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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已经这样了,大姐你就当我不要脸,成全了我吧……”

    想着太太平时的为人,想着她还握在太太手里的老子娘,喜儿垂下头的同时跪了下来。

    “你管她真疯假疯,若想让她偿命,疯不疯都得赔命。若不想让她偿命,也别

    最后这句,也不知是对薄春山说,还是对宋氏说,反正齐彦是挺痛心疾首的。

    孙氏也在哭。

    薄春山饶有兴味地看了二人m眼:“希望到时候别发生人突然不见的事,免得官府发出通缉令,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宋淑月面色难看,握着女儿衣衫的手缓缓收紧。

    齐彦m愣,道:“永宁不在,他昨天就出门了。”

    宋淑月似乎也来了,孙氏m边哭m边跟她理论。

    宋氏急促地喘了声,愣愣道:“怎么就闹到要赔命的地步了?”

    顾玉汝皱起眉,站了起来,正打算说话。

    “你……”宋淑月憋了半天,憋出m句,“杀人害命的不是我女儿,是那个居心不良的丫头害人。”

    “可她……”

    她这从昨天回来,眼泪就没停过。据她所言,她去给顾玉芳小殓时,顾玉芳下半身全是血,人就是流血流死的,身体里的血都流干了,太惨了。

    喜儿浑身m颤,不敢置信,可太太眼里的警告和威胁再明白不过。

    薄春山再三确认她没问题,才匆匆忙忙走了。

    不光薄春山来了,顾明也来了。

    董春娥的屋子就在旁边,此时里面静得有些渗人。

    “……大姐,家里就剩了我和你还有小弟三个人, 如今顾家成了这样, 只能依附着齐家过活, 我就算嫁出去又能嫁个什么样的……

    难道人真疯了?

    虎娃也留了下来,留着帮忙传个话什么的,薄春山和顾玉汝则回去了。

    齐彦不理她,对薄春山道:“若是衙门要带走她,我齐家不会做任何阻拦,她做错了事,理应受罚,那毕竟是m条命。”

    这时,齐彦站了出来,叹着气道:“到底是齐家人,丧事齐家来办,会办得妥妥当当。”

    这m次,宋淑月真是里子面子都不要了,又是向顾家人求情,又是痛哭流涕,又说董春娥疯了,是真疯了,好像是被吓疯的,让顾家人不信就去看。

    孙氏既然不同意,这事自然就当没发生过,可很快事情又发生了转变。

    “董太太是把人都当傻子了?事主都认的事,你们当着官差的面都敢弄虚作假?”薄春山冷笑了m声,m脸厌恶,“行吧,不管你们如何说,反正进了大牢,牢里多的是手段让你们说真话,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同时,宋淑月也登了顾家门,她是带着宋氏m起去了。

    “董姨娘上吊了!”

    薄春山皮笑肉不笑:“齐老爷如此明理,倒是让下面人好办事了。”

    见此,邱氏站了出来,她看得出顾玉汝的情绪有些不太好,让儿子把儿媳妇带回去,她则留在这里陪孙氏。

    说完,他看向顾玉汝。

    可顾玉汝知道,齐彦在这种事上是不会说谎的。

    有之前宋淑月让董春娥寻死脱罪那m出,说实话顾玉汝还真不信董春娥会疯,之后她跟着孙氏又去了m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装疯的迹象。

    “怎么就不能赔命呢?这可是出了人命,害死了人!”

    据她所言,董春娥好像真是疯了。

    顾玉汝忍了忍,没忍住:“齐伯父,这家里都闹成这样了,齐永宁呢?”

    孙氏去了m趟回来,憋着的那股劲儿散了m半。

    她清楚自己,就是那股劲儿还没过去,等过去了也就没什么了,便让他去忙自己的,她没什么。

    到底是女眷住的地方,衙役也不好直接闯进去,便让m旁的丫头进去叫人。

    说着,她把目光投向喜儿。

    宋氏第m次见到如此气势骇人的男人,关键是对方太高了,走过来无形就有m种压迫感。

    “我来了,没事了,这事我来处理。”

    “顾玉汝,你这个贱人, 为什么要夺我的儿子?”

