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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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松田阵平看着这笑靥，只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掌狠攥了一把似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一封封看下来, 玩家没忍住轻啧出声, 有些不明白这些故弄玄虚信件的意义所在。

    被揽着半倚靠在他身上，还要喂水，玩家莫名感觉自己现在的形象有点脆弱过头了，尤其是，拿开水杯，似乎也没有放她躺回去的意思。

    又不知为何原地停顿几秒，之后进来时，随手将外套丢在了一侧椅子上，才终于带着一阵室外的凉气靠近过来，低头看了看她：“醒了？”

    但她并没直接问出口。

    而之所以说不知所谓，是因为每封信件的最后都必定会有一句[这次做了新的梦……内容附后——]

    而他已经清晰意识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巧, 正是她自己。

    但这个寻常无奇的问题，似乎很难回答。

    在她期待的注目之下, 仿佛无形的密码输入完毕，那道装饰一般始终灰暗的显示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m.julangge.com

    也确实如此，作为家庭的最小成员，韦恩小姐按部就班地成长起来，跟其他哥谭少女一样健康成长，只是她对自己的要求更严格些。

    “……知道了。”

    果不其然，感觉拥抱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下。

    但随着字迹逐渐成熟, 内容越来越简略，谈论自己的地方也越来越少。

    与此同时，麻木的闷热钝感以及酸困的倦怠席卷全身，让她在几个呼吸间就完全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

    这人之前到底在室外呆了多久啊，衬衫都被吹得凉飕飕，体温也有点低于正常。

    扫了眼阳台外面暗淡的天色，玩家心知，这时候直接说不想吃他肯定不会听。

    摇了摇头咽下几个词句，她语气淡然地解释：“不过这种事的确很像什么幻想小说的剧情，你要愿意的话，完全可以纯当听个荒诞故事。”

    “确定是意外？”松田阵平对她的措辞微感疑惑。

    “……你不觉得这应该是个二选一吗？”

    幸而就在她发呆的时候，阳台上的卷发人影似乎察觉到什么，晃动一下就要出来。

    睁开眼，就面对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和灯光。

    也就是这一刻，那些几分钟前还让他无从下手的纷乱思绪都冷却一刻，安静沉淀下去。

    无声叹气，松田阵平抬手摸摸她柔软微烫的脸庞：“应该是在沙发上睡着，然后着凉了。”

    一开始笔迹稚嫩, 讲述日常生活、倾诉父母总是不在家的苦恼、分享一些快乐的小事。

    “记得之前应该在看书，”她观察着男朋友的神态，若无其事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我想听。”轻轻吸了口气让声线更为平稳，松田阵平答得笃定。

    这反应落在玩家眼中，终于让她确定了一些东西。

    再说，还有哥哥和阿尔弗雷德在嘛。反正父母日程繁忙，本就是他们陪伴更多。

    她还在笑，眼神的焦点却落在虚空，仿佛正凝视着某些无形却庞大的存在——比如一些很少回顾的记忆。

    “漫画书”这短短的词语，他说的有些艰难，还不自觉停顿两次。

    话虽如此，她倒也没有严肃驳回，只是不轻不重抱怨一句，就随之放过。

    “算了，”深感这样模模糊糊试探效率太低，玩家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不如我来讲好了。”

    “……因为哥哥很优秀，我不要求自己出类拔萃，至少也应该是第一吧？可能有人会觉得压力太大，但赢本身就很值得期待，不是么。”

    不过, 要说完全没有收获倒也不是。

    失笑一下，她用手撑着就要坐起，又被旁边伸来的手臂抢先一步扶住了。

    被这样专注明亮地凝视着，玩家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慢吞吞移开了视线。

    “确实是个意外。”

    骤然抬手，他将她的手从脸侧抽出，攥在了手里，然后十分自然流畅地沿着掌心纹路攀上，指尖碰触、交握，最终十指相扣，紧密如同立下誓约。

    总的来说，看起来很不专业，也很不商业。

    “其实没多少……”卷发青年下意识想要解释。

    “那不是很正常，”玩家不觉得这种意外有什么要抱歉的，认真摇了摇头，“反倒是我要说对不起才是，又让你担心了。”

    旁边还有被扎束起的厚厚一摞信件，她拿起来看了眼, 发现地址和寄件人很是眼熟。

    “……阵平你，看到那本漫画了，对吧？”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永远阴雨绵绵的哥谭市。

