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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拒绝的话也行。

    有次,楚怜走后,顾敛周发现座位上多了个东西,走近一看是手链。手链上还带着楚怜的温度,和清浅的香气。

    从病房里睁开眼睛后,顾敛周才知道和他一起通过任务的是楚怜。所有的记忆一瞬间都到了脑子里。

    无数的车票,无数的花束。

    他不想他和楚怜因为这层关系而认识,他希望他们之间的相识是公平的。

    两年里,他成了顾氏集团最年轻的上位者,无数人夸赞他年少有为,却不知道他这些日子从来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想当个坚实的依靠,想让少年安心的长大。

    也许是两个孤独者之间的心灵感应,顾敛周怕他做傻事,拉了自己的朋友林眷过来,开了个vip床位,开始没日没夜的守着他。

    出于愧疚和补偿的心理,顾临这些年对他还行,最起码经济上完全没亏待他。大四那年就将大部分财产和公司股份都过给了他。

    不再是虚空的瞥一眼,只是长时间的停留。

    他看着楚怜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又看着他出院、入学。

    一路上他心脏乱跳个不停,结果在路口直接被追尾——

    最后离开前,他发誓要记住他。

    几个月后,顾敛周抽空来到了雾城,这回,他变成了楚怜的资助人。

    可对方一次也没有发现他。

    那条手链被他带回了家。之后的几天,他闻着上面的气味,竟也能睡得着了——只是楚怜会不打招呼进入他的梦里。

    “我是楚怜至上主义者。”

    特别好闻。

    还有更糟的情况。

    这回他想做个光明正大的暗恋者,就算是被认作肤浅的搭讪者也行,他好想跟他说句话。

    愿望吗?

    腰上一大片红色的枫叶。

    少年,成了一个孤独的人。

    他们相爱了好几辈子。

    他感觉有温热的血渐渐从额头上往下流,手里抓紧了掉落出来的手链,意识也渐渐失去……他要死了吗?

    他买了个首饰盒,将手链装进去,然而还没来得及过去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医生说楚怜的病情加重,因为没有监护人,所以问他能不能来签字。

    他从没敢靠近过楚怜,也不知道原来对方身上是这样的气息。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几个星期没再去雾城。然而那段时间像是得了相思病一般,生活都黯淡下去。

    那是和他相爱的几辈子的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顾敛周停下笔:“不用了。”

    浪漫至极。

    他还有个心爱的人在这世上,他想保护他。

    像是一瞬间回到了原地,他再次胆怯了,可生了好几天闷气后又忍不住想去找楚怜。这并不是对方的错。

    这些难熬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想到放弃,而是让自己迅速成长起来——不是为了金钱和权利。

    他就这么默无声息的陪了少年两年。

    还有无数次咖啡店的“偶遇”。

    直到回访会那次,顾敛周站在不远处,看一个年轻男人跟楚怜搭讪,两人靠得很近,他才沉下脸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甚至想这辈子就这么让人待在床上,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他甚至还没跟对方说过一句话。

    就够了。

。

    短短几周,整个人都瘦下去不少,衣服空荡,脸色也变得黯淡。后面,顾敛周问了护士才知道,楚怜的父母出了意外。

    他开始整夜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就翻来覆去想楚怜。

    他是有愿望的。

    顾敛周买下了这家咖啡店,重新装修了,又将手链交给了店长,委托他给楚怜。

    让他迫不及待去亲吻,去欺负。

    少年坐在座位上,安静看向他:“你好,我叫楚怜。”

    *

    其实只要稍微抬头,楚怜其实就能发现角落里的男人。

    【你好,您被抽中主神任务,任务完成后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然而这次过去,少年变了许多。

    可少年的视线就这么直直看过来。

    他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任务者,每到一个世界就会失去记忆,可又会遇到一个少年。

    坚持了没多久,顾敛周又来雾城了。

    他的愿望里,只有满满当当的两个字,填满了他无数空白的时光——

    入秋之后,顾敛周的生活渐渐没那么忙碌了,也许,这是个见面的好机会。

    顾敛周一直不接受。

    可眼下并没有其他办法。他跟顾临联系上,辞掉自己找的工作,回到了顾氏集团,成了股东当中最年轻的一员。

    他突然觉得委屈,怎么就忘记他了。也想过直接想人绑回家,将银质的铁链拷在那截纤细的脚腕上,一遍又一遍,看少年边哭边求饶,让对方身体力行地想起自己。

    可是,他不甘心。

    他才明白——对于楚怜,不仅仅只是好感。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一方面是下意识觉得病人不能闻烟味。

    *

    可楚怜的病情在一天天恶化。

    *

    最近几个女同事之间流行着相互看书,他在无意间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我是宋清如至上主义者”。

    就够他不顾一切的,去爱这个人。

    因为家里出了意外,楚怜的医药费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医院是个带来希望同样也足够残忍现实的地方。他听护士说,楚怜因为交不上手术费,病一直这么拖下去就会继续恶化。

    第二天,他给家里打了电话。

    于是深夜里,他从床上起来,对着窗外的点点星辰,想起楚怜的眼睛。在纸上一字一画地写下——

    继承了顾氏后,顾敛周变得比以前狠辣许多,因为要管住手底下的人,白天他带着一副虚伪的面孔,只有夜里想起楚怜时,整个心脏才会重新跳动。

    他现在要做的是,让对方先认识自己。

    他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想着要把这个人深入骨髓的铭记,可轮回到下个世界后,他又忘记了。

    医院有工作人员专门办理这类资助,看他在信息单上并没有留联系方式:“您不需要让被资助人知道你的手机号吗?”

    顾敛周慌乱将盒子放进口袋,拿着钥匙就出发了。

    顾敛周停在了原地。

    ……

    楚怜淡淡朝他这边瞥了眼,没有任何情绪的收回了视线。

    再次去雾城见到楚怜,对方脸色看起来很好,顾敛周很高兴,打算上前去打招呼,然而才发现不对劲——

    他并没有认出自己。

    *

    顾敛周的身体紧绷住,那一瞬间忘记了该怎么呼吸。所有一切变态的、阴暗的想法都随着楚怜的一个眼神消散。

    顾敛周抽了一夜的烟。

    楚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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