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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怎么可能没关系,他如果不在这里,楚越怎么会来?

    这场戏没陈妄什么事儿,陈妄就在一旁看着。

    “我说,我不会和你和好的。”陈妄眉头紧蹙着,声音却突然降下来了,莫名的显得比刚才气虚很多:“你就算是去演戏,去拍戏,我也不会重新和你和好,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家去,陪你父母吃顿饭。”

    周然哑口无言,只好再退回去,只是这回他的脸色难看的几乎都要压不住了。

    周然从房后摸过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导演似乎被他这个角色激发出了什么新的灵感,一整天拿着剧本神神叨叨的改改画画,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看楚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五花肉,满脸都透着一股馋劲儿。

    我来这里,和你没关系。

    周然一双眼都气红了。

    陈妄看见楚越一脸感激地接过,然后打开水盖抿了一小口,舒服的舔了舔唇线的时候,心里一直紧绷的弦才微微松下来。

    茶色的,像是猫一样,定定的望着他,说:“我不会和你和好的。”

    他耳边好像还回荡着楚越说的话。

    陈妄远远地瞥了一眼,抿着唇刻意没过去。

    楚越演起戏来颇为认真,虽然明显演技不足,但十分有灵气,他演得就是他自己,他本身就是个纨绔,演起来很有那股嚣张跋扈又欠打的劲儿。

    说不清那一刻陈妄脸上是什么表情,惊愕的,诧异的,隐隐似乎还有些许不安,整个人直接愣在当场。

    “不管你信不信,这些话我只说一次。”楚越把陈妄的手推开,抬起手,硬生生把头上的头套扯下来,他一头碎短发顿时被风吹得飞起来,发丝飞舞间,楚越的声音冷的屋后房檐上挂着的冰碴子一样。

    周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必须再做点什么了。

    陈妄狠狠地闭了闭眼。

    用石大哥的话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场工了,是个演员了,已经实现了从阶级的跳跃,不能自甘堕落再回到他们场工圈儿里来,简单点说,就是让楚越多去和剧组拍戏的演员套套近乎。

    陈妄的脸还是原来那样冷漠的模样,这人除了拍戏时候,剩下的时候好像永远都是一副冰山的模样,只是楚越仔细看,却看见陈妄的耳朵尖儿红红的。

    副导演冻得鼻子都红了,叼着根烟美滋滋的吸了一口,哈气和烟雾一起飘出来,回:“噢,你说楚越啊,我看他挺有灵气的,演的也挺认真,管导演给他要了个小角色,就加在你的戏份上。”

    “是啊。”小助理一脸理所应当的点头:“哥你一直看着呢。”

?

    石大哥本来一个劲儿的大力推搡他,但楚越端着碗坐下来之后,他又不推了,而是拉着楚越,语重心长的让楚越多跟导演说说话,刷刷脸,多拍点东西,万一直接走红了,以后好日子就来了。

    他想,楚越就是这样一个别别扭扭又爱跟人赌气的幼稚脾气,喜欢他又碍于面子,死活不肯承认,他何苦跟楚越计较这些?

    正巧他们走到导演附近,陈妄抿着唇,半响都不再说话了,他不说,小助理转头去和导演说:“导演,陈哥来了。”

    陈妄这才动腿,他漫不经心的瞥过去一眼,问:“他们在说什么呢。”

    他不过是想找个理由让楚越吃点苦头,谁能想到楚越居然顺杆儿爬上来,要来当演员。

    总之就是个推动剧情的小炮灰。

    “那他有看我吗?”陈妄又问。

    听到陈哥的时候,楚越不自然的偏了偏脸,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明显,又偏回脸看向导演。

    但显然,楚越不会再给他处理的机会了。

    “够了,你不就是想要让我跟你和好吗!”陈妄突然冷声吼道。

    偏偏,这只手的主人还不管不顾的在和他吵。

    楚越转身离开的时候,恰好有一阵风刮过来,一口气顺着陈妄的喉管刮进了胃里,这风太过猛烈,把陈妄的胃都卷的剧烈的抽搐了起来,让陈妄眼前都有一瞬间的发黑。

    整整一个上午,楚越都是在拍戏里面度过的。

    英俊惹的祸,只能自己扛。

    ——

    楚越不说话,不发疯,不骂人,就那么昂着脸看着他,让陈妄陷入了短暂的疑惑和焦虑。

    他的家世陈妄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不知道陈妄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了,但只要跟别人询问两句,也不至于连这么一点事儿都不知道。

    看这个样子,陈妄似乎开始对这个小场工动心了。

    “你

    他抬起脸时,陈妄第一次看清楚楚越的眼。

    “拍戏很赚钱的。”石大哥举着筷子手舞足蹈的描述:“你很快就能还债了。”

    陈妄越发觉得胸口发堵了。

    他看见楚越是场工的时候心里很看不起楚越,觉得楚越跟自己完全比不了,就像是一块烂石头和一块玉,谁看了都知道该选什么,但当楚越穿着跟他一样的长袍,顶着发冠,安静的站在对面捧着保温杯喝水的时候,他才觉得一股危机感直顶脑门。

    “我来这里,和你没关系,我拍戏,和你没关系,我的父母,也和你没关系,你说的话我也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陈妄被小助理这一句话说的脊背一僵,声线发紧的回:“我一直看的那个?”

