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酒楼重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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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的提昨天这件事，难道他以为她是被他拒绝后自甘堕落不成。亦或者他以为她是青春期恨嫁思春到无人不可？

    谢璋浑身过电般地一颤，回过神来时，他眼睫一颤，避开了她的视线，身体快于心神一步，将她一把推开。

    十几岁的女孩儿鲜嫩得像是水灵灵的小葱，杏眼迷惘地睁大了，唇瓣柔软甜蜜得不可思议。

    她这一声“哥哥”好像打破了谢璋忍耐的极限，冷着脸道:“你若是想嫁人，我大可帮你关照，但定远侯府，你不该掺和进去。”

    一股浓烈的异香萦绕在轿中，严丝合缝地将她包围，甚至褪去了谢璋身上的清冷渺远，像是被日头下被晒干的茉莉、百合，闷热的，沉甸甸的，令姜姜感到呼吸困难，眩晕耐捱。

    由于身体不好，谢璋的轿子里要架暖炉，往往是一个人乘一顶。就这样，她顺顺当当地就被谢璋给带了进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

    昨天虽然才吵过架，但姜姜也知道谢璋是为自己的名声着想。

    直到姜姜疼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哥！疼！！我头发挂上陆长策扣子上了！我能解释的！”

    她下意识地想看谢璋的反应。

    陆长策如梦初醒地抬起眼，正对上谢璋冷厉的凤眸。

    大脑在这一刻好像变得迟缓了起来，轿子好像在旋转，她像是浑身飘在半空中，感到一阵无凭依的恐惧。

    一直到回到马车上，姜姜都是心乱如麻，恍恍惚惚的，根本记不得谢璋是怎么和陆长策对话的，又是怎么向孟静蕤交代的。

    虽然那一刻杀了姜姜的心都有了，却还是以保护的姿态把她往自己这边拉，咬过齿尖:“陆郎君，给我个解释。”

    但言语里的讥诮之意却还是能听清楚的，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晦涩。

    自打这回上京之后，她好像总能找到特殊的方式挑战他的底线。

    一上车，谢璋也不骂她，也不和她说话，只垂着眼看轿子里的书。

    好像含入了一缕春风，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战栗，顺着唇瓣，一直蔓延到指尖。

    直到姜姜开口，谢璋口吻平静:

    一码事归一码事，姜姜心里有愧，犹犹豫豫地攥紧了袖口，喊哥哥。

    “我还以为你昨天昏了头，今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脱力的何止是气氛，还有姜姜的四肢。

    孰料，谢璋好像很不满她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皱着眉，俯过身低头看她。

    少年乌黑的凤眸还泛着幽冷的光。

    谢璋面色铁青，指尖收紧，冷白的脸上青筋根根浮动，几乎是把他们俩给“撕”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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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说明来龙去脉之后，虽然还是谢璋把她头发给解救出来，可谢璋力道之巨，面色剧烈变化之差，还是让姜姜不敢吭声。

    她是不是亲到了谢璋的嘴唇？？

    谢璋他甚至不知道卫姜还能把他气到什么地步。

    她的嘴唇擦过了谢璋的唇瓣。

    他冷着脸，把她拽进了自己的轿子里，并没有在薛伯母面前避讳她做的蠢事，薛伯母也被她气得直戳她脑门。

    不提倒好，这一提，姜姜眼眶也渐渐红了，紧紧地抿着嘴，飞快地抬起头想顶嘴。

    ……

    觑了一眼谢璋的脸色，少年面无表情地垂着眼，但她分明看到了他袖口下攥紧的手掌。

    “这当着陆长策的面一次也就算了，一次又一次，你要人家怎么看你？！”

    像是一道闪电在轿子里滑过。

    谢璋这次猛地一顿，头一回怔在了原地，凤眼一缩，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惊愕的、荒谬的目光看着她。

    这变故不止让姜姜愣住了。

    也让谢璋怔住了。

    剑拔弩张的冷涩气氛本来冲到了顶峰，在这一刻却像是骤然泄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