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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池冲她笑笑:“你叫什么?”

    “哎呦……”送牛奶的小哥配合他发出昏迷刚转醒的声音,“嘶好疼……怎么回事,沈先生?我怎么……”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混乱持续了很长时间门,直到警察到来,强行驱散了人群,报到处内外围观的学生和家长一离开,大厅里瞬间门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几个当事人。

    苗渺?

    “不用不用,”送奶小哥连连摆手,“您帮过我们家那么大忙,我哪好意思管您要打车钱——那您先忙着,我这就走了。”

    他正听到一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赫然是“沈敬”二字。

    “麻烦您把手放开,”警察把她和沈清池分开,“到底谁是您儿子,我们自然会调查,现在我们接到的报案,是有人要顶替‘沈清池’上大学,对吧?”

    沈敬长叹一声:“来不及了。”

    送奶小哥等了一会儿,才小心地问:“怎么样,我演的还行吗?骗过他了吗?”

    警察也插了一嘴:“要不要紧?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教学楼内外的人山人海,听着朱正娟越来越无力苍白的辩解,看到周望延和他的保镖被学校保安扣在大厅一角,忽然觉得这一切十分魔幻,可笑且狗血。

    当然,略去了他们互相串通的部分。

    沈清池这边讲故事的同时,声音通过衣服上的“纽扣”,传到了沈放耳中。

    没人回应。

    “这我怎么知道。”

    听到蔺校长和警察出现以后,沈放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将原本已经拿在手里的外套挂回衣帽架上,重新在电脑前坐下。

    “先等等,还有话要说,”警察拿着沈清池的旧身份证,“这张身份证不能还给你了——你已于十五天前将这张身份证挂失,并补办了新的,对吧?”

    沈清池在她口中听到“狗血”二字,顿觉十分惊喜。

    “哎,你要不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苗渺好奇死了,“什么真少爷假少爷的,我知道你们沈家应该就是那个豪门沈家吧?抱错了孩子?这么狗血的吗?”

    跟蔺校长交代完,警察对沈清池说:“走吧,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沈清池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没事,不是因为你,是刚刚被周望延打的。”

    朱正娟看着屏幕上周望延的照片,脸色惨白。

    沈放喝了口水,才刚放松一些,就听到沈清池发出一声“嘶”,紧接着是苗渺慌张的道歉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片薄而透明的指纹膜。

    “沈放!”沈敬的怒斥声从手机里传出,“你在什么地方!”

    如果原主在这里,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他的大哥,终于来兴师问罪了。

    沈清池跟学姐一起上了警车,因为他们这边是“受害人”和“证人”,警察对他们的态度客气很多。

    “那他现在人呢?”沈放又问。

    他按住蓝牙耳机,给自己倒了杯水,听到耳机里传出女生的声音:“我叫苗渺……”

    这孩子也真是的,受伤了就该先去医院,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沈清池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新身份证。

    沈放奇怪地“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沈清池?沈清池!人呢?”

    他下了楼,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惊呼出声:“沈清池?怎么躺地上?……等等,哎你醒醒——怎么是你?”

    沈清池听起来没什么大事,但当时他的确听到了他的痛哼,不知道他究竟伤到了哪里。

    沈清池微怔,又笑起来:“谢谢苗苗姐,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被欺负啊?”

    “大哥?”沈放的声音清醒了一些,“在家啊,怎么了?”

    “我叫苗渺,他们都叫我苗苗姐,”女生说,“哦对了,我是学生会副会长,大你一届,你要是被欺负了,记得找我,我帮你解决。”

    好像……也有道理。

    一上车,学姐就八卦兮兮地凑过来:“你叫沈清池对吧?名字真好听。”

    沈清池忙道:“不用不用,真的没事,我们还是快点去做笔录吧。”

    又叫上一直陪在旁边的学姐:“你也一起。”

    朱正娟看他交出了证据,两眼一翻,几乎晕倒。

    “那可不一定,你明显比他脆啊。”

    沈清池哭笑不得。

    “你被沈清池打晕了?”沈放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

    “我……”送奶小哥揉着脑袋努力思考,“我不知……哦我想起来了,我早上给你送牛奶,可是你家奶箱坏了,我按半天门铃,有个十七八岁的小男生给我开了门,说什么你喝醉了,让我进来等,我一进来,就感觉脑袋后面‘咚’一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案是学校报的,警察听完他们的描述,心下已经了然:“你们几个,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望延沉默不语,从自己食指指腹上撕下什么东西来,交给了警察。

