根本就无法过审。”顾蔚初将画笔放到一边,耐心解释道,“再说,言情是接受度最高的。我平常画的也是带男主的故事,没办法猛一下改变风格。”

    “行,开个玩笑嘛,看你着急的。不过,她加我干什么?”

    “我知道了。”顾蔚初揉了揉太阳穴,“我再想别的办法。”

    “到现在为止,她一直都没露面。”

    “我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自我认识她那天起,她就争强好胜,凡事都要争第一,最看不起私底下耍小手段。”

    ……

    安抚好小蓝鱼后,顾蔚初坐到桌边,准备开始自己的工作。www.wannengwu.com

    “不一定哦。”

    现在是下午,温暖的阳光落在她栗色长发上,连带着冷白色的皮肤也披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好似本来就是一幅上好的肖像画。

    看头像,是一张戴狐狸耳朵的自拍,女孩娇艳的面容如同清晨的玫瑰,青春靓丽。

    “姐妹,茶茶她是不是去加你——”

    “你新女友?”顾蔚初丝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名字叫绿茶?”

    “我都跟她说了我们俩清清白白……总之,忽略就好,不要理这个疯女人。”

    顾蔚初面上划过一抹愧疚,停顿了很久,“我听了他们的话,不再来往。可对方欠的债,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总会悄悄帮着还一点。”

    整体的基调偏向温馨,没有那么多狗血。

    昔日那张美艳妖娆的面孔上布满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直白地告诉她,“我不需要你的施舍。那些钱,我会自己想办法还。”

    直到有一天,奚晴单独约她出来。

    小鱼不满地吐了一个泡泡,“问题是,我们人鱼根本就不会喜欢男的啊。”

    “但在我眼里,姐姐就很好啊。”

    顾蔚初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的构想大致讲了一遍,“……看点在于,男女主种族不同产生的化学反应,从饲养开始到后面的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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