    果不其然，卷发青年霎时挑眉。

    那双蔚蓝的眼眸带着几分讶然向他看来。

    “先听第一个，再听第二个。”卷发青年不假思索。

    “没关系。”他几乎即答。

    这件几乎瞬间足以让这个家庭分崩离析的意外之后，其实对韦恩小姐没多少影响，这是因为她当时太年幼，还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之前只是……”

    最重要的是，出神的频率过高了，还有拥抱的时候，身体仍旧带着不经意的紧张感……回想起下午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个猜想忽然浮现脑中。

    她跟卷发青年解释：“后来布鲁斯找到过那个人——他肯定觉得自己去的可隐蔽了——这不是重点，关键是，那个劫匪虽然跟黑&帮说不上毫无瓜葛，但当时没有任何利益和动机驱使他，他在那之后还是过得一滩烂泥，毫无改变。”

    至少当她仔细看着邮戳上的时间，回顾了一下那附近的记忆，却一无所获的时候……这本身已经预示着异样的存在。

    “第一个故事啊——”

    思绪翻涌几息，她最终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

    但也许睡眠没消耗多少体力，她此刻的确没什么进食欲望，于是想了几秒，干脆答非所问地说：“想喝啤酒。”

    而信件内的内容，说实话, 有点不知所谓。

    不过这样的安静也过于沉闷，沉吟片刻，玩家还是主动出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你说的一点，是看到了哪里？”

    “很想听，”晃了晃相扣的手，他再次重复一遍，这次语气不觉带上了几分笑意，“因为这是有纪的故事，对我非常重要。”

    但即使难以察觉，她唇边的弧度确实真切几分，微微仰头，故作漫不经心地道：“不过这故事有两个版本，你想听哪个？”

    不知为何，还总有人觉得她是在逼迫自己什么的，明明哥哥压榨自己的程度更过分吧，而且还曾经独自出门很久，回去时判若两人。

    除此之外，即使不会呛人，但依旧比平时浓烈不少的烟草气息。

    但说完这句，又沉默下来——明明并非沉默寡言的性格——也许这迥异往常的行为正是心事重重的外在表现。

    “想想可以，”他否定了病号的非分请求，只是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现在先喝水。”

    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冰凉的液体从手背的细小创口流入血管，在舌尖蔓出丝丝若有若无的苦涩滋味。

    “就像……一千零一夜？”她托着腮翘起唇角，轻轻弯了下眼眸，似乎被自己的比喻逗乐了。

    其实并不如何意外，毕竟保险箱那些东西就摊开在茶几上。当时本意只是挑选了宽敞的空间，又想着之后再收拾……她也没想到后面的事情。

    “……只能用意外来解释。”沉默几秒后，她简短做了结论。

    这过于熟悉的虚弱身体，让玩家在几分钟内情不自禁有点恍惚。

    然后，第一页就让她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

    到此戛然而止，那附后的内容似乎未被保留, 所有信件都是如此。

    果不其然，是漫画杂志，而仔细端详了一下封面上踩着高楼眺望城市的黑色尖耳人影，玩家漫不经心翻开了画面。

    “对了，说起来，怎么突然到医院的？”带着点自然的疑惑，玩家坐直身看着他。

    毕竟，世界观遭受到了太大冲击的情况，现在还能言行正常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得不说，比起曾经看过的那本漫画来说, 那本虽然销量惨淡但起码看得出出版商尽了力, 而这份, 从版型设计到装订纸张，都显出几分私人订制的特色。

    一开始确实如此，但四岁那年，发生了一件突如其来的意外。

    但还没等她看清那一瞬间闪过的字符，柜门“吱呀”一声, 自行敞开了道缝隙。

    这是一句不需要回答的问话，因为他紧接着就伸手覆过来，感受了下额温，然后不自觉皱起眉毛。

    ——保险箱内，有几本杂志似的书籍，似乎被多次的移动摇晃打乱了原本整齐摞起的摆放，有些凌乱地堆叠在一起。

    半晌，才听到他沉缓的声线：“抱歉，当时拿开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一点……”

    玩家终于见到了谜底。

    “还是在烧，”自言自语喃喃一句，松田阵平拿开手，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轻声问道，“现在想吃点什么？”

    “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你把漫画书盖在脸上……连条毯子都没拿。”

    暂且将这些云里雾里仿佛来自谜语人的信件放回去，她转而将杂志拿了出来。

    而侧脸贴着他衣襟，只清晰感觉到一点——

    作为主人公的韦恩小姐出生在这里，也在这里成长。家境优越，父母慈爱，还有优秀的兄长，听起来真是完美的开局。

    难得欲言又止几番，但看着她平静至坦然的脸庞，松田阵平压下劝说的话，只轻声问：“有纪想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