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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或许是有别的原因。

    画室里的其他人一头雾水。

    “张老师,我不想和这种人一起上课。”

    林白榆手放在口袋里,指腹蹭着内存卡。

    钱鹏程和她对视上,见张扬不愿意拿画出来,林白榆又自信满满:“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林白榆倒退回少年扔画之前:“钱鹏程,你是唯一一个在扔画那段时间里离开又折返的。”

    林白榆:“我不接受。”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圆润,不长,但总归是有的,轻轻刮过隋钦的掌心,像羽毛拂过。

    一众声音里,出现了一句话:“那你是怎么被选中的?”

    隋钦望着她,“没坏到你身上,我就是好人?”

    他避开她的视线,“隔壁便利店。”

    “你帮我拿到了监控吗?你怎么拿到的?从哪儿拿的?”

    钱鹏程对上她的目光,“……我上厕所不行吗?”

    林白榆将卡放进去,她记得那晚的时间,张扬画室在二楼,要从楼梯下去,进入街上。

    林白榆仿佛这才想起来重点:“刚才忘了说,我的画没丢,当晚就找回来了。”

    林白榆正想着办法,被戳了一下。

    如果他把画偷走,那还可以说是盗窃,可他只是扔,往小了说,一时冲动,再大点,也是故意嫉妒。

    钱鹏程道:“老师,林白榆同学被选中了,我们看看画了什么都不行吗?”

    毫无疑问,又是钱鹏程说的。

    “对了,你今天晚上到明天的时间也是我的。”

    林白榆一抬头,张扬的目光看过来,“你们也都和钱鹏程一样,想看林白榆的画是什么样的?”

    见到上面的构图和色彩,不说其他人,就连李文都是服气的——同样的一个场景,他是绝对想不到用这样漂亮的颜色的。

    林白榆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原谅他。

    隋钦也太好了吧。

    钱鹏程说:“大家都挺想看的。”

    画室里好几个学生都在明艺上学,回去之后,这件事必然会在明艺传播开来。

    “拍的啥?”

    见她空着手,张琴语很不解。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林白榆率先堵住他的话,“你直接手拿画,还有指纹。”

    其他人:??

    而且,钱鹏程之前明面上还对她殷勤,背地里却做出来这种事,表里不一。

    -

    张琴语大声:“可算抓到人了!那天我最后一个离开的,搞得像我扔的一样!”

    毕竟能扔画的人,一开始就不择手段,像张琴语说的,就连张琴语都知道这招不聪明。

    隋钦从架子上拿下来一样东西,递过去。

    “什么?扔画?”

    “隋钦,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你是好人。”

    林白榆回到了画室里,已经上课两三分钟,她迟到,自然是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进来的。

    钱鹏程慌了两秒。

    林白榆:“别急,继续往下看。”

    她和方云旗他们一样,相信他在藏拙。

    林白榆迅速回过神来,这是监控的储存卡?他叫自己来,就是送这个给自己吗?

    林白榆:“你也没坏到别人身上呀。”

    她晃了晃,“谢谢你。”

    隋钦冷冷道:“谁跟你说,里里外外没有监控的。”

    “谁干的?”

    他从来不白白接受她的好意,所以他那里应该都是合理回报,和她无关才对。

    林白榆知道,这件事报警也没用,太小了。

    张扬说:“这件事我已经定了。”

    张琴语忍不住质问:“你就这么想看啊?”

    钱鹏程一怔。

    林白榆看着他掌心的一个小储存卡,“这是什么,你手机的内存卡吗?”

    “……”

    “监控内存卡。”头顶忽然传来少年的声音。

    摄像头并不高清,但胜在距离近,镜头右上角,画室玻璃窗被推开,一张纸飘飘晃晃。

    “看起来像监控录像。”

    张扬虽不清楚为什么,但同意了。

    不过现在扔画的人没找到,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很可能是自己的口无遮拦引出了这桩事,一个字也没多问。

    她好像说什么都很有理。

    嫉妒是人之常情,但因嫉妒作出坏事,那就是心坏。

    画室里总共就十几个学生,一个月的时间,都知道其他人长什么样,都认出来是钱鹏程。

    她心里突然涌上密密麻麻的心潮。

    在没有一个客人的烧烤店坐了十来分钟,林白榆才起身要走,到门边时,又叫了声。

    有些人喜欢做不喜欢说,而隋钦,恰好就是这种人。

    -

    “可是你叫我来的啊。m.chuangshige.com”林白榆虽然不明白隋钦情绪怎么又变了,但还是道:“有什么不放心的。”

    画室里议论纷纷。

    张扬看着林白榆,只觉得自己这学生有理有据的,比自己高一大截,他心中感慨。

    林白榆想起来,上节课他似乎就问过她画了什么。

    隋钦道:“谁手机用这样的卡?”

