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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宫后,他从不曾关心于她,对此她并无怨言,依旧把他当做唯一的父亲,得知他中毒,她便潜心研究药方,为他调养身体,他偶尔给她的恩赐,她受宠若惊,他让她学舞,她便也学了,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她从不怨恨于他,也期冀过他能够多看自己几眼,心甘情愿地做这一切,可转眼间,竟被这样毫不留情地抛弃,作为一枚利用的棋子。

    见台下无人回应,皇帝蹙眉,又叫了一遍,“长公主,你可愿?”

    狎玩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堇色怔怔抬起眼睫,便对上了堇凌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那么,就这么定了。”皇帝似疲倦极了,不耐地拂了拂手,无视掉堇色错愕的目光,“行了,长公主,你先退下更衣吧。”

    皇帝慵懒倚在龙椅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袭冰冷的明黄映在眼里,竟是如此的刺目。

    她看向那抹早已远去的身影方向,嗫喏着唇角。

    “长公主殿下,你可愿?”慕容修温柔的声音传来,动情地看着她,“小王曾经对您说过的话,都作数。”他会带她去看翰天的绝美景致,去领略大好的山河风光,日后,他成了皇帝,那她便是他唯一的皇后。

    原来,这一切,都是利用……

    让她学舞,不过是拿来骗她的借口,只为了在宴会上让慕容修垂青,然后求娶于她。

    “姐姐,没事吧?”

    “儿臣……”

    堇色重新抬起头,望向高台之上面无表情的众人,目光掠过神色各异的一张张面容上,他们位高权重,他们冷冷而坐,冷眼看着,而自己正置于冰冷的漩涡中央。

    愿意两个字,仿若重于千钧,就是无法宣之于口,她目光眷恋地停住在金柱上,自己到底,还在挣扎什么?

    翰天的老皇帝还不知活到几何,太子又昏庸无能,如今大部分兵权都归属在了慕容修手里,新帝人选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异议。皇帝眉头一挑,心中早已心动,装模作样道,“一桩联姻换两国化干戈为玉帛倒是一段佳话,但如此大事,朕不能擅自做主,也得问一下长公主的意思。”

    离开了欢谑的大殿,堇色几乎是仓皇的、六神无主地逃离而去。

    她面如白纸,眼珠漆黑一片,像是停止了转动,一袭猎猎红衣如今竟衬的像一个孤魂野鬼。走出了大殿,虚浮的脚步几乎是越来越快,她不知走到了何处,就连宫女们不知何时都不见了也未发觉,就这么无方向地一直走着,几乎都要跑起来,直到踩到了裙角,一个踉跄,人便不由自主地往下跌去,腰肢却被一双健壮的手臂一把捞住。

二皇子这般请求将长公主许配给你,朕心中,可很是不舍啊。”

    她早已明白自己的结局,从一开始,她就很明白,可是如今到了面对之际,竟生出了些悲悯的不舍来。

    慕容修深深看了堇色一眼,道,“只要陛下同意,小王必定对长公主殿下呵护一生,另外禹城十三座城池,我翰天将永不再踏足。”

    堇色痛苦地闭起眼,从未有如此心灰意冷过。

    堇色怔怔抬起头,恍惚望向高台之上的皇帝。

    自己如今,究竟是在不舍什么?

    皇帝让她应,她怎么能够不愿?

    那些人的眼神中有错愕、有不舍、有怜悯、有痛快,她目光无意识掠过他们,又下意识转向金柱。

    可悲!可笑!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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