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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少女被迫止住话头,良久,坚定地望着她,“我会努力。”

    “好啊。”

    以前,无论是自己的兴趣爱好,或是别的事情,她都或多或少的有所妥协。

    因为她知道,亲人的出发点一定是“为你好”。

    “只有我们两个。”她突然加重了语气。

    她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呢。

    “姐姐……”

    加之很少与双亲见面,她理智上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

    ……

    “顾小姐,解约流程是这样的……”

    “嗯。”望着她水光潋滟的双眸,顾蔚初想到刚才的电话,轻声道:

    她没想到对方作为朋友,居然这么关心此事,不觉露出一丝笑意,“总之,我绝不会轻易妥协。”

    没了“顾大小姐”这层身份,百分之九十九的好友都会变成陌生人。

    “什么?出柜?!”奚晴的反应比她预想中还要大,难以置信道,“这么多年来,你不是直女么?”

    “今天这么晚?”熟悉的声音混在轻柔的风里,让她精神一振。

    “你别喝太多。”

    她第一个打给的是沈苕。

    她把奚晴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下,“……她算是白手起家的代表人物。有机会的话,让她也向你传授一下经验。”

    “……”闻言,奚晴许久没有说话。

    她真的好担心,可又无法说出口。

    客套一番,顾蔚初挂断电话。她要去看看小鱼的情况,对方那么久都没回来,让她有点担心。

    “我煮了你最爱喝的果茶,快上来吧。”

    至少,现在是鲜活的。

    “喂?”

    钱多钱少,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虽说从小是富养长大的,但她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冷不防,唇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被亲生父母扬言“断绝血缘关系”,并且断绝一切往来,一定很难受。

    不说捧在手心,关系甚至有些疏远。也因为此,父母很少管教她。

    小鱼担忧地抱住她,指尖小心翼翼从红肿的部位轻轻划过。www.uuwenzhai.com

    “那么,明天见。”

    与小鱼待在一起的时间,她永远不嫌多。

    她注意到少女的不安,柔声道,“怎么了?”

    早就过了少年人的天真热血,她无比清楚,母亲所说的“停掉信用卡”不止那么简单。后面,还会面临更为棘手的情况。

    少女眨了眨眼睛,“那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对了,我明天可能要出去见个朋友。”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顾蔚初罕见地表现出愠怒,下一秒又放柔了腔调,定定望着她的眼睛,“我只要你。”

    顾蔚初披了一件睡袍就出来了。她试图从少女手中接过袋子,对方不让,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我不会让姐姐过苦日子的!”

    “还疼吗?”

    “如果实在不行,姐姐可以、可以……”她皱着脸,实在说不出“放弃”这两个字。

    “……姐姐,”陆黎辞犹豫片刻,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没事。”

    在双亲的推波助澜下,她被迫辞职。

    顾蔚初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去看不断震动的手机,“我有点累了。”

    她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缓缓呼出一口气,她翻出通讯录名单,在思索该打给谁。

    这样的生活,还不如不要。

    “我只是觉得遇到了对的人,还在乎什么性别。”

    努力让姐姐过上好日子。或者说,维持现在的生活。

    “今天怎么想到联系我了?”对方的语气依然爽朗,顾蔚初却敏锐地听出一丝强打精神。

    少女的声调充斥着撒娇般的软糯。

    但沈苕似乎没怎么听进去,一直在往嘴里灌。

    “公司也有我一部分股份。”

    “地址发来,我给你叫个代驾。”

    鬼使神差地,她想到了奚晴。虽然许多年不联系,情分还是有。

    “哪喝多了,这才一、两瓶。”她打了个酒嗝。

    在她面前,姐姐从来都是温柔的。许多事情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奚晴说得轻描淡写,“顺带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话说,你怎么会跟伯母吵起来?”

    “刚解约。”顾蔚初没料到她会关注这些,“你怎么知道?”

    “你没事吧?”

    ……

    少女没来由地感到沮丧。

    她只要闭上眼,想象自己与某个无趣的男人结婚,生个孩子,按部就班地过完一生,就感觉胸口压抑的难受。

    出乎意料,对方竟然秒接:

    “好呀!”

    “好。”

    随后,她主动牵起对方,向家里走去,“我来做饭吧,姐姐歇着。”

    印象中,这是她违逆父母最彻底的一次。

    但这次例外。

    “我不喜欢热闹。”

    霎时间,清凉感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消去大半。

    “姐姐!”

    与小鱼相比,其它一切都可以靠边。

    她本来也不是追求物质之人。

    顾蔚初回过神,发现小鱼正欲言又止地望着自己。

    她摇摇头,示意对方在旁边坐下,“不用担心——”

    她是家中独女,虽说与双亲感情淡薄,可物质上的半点不缺。

    “我刚到a市,明天要一起吃个饭吗?”

    “嗐,我能有啥啊,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她的声音不成调,一听就喝醉了。

    “姐姐最近胃口不太好,不知道买这些菜行不行。”少女提着袋子,稍稍有些走神。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在顾蔚初唇角轻轻蹭了一下,“我好喜欢姐姐。”

    “嗯,是这样的——”

    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少女急切地抢过话头:

    “沈苕呢?”顾蔚初不自觉地将手机拿得远了点,“说好要凑人给你接风的。”

    顾蔚初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被少女扶着坐到沙发上时,她还有点失神。

    毫不拖泥带水地签完字,顾蔚初有些许的走神。

    奚晴的声音很平淡,唯有问句时才显出情绪波动,“倒是你,今天怎么突然被公司除名了?”

    记忆中,父母从小就没打过她。

    又叮嘱两句,她才挂断电话,缓缓呼出一口气。

    见状,顾蔚初也没了找她商量的心思,关心地转换了话题。

    顾蔚初简略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她并不隐瞒小鱼的身份,因为早晚都要介绍给朋友。

    “我会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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