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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被感染了还不主动报警,害人精!”

    “周副局。”袁医生一脸凝重地走去,“刚才这位女士提出一个想法。”她看向砚然,“这位女士和这位先生刚刚带回来的时候是低烧,但是很快就过去了,现在看起来身体情况并没有什么改变,所以我们像检测一下女士身体是不是有独特的抗体,可以作为病毒的抑制剂,而这位先生身体太虚弱了,不适合做这个实验。”

    “你要想要的话,去隔壁禁毒大队要呀,什么人,阴阳怪气儿的?”

    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就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迟疑了片刻,终于拨出了一个默背过无数次的号码。

    “我差点忘了,”他推开门,不过来了几分钟的通风口,解音已经开始冻得上下牙交错,而北野只穿着单薄的秋款制服,就坐在他对面。

    “……”北野低声咒骂了一句,审讯员想怼回去,但愣是没听懂是哪个地方的方言,更不知道他骂的是啥。

    嘟嘟嘟嘟——北野在被她怒骂之前,果断挂掉电话,然后熟练的拔掉sim卡,掰成两半,扔进湖里,荡起了一个小小的涟漪之后。便沉入了漆黑的湖底水中。

    周副足足错愕半分钟,然后坦然说道,“我正好就要跟你说这件事,东西还剩一点儿,我已经交给隔壁禁毒大队了。”他没把井岩有一整包的事告诉他,“只剩一点儿了呀……”

    “喂,薛局,那小子说他们学校有一个叫haley的学姐,付颖的工作都是她找的。”

    北野也没多解释,“吹冷风的那种。”

    “我没给薛局说你有东西。”

    他从警局出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给薛局打电话,而是抱臂站在警局大院里,右手还夹着一支烟,旁边的小湖泊上已经结了一层冰,映出他被火光映照隐隐约约的瞳孔。就这么一直站着,直到手中的烟吸完,他才收回思绪,空中的白雾慢慢消散。

    “您好,”

    由于周副开的是自己的车,便没有引起多大注意,两位老人也是无声的接受了众人的指责。

    薛局坐在周副办公室,手里拿着茶缸,闭上眼睛装睡,只听一声重响,实木门被狠狠踹开,自从薛局到了之后,周副的血压都没下过,看来以后市局门口得贴一个提示牌了,“道歉呀,愣着干嘛?”

    “你好?”值班室里出来一个女警,她已经坐着看了很久了,这个新调过来的刑警对着湖面说说笑笑,这疯还会传染的吗?

    解音开始坐立不安,似乎想脱下身上的外套。

    俗话说,有人欢喜有人忧,当周副半夜赶到人民医院时,姚诺在走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特勤组几人的状态很不好,安宁和骆远已经陷入了昏迷,一硕他们虽然能说话,但看样子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给我们一个说法!”

    “总之,你不用担心了,”周副拿出小本,仔细给袁医生预防事项,还交代了医院这一段时间不能吃食堂的饭,他会亲自来送饭,如果来不了,就会有专人来送。话落,又拖进来一个小箱子,没错,就是安宁用三个月工资新买的,现在已经被公用了的。姚诺把自己下满游戏的手机塞进箱子,还有一箱子花生味压缩饼干,虽然对康复没什么用处,可还是带上了,“随时保持联系。”一硕冷不丁的说道,“每天电话都得接通。”

    “我不知道……她让我们都叫她这个名字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们同级的学生,很多人都知道她的,”

    薛局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的人心里发毛。

    “怎么样,还受得了吗?”袁医生虽然还在征求他的意见,但是也只是通知一下而已,砚然已经插了一身的管子,手臂的青筋上全是针孔,脸色苍白,“我没事儿,别担心,不过被当成了小白鼠而已,怎么样,案子有进展吗?”

    “我知道了。”薛局态度不冷不热,“你……是中了什么彩票嘛?听起来这么高兴。”

    北野的冷笑话并没有让任何人觉得好笑,然而他对这些恶趣味感觉很满意。

    他虽然失忆了,但是观察砚然的一举一动,发现她对薛局的信任度很低,之所以把东西交给了周副,一是因为围观的人太多,与其让他发现自己有所隐瞒,不如主动给他,以博取信任,二是这种东西他看着很熟悉,对砚然来说也不是很重要的样子,既然有抗体,所以它给谁也无所谓。

    他看了一眼井岩,后者虽然斜靠在床上,但是状态看起来比他们几个好太多了。

    “我没问题,倒是你,活着出来。”

    话落,便转身离去,剩薛局一人留在原地,“去查毒品,北野,他能说多少?”玻璃后的少年已经筋疲力竭,勉勉强强说出来的话也不过是付颖和他一起去黑诊所做疫苗实验,因为报酬高什么的,“您想让他说多少?”那个叫北野的男子抬起头,因为刚才一直躲在后面,并没有人看清他的脸,他和薛局长得很像,戴着金丝框架眼镜。不过他的眼窝深邃,鼻梁比一般人高,但看着并不显得突兀。也是属于让人一见难忘的类型,从露出来的手和脸可以看出,应该是个练家子。

    “啥,啥意思?”

