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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指针渐渐向我的方向转过来,恐惧到极点的我在口袋里乱摸,摸到了一把折叠剪刀,便用颤抖的手打开它,口齿不清地念着:“百无禁忌,百无禁忌!”然后把剪刀向前扔在地上。

    我拼命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恐怖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生成,幻想中那里正有一个赤脚的小孩在转身看我……实际上我什么也看不见。

    午夜诡影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小江不知梦见了什么正在哭。当我准备折回去收拾推车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她梦呓了起来:“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以后还会有,那岂不是会被吓疯?”

    哭声是从值班室的方向传来的,我喘匀了气,拾起地上的东西,向那边走过去。

    “老虎不吃醉汉,鬼故事。

    剪刀落地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脚步声突然消失了,然后我侧面的楼梯门慢慢地打开,又关上……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仿佛突然窥见了什么,心里的预感难道是正确的?

    “是谁扶他的?”

    “这孩子怎么会死而复生呢?”我问。

    “不,是打娘胎里就多灾多难。”

    “玲玲姐,什么是婴魅?”

    “什么奇怪?”

    我瞪大眼睛打量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人在极度寂静的环境下会产生幻昕,我竟然听见“嗡嗡”的声音,然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可能是天生对这种事比较敏感,我又问了她很多这方面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个契机,我和费玲玲认识了。

    次日,他已经脱离危险,全身上下打满了石膏,整个脑袋都被裹了起来。那天我去给他换药的时候,他突然扯住我的衣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我不想活,帮帮我。”

    “跳楼的那个!”

    我们到处找,最后在东边的男厕所找到了他,他已经用皮带上吊自杀了。有人立即上去救他,但他已经断气多时。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有个护士把窗户推开了。

    极度的恐惧让我浑身哆嗦,表掉到了地上,指南针不再乱动,而是稳稳地指向我斜前方。

    “啪、啪……”

    脚步声再次响起,空灵地回荡在走廊里。

    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内心仍然在挣扎。当这些荒诞不经的怪事被人读到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从此对医院心生畏惧,或者对这篇故事嗤之以鼻,或者干脆把它当成我精神分裂的产物?不过不一吐为快,恐怕我的内心永远不会安宁。

    她告诉我,孩子出生前这对夫妇来医院胎检,却被告之肚子里的小孩已经被脐带缠死了。当时已经怀胎八个月,他的母亲哭晕过去了,便暂时住了院。数日之后,她老公突然跑到值班室里大喊:“快来一下!我的小孩没死,我的小孩没死!”

    一次午休的时候,她吃过饭在那里托着头发呆,突然说了一句:“奇怪!”

    后来我问了那天第一个发现的人,小江告诉我,她那天巡房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扶着那个跳楼者出了病房,当时正好打了个照面,问他要千什么,他说上厕所。

    “我那时在妇产科,每当我走近那个小孩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很多护士给他换尿布的时候都不敢看他,有人说这孩子是个婴魅。当然了,我们只是私下里说说,不敢被他父母听到。”

    似乎有一股冷嗖嗖的气流从我身体里穿过,往窗户的方向去了。那一幕我印象很深,那阵阴风是从厕所里向外吹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出去了。

    回形针

    和我一同分配到骨伤科的小江总抱怨:“为什么我们没工资还要干这么多活?真不公平!”

    我刚被分到这家医院的时候,每天的工作除了给病人打针换药,还有测体温、擦洗、导尿等等,有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值班室刚坐下,呼叫铃就响了。

    事后我问起那个护士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笑着说:“你倒是很细心啊!以后你也注意,有人死的时候一定要开一扇窗,特别是横死的人,不然阴魂会滞留在医院里出不去。”

    看着来回摆动的门扇,我心有余悸地摸着心口,粗重地喘气。费玲玲之前告诉我阴魂怕利器,手术刀、剪刀都可以避邪,刚才那一招也是她教我的。

    当时是晚上,我隐约看见他父亲笑了一下,笑得很诡异,好像他儿子的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我惊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一直以为自己很胆大,原来我这个时候的表现比那些恐怖片里的女主角还不如,当时坐在地上拼命倒退的我大概狼狈至极。

    当时的我完全不知道,关于这个婴魅,还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在等着我……

    自从这个男孩死后,医院里出了一连串怪事:有个护士把推车放在病房前,推车突然自己向前移动。走廊里的灯突然有规律地明灭,几秒之后又恢复正常……而那个跳楼者的事情,似乎只是这些怪事中的一件,我隐约感觉这些事情有什么联系。

    “别人不也都是这么挨过来的嘛!”我安慰她。

    “打娘胎里?”

