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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说……”回想起那次不愉快的相亲经历,顾蔚初不禁蹙眉。

    顾蔚初将纸巾递给她,温声道,“我先问问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陆黎辞面色不善地扫了她两眼,提着保温饭盒径直来到顾蔚初旁边,柔声道,“姐姐,该吃饭了。”

    等到病房内只剩她们两人,少女身上冷硬的刺才渐渐收起来,变得温和无害。不过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将汤勺放在嘴边吹的动作无形中缓慢几分。

    “让她进来吧。”

    “对,他是说谁给他生儿子,就给谁名分。”韩怜叹了口气,语调有些僵硬:

    “请进。”

    门口的保镖也没有阻拦,任其出入,本就透着些许不同寻常。

    窘迫,市侩,疲惫,充斥着即将宣之于口的小心思。

    韩怜专门从b市跑到a市,肯定不止见她一面那样简单。

    听到这个名字,顾蔚初有些许的失神。

    “顾小姐,您好。”女人的驼色外套起了一层毛边,下摆因多次洗涤而不自然地低垂,看上去稍稍有些窘迫。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落井下石之事,从今往后只会多不会少。不过,背后是谁操纵,她没心思亲自调查。

    闻言,韩怜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一所不出名的小学而已。”

    顾蔚初淡淡一笑,眸底却并无笑意,“还有,那么多神通广大的记者都找不到渠道进来,为什么她可以那么顺利的见到我?”

    关节通红,细嫩的皮肤布上一层厚厚的老茧。似是察觉到她停顿的目光,韩怜急忙将手缩起来,不自然地笑了笑:

    她的身体情况才稳定没两天,如果再受到情绪上的刺激,后果不堪设想。

    包养殷茶的金主,越景胜,极力出手争夺这个孩子的抚养权。

    “不高兴?”顾蔚初太熟悉她的小表情,仅从微微下撇的唇角就感受到她的兴致不高。

    “……”

    “没关系的。”

    “顾小姐,您不要误会,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给您倒苦水的。我是听小茶说,您暗地里帮了我们许多,所以——”

    少女闷闷的应了一声,直白地说,“姐姐你都住院了,那个人还来找你诉苦,一点都不考虑你的感受。万一、万一你有个好歹该怎么办。”

    但坏就坏在这里。

    这让顾蔚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好在,韩怜很快道出自己的来意:

    冷淡、高傲,加上不服输的志气,整个人如挺拔的青松,让顾蔚初很是佩服。

    “顾小姐,有位名叫韩怜的女士来探望您,现在在等候室。www.qingyoushu.com”

    望着少女气鼓鼓的脸颊,顾蔚初不觉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孩子是无辜的,至少不应该像一件物品那样被争来争去。”

    “你注意到她后面哭哭啼啼地离开了吗?”

    瞟向小心翼翼放在桌边的果篮时,顾蔚初不经意看到了她的手。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看病,小茶她完全可以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恋爱,结婚,不必为了钱去出卖身体。而且我们家的债务是个无底洞,我又是这个鬼样子,根本没办法……”

    “粉笔灰挺伤皮肤的,让您见笑了。”

    “探视时间已经到了,请回吧。”

    “所以我不喜欢她。”

    “十几年前,她是多么清高的一个人。”

    少女茫然的点点头,不明白她这么说的用意何在。

    也许不认识她,但一定记得她常年位于年级第一的名字。

    想起往事,她眸底划过一抹追忆,轻声道,“我不忍拆穿她的原因并非怜悯,而是有些感慨。”

    “现在是在xx学校当老师?”

    “叩叩叩!”轻微的敲门声。

    “医院楼底下,可埋伏着不少试图挖掘些关于我边角料的记者。稍微说几句,又可以整出一条新闻来。说不定,还能借机用舆论帮殷茶解决当前的难处。”

    语气直白,不留任何情面。

    仿佛有被这句话鼓励到,韩怜踟躇片刻,终是动了动嘴唇,“是关于我妹妹殷茶的事。”

    她所在的vip病房对病人信息是完全保密的。虽不算是滴水不漏,至少韩怜自己绝对打探不到。

    “即便知道她来找我的目的并不单纯,我也没当众拆穿她的小算盘。”

    磨砂玻璃门后,隐约站着一道高挑的倩影。

    不然,她也不会主动帮沈苕收拾烂摊子,留意对方的情况,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但他前段时间瞄上一个家境不错的白富美,正准备谈婚论嫁,答应我妹妹的事情自然就泡汤了。可孩子,他还是想强行带回去。”

    “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是个男孩。”

    高中时代,没有什么比“出淤泥而不染”更好的形容韩怜。哪怕身处泥沼般的家庭,生活一团糟,她依然顽强向上,用实力让那些嘲笑她的人闭嘴。

    这天,顾蔚初刚做完检查不久,护士礼貌地敲了敲门:

    “听说您生病了,这是一点心意。”

    “我们是高中同学,不用那么客气。”

    语气中倒没多少黯然,只有麻木。

    看到对方的一刹那,顾蔚初感到记忆中的一角正慢慢松动,清冷稚嫩的少女面庞愈发清晰。

    “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有点难受。”

    可她的双目依然明亮,哪怕充斥着生活的疲惫,依稀可以从中看出些许亮光,隐隐透着一丝精明。

    “嗯。”

    说起陈年旧事,她不免有一些哽咽。下一秒,颇为狼狈地用手抹去眼泪,“抱歉,我——”

    韩怜以为她不信,有些着急。嘴唇动了动,正要继续,忽然被身后的开门声打断:

    更有一种名为可惜的情绪留存于心间,久久难以散去。

    近几个月过的是与世隔绝的生活,加之前几天的突发事件,可谓自顾不暇。她几乎把以前调查过对方的事情给忘了。

    “可是……”

    “顾小姐,有件事情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您帮忙……”

    顺手将相关信息发给父母的助理,她再次抬眸看向努力思考的少女:

    “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见其不言,韩怜急忙解释了几句,把头埋的更低,“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可除了您以外,我实在想不到谁还可以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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