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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姜一脸深意:“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有点巧,你的试卷分到我这了,我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你的字,长那么帅一小伙子,怎么字跟蛐蛐找他妈一样?”语文老师说,“我再说一遍,你这字,再不练,高考有你哭的。”

    多扣了十分意味着什么?

    完了。

    她说着回头,喊:“步总,语文书借我。”

    郁温说:“家里人有事,我打车。”

    就好像,他本能地,会走进深渊一般。

    郁温笑。

    向芹“哼”一声:“不跟你一起走了,我爸妈来接我了,明天去我外婆家,后天找你玩啊。”

    话刚落,手里的书一下子被抽走了。

    杨姜叹气,摇头。

    郁温还挺害怕一个人关灯关门的,立刻加快速度收拾东西,等一转身,诶?

    杨姜:“……啧。”

    郁温扭回头,想这些的同时还思想分叉地想:怎么每回回头都能和他对视啊。

    步西岸负责关灯,锁门。

    她脱口唤他的名字,“步西岸?”

    郁温礼貌提醒,“试卷都带了吗?”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发现班上还有同学笑,便问杨姜:“他们笑什么?”

    拽哥怎么就不拽了呢。

    “步西岸?”郁温意外,“你怎么还没走?”

    五一劳动节,统一放三天假。

    出了校门,步西岸终于主动一次,“你家里人没来接你?”

    向芹瞬间垮脸。

    “真的夸张,十个字五个字我认不清,”杨姜说,“你等着,我给你要他语文书。”

    郁温目光落在地上两个人的影子上,高高低低,像云掉在地上,她有点可惜没带相机,也忽然想起来,“哦,对了,之前拍的照片洗出来了,一直说给你带过来,总是忘记。”

    唉。

    步西岸偏头,看向了旁边的巷子。

    话落,语文老师又说话了,“哦,作文多扣了你十分。”

    郁温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她看到本来神情淡淡的步西岸脸色严肃起来。

    她在心里叹气。

    步西岸看她一眼,没问原因,抬手就递给她,隔着王艺迪,杨姜伸长了胳膊去接,刚接到就跟郁温说:“一会儿让你大开眼界——”

    失望啊。

    其实现在这个时间不算晚,可能是明天放假,住校的急着回家,学校一下子空很多。

    就在郁温打算说好巧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传来一声闷哼声。

    步西岸站在巷口,人未动,影子却先一步探了进去。

    “他字那么……”郁温换了个委婉的词,“夸张吗?”

    郁温说好。

    郁温问:“你也去这边吗?”

    “怎、怎么了?”郁温问。

    步西岸点头“嗯”一声。

    步西岸往郁温这边看了一眼,郁温注意到,有点尴尬,怎么好像是她要求看的一样,她拽一下杨姜,“别闹了。”

    有人笑,也有人惊。

    班上顿时静了。

    步西岸没说话,只抬脚跟上。

    杨姜都没反应过来,步西岸就把语文书往自己抽屉里一塞,冷眼看她。

    放三天假,各科老师发的试卷攒一起都快赶上一本书了。

    她指了商场方向,“我要去那边。”

    男生好像不管外套还是裤子口袋都很多。

    郁温下意识看了一眼叶全,发现叶全正在偷做物理题,听到语文老师这话,镜片底下,他不动声色往步西岸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继续做题。

    然而郁温做题做得太沉浸,再次抬头班里已经空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愣了一下,又扭头看一眼窗外,也几乎没什么声音了。

    郁温松了口气,“那一起吧?”

    步西岸指了指自己的外套口袋。

    步西岸说没事。

    步西岸低“嗯”一声。

    郁温“哦”一声,出门。

    她以为步总只是想巴结郁温,没想到还那么重视自己在郁温面前的形象。

    之后一周的晚自习各科老师都在讲试卷,讲完也放假了。

    意味着他在班里还能再爬一个名次,年级里至少能爬五个名次。

    晚风很轻,月光很浅,两个人明明有着身高差,却能保持脚步同行。

    “听到没?”杨姜凑过来,“步总字确实没眼看。”

    一放学向芹就往郁温这边跑,“解放啦解放啦。”

    他说话的时候只看着前方,也不扭头看她,郁温心想平时总是莫名其妙对视,真的跟你说话你又不看我。

    他起身往外走,手里空荡荡,郁温问她:“你不带东西吗?”

    向芹走后,郁温看一眼还在做题的叶全,跟着也坐下了,她也想避开人/流。

    很莫名一瞬,郁温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郁温回神,发现自己好像没见过步西岸传说中没眼看的字,至少她上次收到的纸条,那上面的字还可以,不至于扣十分吧?

一,还是一百一十六,对步西岸来说都低了。

    那里很黑,也显得很深,像一口深渊。

    她回头,对郁温耸肩,两手一摊。

    要关灯了。

    班上再次笑起来。

    步西岸盖上笔帽,“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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