    “警察?”姚诺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不过……

    一个女孩儿的遗照被放大了无数倍,紧紧的跟在两个老人后面,而老人则是对那些人不断鞠躬道歉,老妇人险些被众人推倒。

    “有个……有个她学姐的设计工作室,她去帮忙,很多工作都是那个学姐帮忙介绍的。”

    巨大的身高差让解音有些不舒服,他总感觉这个警察和刚才的那些不太一样,但是哪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北野站起来拍拍西装裤,不用点脚尖,就能把窗户关上,他转过头,示意在外面的审讯员把供暖设备打开。

    “……她只是……只是让我陪她,那个活儿,是她同事给介绍的,”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嘀嘀—“喂?”

    “喂~”北野的声音刻意伪装成一个老人,但开口的一瞬间,似乎可以想象到对方的表情,这也是他的恶趣味之一。

    “谁给你说的?”他下意识想到了井岩,“别紧张,是你们法医室那两个没把东西处理干净,”

    “是警察,”

    “这样吧,我们换个说法。”北野双手交叉在桌上,细长的手指被修理得干干净净。

    她解锁了手机屏幕,屏保上是的非常可爱的kitty猫。

    “是。”

    等薛局走远,他扯了扯领带,敲敲玻璃,示意里面的审讯员出来。

    外面的声音吸引了周副和姚诺的注意力,无数人带着口罩的人聚集在一起,媒体的闪光灯不断朝着两个老人攻击者,警局门前拉了一条横幅,是白底黑字的偿命。

    “我问到东西了呀,当然开心,对吧,”他冲着身边的女警笑的灿烂,甚至很有感染力。

    “……神经病。”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然而丝毫没有影响到北野的心情,他甚至有了去喝一小杯的想法。

    “你看着办,他不重要,所以没必要使用非常规手段。”

    “没素质的女孩后面原来是没素质的父母。”

    ……

    “啊。不好意思啊,”北野心情看着很不错,“可以借一下你的电话吗?我的手机没电了。”

    “哦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闷的女声,周围的环境还有些嘈杂。

    “谢谢你提供的口供,”他的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人很容易生出亲近之感。

    “haley?”他皱起眉头,再一次确认,“对对对,是叫这个的。”

    审讯室里有片刻的宁静,少年的嘴唇已经被冻得青紫。

    “我听说付颖身上有一种来自南诏的毒品,”薛局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www.zhuoxinge.com

    “你可以回家休息了,再见,不对,最好我们不要再见了。”

    “你知道她的大名吗。”

    “你不是疯了吗?让你冷静一下。”如果这时候一硕在,他一定会震惊这个北野,和砚然的审讯手法一模一样。

    “付颖有没有跟你说过,是谁介绍她去那个诊所的?”

    砚然笑了一下,便被推进了另一个病房,一硕抬起手,他很清楚那是安慰自己的话,他也听不懂周副的哑谜,只是心里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

    “叫什么?”

    只见他伸手关掉了审讯室里的暖气以及一切供暖设施,打开通风口,审讯员的表情逐渐变得无解,北野却只在他的目光中平淡地说道:“你们这儿冷气管吗?”

    “薛局虽然是个老狐狸,但是效率还是不错的,他们找到了付颖工作的工作室,慢慢往上摸应该能可以的,就是大众的舆论挺可怕的。”

    “hale……海什么的,好像是个外国人的名字。”

    “给全市人民下跪道歉。”

    “她平时去哪工作,有什么在工作上很好的朋友?”

    监室的铁门重重关上的咣当声和皮鞋踩踏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之中,“有烟吗?”北野拍了拍已经愣掉的审讯员,“啊?哦,没烟。”他指着墙上的禁烟标志。

    “别担心。只是想告诉你,haley回来了。”

    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老先生犹豫了片刻,原本半白的头发现在全部变白,人也苍老了不少,颤颤巍巍的被众人挤到中央。混沌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他扶着一边的夫人,扔掉手里的拐杖,膝盖直直的向下,姚诺把车停在车位上,越想越气,便拿起后座的制服,随意的披在衬衫上,“呀,医护人员都是吃白饭的吗?人群都已经聚集成这样了,要不要打个电话报警啊?”

    “哦哦,我们这儿没有那种东西,我们这儿最低温度不过零下4,5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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