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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天,是要下雨,太阳已经彻底躲起来了。风刮的有点大,蜻蜓成群结队的,在院子里低空飞行。

    如果有宋智明帮衬,确实是件好事,但唐文远却不想让宋智明知道,让宋智明再帮自己。

    还好有玲玲在,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办。唐玉兰过来,接过玲玲怀中的小老三,轻轻哄着,然后掀起褂子,要喂奶。

    “我和玲玲一起吧。”唐文远放下筷子,跟着玲玲一起去了。

    “哥,一起来抓吧,我不会。”唐文远喊道。

    总感觉,一直亏欠着宋智明,不好,自己明明想的是,帮宋智明做点什么,不是要他帮自己做点什么。

    越积越多……

子,屋里出了那样的事,他也不容易。”宋大强叹息道。

    “玲玲,去看看你妹妹。”唐玉兰这会要扶着自家男人,没时间去看小老三。

    不知道是不是阴沉沉的天色的原因,唐文远觉得宋智也是阴沉沉的,没点子生气。

    光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就让人觉得小老三以后不得了,肯定是个能人。

    一看就很好抓的样子,雅雅拿着网鱼的兜子,在那里挥来挥去,想网住这些小精灵。

    “是啊,晚上不睡觉,哭一会,醒一会的,闹人的很。”唐玉兰柔声说,但仔细听,会发现,她很疲惫。

    “不能恰,还恰那么多。你看看你,今天智明来了,你就是这么一副鬼样子,像话吗?”

    “文远以前啊……”说话一顿一顿的,大概是想说什么,但又忘了。

    唐玉兰十五岁到的宋大强家,十七岁就生下玲玲,二十三岁生下雅雅,三十岁岁生下老三。

    声音是顺着风来的,风把最后一点烟灰吹走了,声音把他一个人的寂寥打破了。

    “我泡了点蜂蜜水,去喝点。”唐玉兰喘着粗气道,说完便急匆匆的去看小女儿了。

    烟瘾犯了,去抽根烟,他想。

    宋大强觉得自己没喝醉,嘴上还是说个不停,宋智明起身帮唐玉兰把人扶进了屋。宋大强块头大,两个人扶着都费劲。

    “叔叔,抓!”

    唐文远撇过头问,“她都是白天睡觉的吗?”

    这时,宋大强突然坐了起来,喊着智明智明。喝醉了的人,总是爱胡言乱语的,宋智明没打算理。

    太闷人了,要透口气,他想。

    气不稳,声不足。

    “你去看看妮妮……你身子不好……我不要你扶……智明啊,过来……”

    人砰的一下又倒下了,在胡乱的酒话里,隐约能听见他说,智明,是我对不住你。

    唐文远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他忽然想起他姐才比宋智明大一岁,现在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

    烟灭了,往事如烟而过。

    那个时候,家里穷,他爸听了别人的话,说把姑娘送到婆家好,有人养着。

    唐玉兰一看就知道自家男人的德行,赶紧起身扶住他,还不忘唠叨两句。

    眯着眼,头上冒着虚汗。

    雅雅也跟着说,“不能恰酒。”正赶上这会,房间里小老三也醒了。

    他悄悄打量着他姐,那张脸上,除了风吹日晒地劳作留下的痕迹外,还有在内的。让她看起来,比宋智明大了许多。

    这在农村很常见,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悲凉。

    不过还没等唐文远阻止,宋大强就晃晃悠悠的起身了,他那身形,活像一个喝醉了的弥勒佛。

    这话题转移的太快,唐文远都没反应过来。他之前确实和宋大强说过这事,觉得自己一直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打算明年把他爸送到他哥那去,然后自己出去,去寻一份工作。

    雅雅把网兜递给唐文远,一脸期待的看着唐文远。

    他胃不好,以前熬出来的毛病,这几年,已经很少喝酒了。谷酒烈,这会酒烧着胃,难受的很。

    她饿了,就要哭。一嗓子嚎出来,气势十足,还才满月不久,就已经是个小霸王了。

    “哥……”唐文远看见宋智明在老槐树下,刚想喊,就被雅雅打断了。

    以后呢,会把他姐这瘦小的身躯给压垮吗?真是未来不敢想,唐文远独自一人出去了。

    胃里翻涌着,冲人的味道直往鼻子里冒,想吐。

    半眯着的眼睛,又睁开了,宋智明没回头再仔细听说了什么。

    唐文远是老里的老幺,也没结婚,没有娃娃需要他照看。所以对一个还只会哭的奶娃娃,他是半点经验都没有。

    “好。”宋智明脚步是虚的,走到门口,颠了一下,靠着门框才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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