    开窗散魂

    “谁不见了?”

    医生检查之后意外地发现,那个已经死掉的婴儿居然活了过来,而且当天晚上她的羊水就破了,迫不得已做了剖腹产,这个孩子便降生了。

    当我还两腿发软无法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很细小的女人的哭声,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了。

    “还有这种事啊?”我惊讶地问。

    当然推车并没有动得太夸张,只是向前动了一点点儿,我正狐疑的时候,不知谁放在旁边的一根拖把“啪”一声倒在地上,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啪!”

    “这孩子的身世很古怪。”

    “是啊,你说怪不怪?当时整个医院都在传这件事,连门口值班的王大爷都知道。不过这孩子虽然保住了命,生下来却是个痴呆儿。医院检查过,他的脑子没有问题,但是生下来不哭不闹,给东西就吃,饿了也不哭,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

    清脆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我注意到指针微微转了一下……然后那虚无的脚步声继续响起,每响一次指针就转一下,最后,指针的方向和我面朝的方向保持了垂直角度。

    后来费玲玲告诉我,这对夫妇是医院的常客,自从他们的孩子出生后,就经常来医院,这孩子好像从小就多灾多难。

    有一次我好奇心发作,跟踪她进了病房,缩在门口看她每天都怎么

    值夜班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寂静的深夜,走廊里空荡荡的,有时候呼叫铃一响就能把人吓个半死。

    “不会说的,我就是打听一下。”

    她没有说“有人”,而是说的“有什么”,听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天我值夜班,推车去给病人换药,我把车停在病房门口。出来的时候我正要去抓推车的扶手,它突然自己动了。

    婴魅化生

    我连忙在身上乱摸,摸出一块表,表盘上有一个很小的指南针。我向表盘上一看,指南针正在发疯地乱转,似乎这附近有什么强烈的磁场。

    有一天晚上,急救车送来个跳楼自杀的病人,当病人被一群护士和医生急匆匆地推进来时,我和小江都吓呆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重病号。

    说起来,在那人自杀的前晚,有个出车祸的四岁男孩因为颅裂死亡。让我印象很深的是,他的父母坐在手术室外并没有哭,只是木然地坐着。

    那天的抢救没我们的事儿,听说那个人是从五楼跳下来的,摔得鼻子都没有了,氧气罩都没法戴上去。

    这也就意味着,那东西就在我正前方,和我脸贴着脸!

    “我在想那个自杀的病人,他明明两腿骨折,是怎么跑到厕所里去的?”她挑起一边眉毛,咬着嘴唇,“难道有什么在帮他?”

    “不认识,那人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我记得那人下巴上有道疤……我以为是他朋友,当时就没问什么。”小江突然很紧张地说,“汪璐,你别对主任说,我怕追究下来。”

    之后的几天,我一个人值班时就去找费玲玲聊天。她二十出头,在这家医院待了四年了,知道很多医院里的灵异事件,要是全写出来,大概也是一篇相当精彩的故事。

    我突然想起这孩子夭折时他父亲解脱般的笑,大概他的降生对家庭也是一种折磨……婴魅,我心里念叨着这个词,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我把撞邪的事情告诉了费玲玲,她的反应很淡定:“正常,当了几年护士的人都遇到过。”

    “医院里有很多走不出去的亡灵,有一些冤气重的就借着死胎降生了。这不是正常的投胎,也不是寻常的附体。这种小孩生下来往往疾病缠身,据说是上天不许他们活下来,一般不出五年就会天折!”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随便安慰他两甸,但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原来这个人欠了十几万的赌债,女朋友也分手了,便有了轻生的念头。

    “确实很怪啊!”

    地上的指南针也随即恢复了正常。

    几天之后的一个中午,小江突然跑到值班室说:“那个病人不见了!”

    节奏很缓、却很清晰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我尖叫了一声,连忙捂住嘴,这时脚步声消失了。

    我全身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因为我意识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被我的尖叫声惊动,向我一步步走来。

    我叫汪璐,护理专业大三的学生,被分配到本市的一家医院实习。m.erpingge.com

    后来我问小江那天晚上她梦见了什么,她却三缄其口,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就没八卦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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