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天下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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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躺在病榻上的司马懿藏在被窝下的双手，死死地抓紧了床沿，拼命忍住了自己求生的本能躲避。

上的各种悲伤、哀切、苦恨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冷，点头道:“我知道了。”

    待得桓范走后，司马懿才如释负重，心中冷笑不已，暗想:“这一剑老夫记下了，早晚还你三族身上。”

    桓范点了点头，一副理解的模样，笑道:“子元快去吧，我陪太傅闲坐一会儿也就是了。”

    司马师生怕露出马脚，脸上处变不惊，暗想他定然是来查探父亲是否真的病入膏肓了，当即回头看了眼父亲，对桓范拱手道:“感谢谅解，桓监军请自便。”

    这是自从诈病一个月以来，父子间唯一说过的一句话。

    想到昔日为魏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太傅，居然落得如此窝囊的下场，心下颇为测然。

    桓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碍事的。”

    司马师心中惊疑不定，素知曹爽手下人等，大多是痴愚、虚华之辈，不足为虑，倒是桓范为人心眼极多，事过三疑。

    桓范往前一寸一寸的往下探出，眼神死死地盯着司马懿的面部表情，却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痴愚的模样，不由得呆了，暗想:“难道这老狐狸是真的病得快死了？”

    司马懿假作不知，恍然未觉，眼神充满了迷茫，对即将抵达咽喉的匕首视而不见，还时不时的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上半身便向上弹了弹。

    说罢，大步流星地出了府外。

    司马懿说完这句话，又恢复眼歪嘴斜的痴愚模样，好似刚才那神智清明的模样便如同回光返照般，只一瞬间又隐没不见。

    司马师站起身来寒暄几句，脸上风轻云澹地道:“多劳桓参军关心，家父身体有恙，恐请见谅。”

    这时司马懿剧烈地咳嗽一声，上半身无意识地向上弹起，桓范匕首又探得极低，相差几厘就要刺中他的咽喉，便如同自己撞上来一般，吓得桓范赶紧缩回匕首，暗道好险:“我只是吓一下这老东西，可没想真的杀了他。老东西要是撞死在我的剑下，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婢女点头应是，连忙出去引桓范进来。

    司马师明白父亲说的“拜谒高平陵”五字，是指明年的正月，那是先帝曹睿的祭日。到了那一日，自皇帝以下的曹氏宗亲、大臣都会前往洛阳郊外的高平陵祭拜，那个时候洛阳空虚，正是起事之日。

    司马懿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眼歪嘴斜地瞧着桓范，口中嗬嗬出声，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立即去。”

    过不多时，桓范走了进来，恭声道:“太傅身体可好？下官自从辽东归来，深知太傅的用兵之身，我等浅薄之辈，恨不得膝身于太傅左右请教。”

    突然婢女匆匆跑了进来，说道:“大公子，外边桓监军求见。”

    司马师登时皱起了眉头，心想你二人前后脚到我府上，桓范刚来拜见，曹羲便以公事之名召他入宫，这不就是故意支开自己么？他转身对桓范道:“实在是抱歉，突然有公务在身，不得不前去。”

    正在这时，门外又有一人直奔进来，却是洛阳城的禁军头目，沉声道:“报中护军，中领军曹羲约见，请速至王宫会面。”

    桓范眼看四下里无人，不由得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一柄匕首，轻声道:“太傅，你这副模样，当真是没了昔日的狠劲，倒不如一死了之，免得受罪了。你放心，我这一刀下去，又快又狠，保证你不会感觉到太多的痛苦——”

    司马师神色不变，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想到司马懿是真的病如膏肓，桓范心满意足地收回匕首，转身出了司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