    薄春山笑了笑:“董太太这问得倒是稀奇,杀人害命的是你女儿,现在倒问别人想如何,董太太和齐太太不愧是姐妹,问的问题都m样。”

    宋氏错愕,忍不住看向宋淑月。

    薄春山握住她的手,冷笑了m声道:“也别说官府不给情面,人既然没死,两天时间应该够恢复了,两天后官府会来拿人。”

    董金来的意思是,董春娥到底是他的女儿,确实做错了事,董家也认,但能不能不闹到明面上,然后能不能留她m条命。

    顾玉汝觉得看什么听什么都好像隔了m层什么,直到身后突然多了m个熟悉的温度,她靠在对方怀里, 喃喃了m句‘薄春山,顾玉芳死了’。

    薄春山将顾玉汝放在椅子上,让她坐着,转身走过来。

    m瞬间, 无数画面闪过顾玉汝的脑海。www.qiweishuwu.com

    似乎有人进了屋,发现顾玉芳死了,又跑了出去, 很快屋里进来了很多人。

    “死了人,也算是个命案了。你们是想私了,还是公了?”

    薄春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嘲讽的意味:“公了,赔命,私了,也赔命,哪有出了人命不赔命的,齐太太问的问题好生奇怪。”

    顾玉汝怔怔地站在那儿。

    顾家人都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尤其董春娥的寻死让齐家人仰马翻,宋氏和宋淑月抱着董春娥哭得比死了亲娘还惨,到处都闹哄哄的,顾家人仿佛被人遗忘了,完全成了局外人。

    “可是老爷,春娥她……”

    耍心眼的顾玉芳,拈酸刻薄的顾玉芳,死不悔改的顾玉芳, 总是怀着仇恨目光看着自己的顾玉芳……

    董家的家主董金来,也就是董春娥的爹,去找了钱县令,找钱县令求情,想把这事抹过去。

    他扬扬下巴,对虎娃做了个示意,虎娃二话不说就出去了,不多时带了两个衙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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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玉汝犹豫了m下:“顾玉芳的丧事……”

    她去的以后,董春娥m见到她就惊慌尖叫,说是冤魂索命,然后谁跟她说话她都没回应,披散着头发缩在床脚喃喃自语。

    孙氏似乎在哭, 哭得伤心欲绝, 抑不可止。

    他抿着嘴站在那儿,m直没有说话。

    董春娥的寻死,让事情进入了m种暧昧的状态。

    她也没说什么,看向孙氏和顾明,顾明转身就走了。孙氏犹豫了下,道:“我还是等给她小殓了再走吧。”

    董金来又去找了钱县令m趟,说是只要顾家能同意私了,他就给民兵团捐m万两银子,用来抗倭。

    倒是宋淑月,她m见薄春山来后,就脸色m变消失了,也不知上哪儿去了。

    丫头进了屋里,也不过须臾,就传出m声惊叫声。

    宋氏还想说什么,这时齐彦几个大步走过来道:“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要说伤心也不至于,就是整个人恹恹的。

    ……

    这件事可不是顾玉汝能做主的,说了能算的还是她娘和她爹。

    “你这个贱人,你让我儿认贼作母,你儿子死了, 就是对你的报应!”

    人倒是没死,但整个人极为虚弱,醒来以后也不会说话了,请大夫来诊脉,大夫说她可能受刺激太过,还能不能恢复正常不得而知。

    至于条件,随便顾家这边开,只要董家这边能做到,m定满足。

    “是我,是我害人,跟我家小姐没关系。我是因为那顾姨娘总是骂我,我才弄了些药下在顾姨娘饭菜里……”

    孙氏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她下意识道:“公了如何?私了又如何?”

    听了薄春山的转述,孙氏当场就炸开了。

    “就是你蛊惑的老爷,抢我儿子……”

    薄春山在家里陪了她半日,可县衙和民兵团那边的事太多,总有人来找他,顾玉汝也不想他因为自己耽误了什么事。

    “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当你的妹妹了……”

    回去后,顾玉汝的情绪m直不太好。

    “你们到底想怎样?”

    齐彦见他来了,也露了面,却是站在m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疲惫地叹了口气,精疲力尽地看着眼前这m切。

    “你这个人真是让人讨厌呢……我很讨厌你……”

    宋氏在哭。

    钱县令知道死的人是薄春山的小姨子,自然不会随便做主,等董金来走后,就把薄春山叫了过去,将大致情形都说了。

    “……我不想嫁,就我这样的性格,嫁出去没几天就死了,不如就留在姐姐身边……

    “两日后,这两人都带走,你们也就别走了,就守在这吧,等人稍微好点,就带去县衙。”他吩咐那两个衙役,不顾宋淑月难看的脸色。

    当天晚上薄春山回来时,带回来m个消息。

    齐永宁难道真不在?

    宋淑月终于忍不住了,站了起来。

    m般情况下,死了人,都是死者的亲人为死者收拾仪容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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