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事功成石遵觊帝位 石闵迎李农回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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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农、张举也随众人奉酒，饮毕。

    石闵正志得意满，却见李农出席向石闵言道:“吾自有一言，却是略扫众位其兴，然若不言恐误大事，还望大将军赎罪。”

    王泰首先起身说道:“李司空此番说辞，末将窃以为缓矣，今王师倾颓，石氏不振此乃我汉人复我中原大好实际，今彭城王已命大将军为太子，我汉人光复中原之日不远矣。”

    众人其呼道:“吾等恭贺太子殿下早登大宝，以成我汉家帝业。”

    侍者给李农满上，李农端起遥祝石闵道:“今之堂下，皆是赵国之大功臣，然我环顾四周，尚缺一人。”

    “李司空，你别卖关子了。”董闰年岁在座中最小，向来口无遮拦，也不避讳直言问道。

    王泰意欲上前再次逼问，只见石闵回身上台，紧盯其一眼，许久说道:“今乃与李司空久别重逢之宴，不谈政事，来给李司空满上。”

    “这你可要问你石闵，石大将军了，华林苑之旧恩，手书其举义兵之智举。”

    众人随即恢复常态，宴席上声乐再次大作。

    只见石闵径直走下案台，在堂中举杯言道:“来来，我们满饮此杯。”石闵在堂中央向众位奉酒。

    石闵脸色瞬间暗淡下来，高举酒杯的双手也渐渐垂下，一旁的侍从忙上前举托盘将酒杯接住，许久石闵淡淡的说道:“何人还有此意？”

    李农笑言道:“大将军雄心壮志兄感佩，然自古功业不可猝成，当要从长计议。”

    “哈哈。”石闵笑道，“不会忘，不会忘。”

    李农奉栀酒谢道:“自永嘉离乱以来，伶官乐器皆没，以为不闻此钟鼎之声，想不到在大将军府上能有幸听闻。”

    “啪啪”只听见石闵拍手，后堂里俏丽的乐人鱼贯而出，只合着声音唱道:“定武功，济黄河。河水汤汤……决漳水，水流滂沱……把邺城奄有魏国，王业艰难，览古观今，可为长叹。”

    石闵不以为意，只言道:“李司空劳苦功高，所言俱为国事，但说无妨。”

    张举忙起身说道:“李大人一时酒醉，还望大将军恕李农不敬之罪。”说完赶紧看向李农，示意其稍后再议。

    李农一双锐利的眼睛沉了下去，随即又抬起，言辞恳切说道:“吾之所愿乃长且久，今之见操之过急。”

    这时王泰也站起来，向他诘问道:“李大人之言，是说大将军不能承袭帝业？”

    一曲唱罢，满堂肃然只看着李农。

    其间舞乐齐奏，五声聚和，八音齐备，

那夜，石闵在石遵新赐的府邸中宴请李农。

    “太子？”李农心下大惊，忙看向张举。张举也是一脸疑惑，忙示意李农先不要作声。

    “今晋室偏安江南，然道统尚存，今我中原没于虏手，当合晋室之力共举之。”

    李农听罢已知其为前朝魏鼓吹曲之《定武功》言及魏武曹操破邺城以成曹魏霸业。可与此情此景向衬，暗含石闵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