    张扬道:“我的画室里容不下心思多的人,这节课结束后,你以后不用来上课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就他这句话最长,也刚好其他人停顿,就把他显了出来。

    白日里的烧烤店一个人都没有,方云旗和齐统也不在,至于店老板,她就只见过两次。

    整个画室里都感觉自己在左右摇摆,一会震惊,一会又被吃定心丸,来回晃。

    林白榆却说:“看画之前,先看一样东西。”

    之前看他找林白榆搭话,还以为他想追林白榆,居然现在就原形毕露了。

    他早有决定:“钱鹏程,你还要向林白榆道歉。”

    只见一分钟过后,楼梯口出来一道身影。

    他如果离开南槐街,应该会过得很好,就像梦里在南槐街挣扎的林白榆,离开了,就解脱了。

    钱鹏程猛地抬头。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那天钱鹏程穿的是条纹衫,整个画室里就他一个这么穿,一伸胳膊,还真就拍到了条纹。

    “老师,借你的电脑和投影仪用一下。”

    压根没摸清楚她的底细。

    “每个人都不一

    隋钦:“顺手。”

    隋钦第一次见到少女的脸上出现小得意。

    她不说还好,一说,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衣服上。

    林白榆顺势说:“隋钦,等你真正成绩出来的那天,所有老师都会为你骄傲的。”

    “你说你是去上厕所,但是我那天从厕所里出来,正好撞上你迎面朝我走来,厕所在我后面,你是去哪儿上的厕所?”

    林白榆没忍住笑:“行,你上十次也没事。但你是忘了你扔画时候伸出来的胳膊,被拍到了吗?”

    投影仪上映出影像。

    这节课快要结束前,张扬把林白榆的画拿了出来。

    林白榆心想也是,拿了过来。

    镜头里没拍到开窗的人。

    林白榆无视了隋钦的表情,确定他今天没有在店里干活才放心,又问:“我有什么东西落在你那里了吗?”

    这个楼梯口正好就在便利店的对面。街道的距离只有两三米,自然都在监控范围内。

    钱鹏程立刻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万一画的画又被动了手脚,怎么办?”

    “对啊,指不定下次被扔画的人就是我们了。”

    这样的人,他家里人为什么不知道珍惜呢。

    林白榆见他赶自己走,改了主意:“不是学校的课,迟到也没事,老师很喜欢我,不会说我。”

    “这是看什么?”

    “钱鹏程——”张扬朝林白榆点点头,出了扔画的事后,他们的作品都是保存在他那里的。

    林白榆说:“半个月前那天上课,有人扔了我交的画。”

    林白榆:“那老师既然选中我了,说明他已经有答案,你非要看我的画干什么。”

    林白榆猛地抬头,对上他的下颌和喉结。

    他道歉是因为被发现,被揭穿,被逼无奈,而不是真心。

    其他人有点头,有摇头的。

    林白榆弯了弯眉眼,“那就明天做个普普通通的人,不做坏人就可以了。”

    钱鹏程,林白榆转向自己的左边——开课那天,他就坐在这里,后来每次都坐她边上。

    林白榆直接无视了上句两个字,她将内存卡捏在手里,边缘硌着掌心。

    隋钦从她身旁离开,林白榆跟上去。

    什么意思,画不是被扔了吗?哪来的指纹?

    她和他又不是第一次单独相处了。

    “……”

    她扭头,张琴语正睁大眼睛,“来了!”

    “看起来是个男的。”

    隋钦抬起眼睑,“你不用上课了?”

    林白榆适时开口:“你觉得我画得不行吗?”

    他们是学画画的,比普通人更能看得清楚。

    隋钦:“今天是好人,明天不一定。”

    张扬认真看向自己的学生们。

    钱鹏程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真想立刻冲出画室,攥紧手心,“对不起,我看你画得太好,一时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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