    沈放忍不住“啧”了一声。

    “……女士,您该不会以为我们公安的户籍系统是摆设吧?”另一个警察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把屏幕上的内容给他看,“周望延,姓名性别年龄照片都对得上,他是周望延,他是沈清池,这件事一目了然,没什么好争议的。”

    沈清池那边已经做完笔录了,他刚才漏了一段没听,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能听到往来的车流声,还有苗渺的声音,两人可能是在大街上。

    “你长得就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嘛,”苗渺说,“你要是不好欺负,能被人顶替身份上大学吗?”

    “奇怪啊,既然他不是沈清池,为什么能验证沈清池的指纹呢?学校的系统真出错了?”学姐问。

    周望延被押上警车,而朱正娟几乎是被架进去的。

    “应该不会吧?”沈清池也不是很确定,“我要是骨折了,那周望延不也得骨折?”

    他就说这女孩的声音怎么有些熟悉,原来是熟人。

    “现在我们合理怀疑你们二人冒用他人身份取得入学资格,涉嫌违法犯罪,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没事吧?”苗渺焦急道,“怎么还这么红,不会骨折了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清池呢?!”

    “厉害啊,现在的犯罪分子,技术是越来越高了。”另一个警察调侃道。

    沈放不再坚持,等他离开以后,回二楼拿上蓝牙耳机,也换衣服出了门。

    “这不对啊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刚下来看到有人倒在客厅里,我还以为是沈清池,结果一看发现不是,好像……你醒醒啊!”

    沈放一挑眉梢。

    沈清池乖巧道:“我是不是也……”

    “他在啊,我给你叫他,”沈放顿了下,抬高音量,“沈清池!你爸找你,过来接电话!”

    警察说着看了一眼沈清池,朱正娟立刻把周望延拉到身边:“他才是沈清池!”

    “那么这张旧证实际上已经作废了,”警察转向蔺校长,“但你们的系统是识别不出来的,他们就是利用了这样的漏洞,建议你们升级一下系统,增加人脸识别,以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

    “沈清池?谁啊,那个男生吗?应该是吧……这到底什么情况,这算不算工伤啊?”

    这还真巧。

    确定他们暂时安全,沈放开车离开别墅,往沈敬家的方向驶去。

    “我还要问你呢,怎么回事?”沈放质问道,“你是那个送牛奶的?你怎么跑我家里来了?”

    又是个游离在原书设定以外的正常人啊!

    骨折?

    “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沈放结束了演戏,语调重新恢复正常,“辛苦你了,你打个车先回吧,我给你打车钱,你的配送车,今天天黑以前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他指尖焦躁地在桌面上轻点,有些不耐烦地继续往下听,听到沈清池跟着警察去做笔录,第三遍讲述了“豪门真假少爷”的狗血故事,以及他是怎么被偷走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又是怎么从家里逃出来,等等等等。

    他故意装听不见,没搭理那通电话,电话挂断又重新打来……直到第三遍响起时,他才不紧不慢地摘掉耳机,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喂……”

    开车的警察居然也没有制止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沈清池,自然也逃不过“警局一日游”,他乖乖要跟着警察走,却被朱正娟一把抓住,后者还在试图辩解:“警察同志,他真不是我儿子,我们真的做过亲子鉴定的!”

    “你们学校的系统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周望延身上,”警察看向周望延的手,“小周同学,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吧,在警察面前就没必要再装了,你现在配合的话,还不算太晚。”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沈敬道:“你在说什么?”

    之前也是,盘个核桃都能把自己盘到满手是伤。

    电话那边,沈敬叹一口气:“行了,你别找了,沈清池已经去青大了。”

    “去青大?”沈放发出匪夷所思的声音,“他去参加军训了?不是说好让他晚点去报到吗?这孩子搞什么——大哥你别急,我现在就去帮你把人逮回来。”

    沈放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拧紧眉头,将耳机的音量调大。

    他冲对方招招手,开始讲起了这狗血的“豪门真假少爷”事件。

    他嗓音很低,语调拖长,像是宿醉之后一直睡到现在,被电话打扰才醒过来:“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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