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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能永远活在庇护之下,成长永远需要代价,山风不见,自然永远好少年。

    是真花。

    郁温忽然开始落泪,胸腔像被巨石疯狂挤压一般,她喘不过气来,闷得整个人头晕眼花,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听力也逐渐减弱。

    长条盒子。

    关渠眯眼一看,有些意外,“步西岸?”

    可郁学舟却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荀泽:“你最近还是关注一下她,这个时间出现这种情况,对心态影响很不好。”

    郁温抿了抿唇,心跳渐渐快起来。

    路上堵车,郁温迟到了。

    入目,一只包了塑料保护膜的干花。

    该起床了。

    她忽然有些无措,大声喊:“爸爸!快过来呀!”

    几人一唱一和,不亦乐乎。

    本来挺疼的,这会儿却忽然失去了任何知觉。

    她听不到郁学舟又说了什么,也渐渐看不到郁学舟的脸。

    郁温松了口气,小幅度拍了拍胸口。

周芊说:“不是,路过。”

    五点四十。

    郁温愣愣地坐在床上好一会儿,她手慢慢捂住心口,很闷,她难受得想落泪,她直觉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她做了一个梦。

    然而关渠似乎没有很在意她这件事,只是脸色不太好地跟她说:“郁温,你跟我出来一下。”

    杨姜满脸疑惑,但也只能干等。

    步西岸正要推隔间门出去,忽然听到关渠的声音,他长叹了口气,说:“世事无常。”

    梦里是她小时候,在镇上,每每到初秋,郁学舟都会亲手给她做一个很大的风筝,他们会去湿地公园玩,郁学舟会把牵引绳交给她,带着她奔跑。

    最后挂了电话,郁温躺在床上好久才睡着。

    郁温“呀”一声,“嘘。”

    仿佛在说,大戏至此,有人杀青。

    她听到郁学舟对她说:“乖乖,爸爸就陪你到这里了。”

    到班以后关渠虽然还没到,但班里所有人都到了。

    杨姜看她这样觉得好玩,故意逗她:“组长迟到了!”

    等又过了十分钟,杨姜才觉得不对劲,“郁温怎么还没回来?”

    赵光也笑:“哎呀妈呀,真的吗?那还不赶快站出来英雄救美啊!”

    可头顶的风筝忽然高速坠落,一块巨大的幕布拉下,阻隔在她面前。

    “不提了。”关渠说。

    心跳忽然更快,郁温看着花,默默抿唇笑了。

    耳边传来轻咳声,郁温没察觉,直到杨姜忽然拿胳膊肘撞她,郁温吓一跳,抬头,才发现关渠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

    郁学舟也在一瞬间,从年轻时的模样变成现在中年的模样。

    是一个盒子。

    郁温一下子愣住,喉咙也仿佛被掐住。

    眼前的世界一瞬暗下来。

    郁温松了口气,不知是不是刚过完生日的缘故,好像跨过零点,整个人真的瞬间长大了一岁一般,她说:“妈妈,其实我不奢求你和爸爸很厉害,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好了,我不想出国,是真的不想离开你们。”

    铃铃铃——

    关渠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里面隔间传出声响,他和荀泽一同抬头看去。

    可她想不起来到底梦到了什么。

    她把东西放抽屉里,放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东西阻隔,低头一看,抽屉里多了一样东西。

    阿姨已经做好了饭,周芊和郁学舟一夜未归,郁温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一个人去了学校。

    路过最后一排时,她本想扭头往旁边看,余光瞥见少年侧脸身影时,她硬生生忍住了,完全没有回头地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这个时间厕所没人,偶尔来也是教师。

    杨姜大笑,“别怕别怕,老班还没到呢。”

    杨姜本来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等郁温走以后,扭头问赵光他们:“这东西谁送的?你们知道不?完蛋了,被老班看到了,阿乖这次完蛋了呀!”

    关渠一摆手,正要让他把烟吐了,隔间门打开,有人从里面出来。

    赵光耸肩。

    她大声地喊爸爸,她奔跑着追过去。

    她们中间的距离渐渐拉远,郁温懵懵地停下来,她仰头看风筝,风筝忽然变得弯如鲲大,遮天蔽日。

    郁温忽然心里有某种猜测,她小心翼翼回头看了眼步西岸,步西岸正在低头看书,没有察觉半分。

    郁温有点不好意思,缩着肩从后门溜了进去。

    而郁温也在不知不觉跑远。

    之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然后是荀泽的声音,“我见过郁温的爸爸,挺成功的一个人,没想到就这么,唉。”

    唯有步西岸在角落里没有参与。

    他依然很帅气,笑得儒雅,只是风吹过他的头发,郁温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却也在他发丛里清晰地捕捉到了几根白发。

    郁温跑得飞快,边跑边回头,她笑着喊爸爸。

    最后郁温也只能默默起床。

    是雏菊。

    可长路漫漫,山谷幽幽,风雨从天上来,想要领略更高更远的风景,山风,早晚都是要见的。

    她拿出来看了眼,扭头看杨姜,杨姜比她还好奇,反问:“什么东西?”

    郁温也在瞬间长成大人模样,她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远处的郁学舟。

    郁学舟笑着看她,良久,他摇了摇头。

    她把盒子放在腿上,打开盒子。

    她脸顿时红了,忙不得把东西收起来。

    周芊的声音似乎停顿了下,宛若哽咽,可警笛声实在太吵,郁温没有听清楚。

    临早自习下课,步西岸起身去厕所。

    秋天的风凉爽,天也格外得高,那么大一个风筝,飞那么高,变成小小一个缩影。

    他手指轻颤,心脏也跟着颤,良久才盯着关渠问:“郁温怎么了?”

    步西岸手上昨晚贴上防水贴,每一个指腹都贴一小块,掌心拿纱布绑着。

    “乖乖,真抱歉啊,要让你提前长成大人了。”

    闹铃声骤然响起,郁温仿佛被人猛地拽住了心,她长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坐起来好久才慢吞吞缓过神。

    荀泽嘴里的烟还没丢,烟雾缭绕,蒙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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