    就像是一堆红苹果里面塞进了一个绿的一样,让陈妄如鲠在喉。

    楚越对跟别人套近乎没什么兴趣,他平时都是被人套近乎的那个,且不说心理状态没调整过来,关键是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万一脾气上来了,说不定还会闹得难看。

    不过是因为和他生气而故意不承认罢了。

    这个他也没观察啊,他就只顾着看陈妄了,那还顾得上看楚越。

    不行!

    今天这场戏是临时加的一场戏,也不知道副导演怎么说的,反正导演临时加了,让楚越去演一个纨绔,去当街强抢民女,然后由女主出来阻止,楚越上去调戏女主,再由三皇子,也就是周然来阻止。

    真是笑话,一个搬东西的场工,懂什么叫演戏吗?学都没读过,能念对台词吗!

    早上十点钟,深山拍摄场地里。

    楚越背对着他,他只能看到楚越一只耳朵,以及陈妄的大半张脸。

    “噢,在说给个配角加戏的事儿。”小助理说:“就是楚越,哥你一直看的那个。”

    一想到楚越这双拿游戏手柄的手被磋磨成了这样,陈妄就止不住的恼火。

    楚越一度以为他要走上被潜的道路了,甚至还想捡起来一块石头自卫。

    ——

    楚越默默地回想起了刚才副导演跟他说的价钱——就给两百块。

    你妈的,这小子真有点东西啊。

    助理一愣:“啊?”

    周然回到拍摄场地里的时候,惊觉楚越居然还在剧组里,他蹙眉看向助理,助理也是一脸茫然,周然只好再蹭到副导演的身边去问:“导演,他怎么还在这?我的替身戏不是都拍完了吗。”

    他前一秒还沉浸在演戏带来的别样爽感里,顺便跟他半路跳出来的前男友吵吵架,谁知道陈妄会突然窜出来这么一句来。

    楚越的脸就因为这句话而沉下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饭,楚越到吃饭的大院儿的时候本想去和石大哥吃饭,又被石大哥撵过去,叫他去坐到导演那桌去。

    楚越演完一段之后,导演也没让他走,就让他在一边站着。

    周然远远地看过去,心顿时提起来了。

    陈妄居然愣在了原地,一直没什么反应。

    “你说什么?”楚越不太敢相信似得问了一遍。

    “陈哥,导演叫你过去呢,你的戏份快到了。”突然间,小助理从一旁跑过来,喊着陈妄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楚越这句话对他的杀伤力极大,他本来以为他是想甩掉楚越的,但楚越真的如他所愿的远离他的时候,他又觉得十分不舒服。

    他蹙着眉往外走,本想去追上楚越,可又觉得追上了他也拉不住楚越,他走到剧组的时候又下意识地去看楚越的身影,楚越很好找,他是所有人中最显眼的那个,陈妄总能一眼就看见他。

    助理点头。

    小助理被那视线一看,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承担起了他这个岁数不该承担的压力,他不知道陈妄是想听“有”还是“没有”,他犹豫了一瞬,然后试探着的回:“应该有,好几次,我都看见他往这边瞥了。”

    小助理还怪聪明的,一点就通,不用陈妄说送给谁,自己拿着就跑向了楚越。

    才几天时间,楚越手上的皮都快被搬运的东西磨破了,再磨下去,怕是要磨出老茧来了。

    他想,一个备忘录确实太单薄了,他不知道楚越这样的反应代表了什么,以至于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楚越都被他的话给说懵了。

    陈妄刚才还蹙着的眉头突然松下来,他沉默片刻,突然拿起一旁的保温杯,递给小助理说:“送过去,跟他说石场工送的。”

    “他有看我吗?”陈妄问这些的时候抬起头来看小助理,神态认真,像是在确定什么似得。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楚越已经走没影了。

    “你说,我一直在看他。”楚越站着的时候,陈妄坐在椅子上,问旁边的助理。

    ——

    房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然才看上那么一眼,就看见楚越已经甩开陈妄,转身大跨步的走了。

    于是,楚越坚决端着碗跟石大哥凑了一桌。

    副导正拉着楚越跟导演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导演随意吩咐了两句,就让他们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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