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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加茂怜微微抬眸,“只要拖住他?”他记得上辈子夏油杰就是死在五条悟的手上,所以只要能将那只白毛六眼拖住,或许可以改变夏油杰死亡的命运,以此来反驳命运无法改变的猜测。

    他想夏油杰会在百鬼夜行那晚死去吗?

    尾神骤然噤声,冷汗从额头密密麻麻地落下,很快就在雪白的地砖上蓄积起一滩水渍。

    【记录——2017年12月24日,新宿/东京咒术高专】

    【委托人:加茂怜】

    黑发青年终于忍不住怒火,“滚出来打一架!”

    那他呢?逃过了加茂家的迫害,再过两年,是否还是会和上辈子一样重蹈覆辙?死在某个谁都找不到的角落?

    “很好,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爱徒了!好耶!”

    尾神婆婆露出惊恐的神情,做了几十年的诅咒师,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比自己还硬茬的,瞬间偃旗息鼓,心想接下来还是好好干活算了,好歹能留一条命。

    ·

    “伏黑老大,下周见!”

    “惠~”来人忽然举起手冲少年打了个招呼,“果然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都没变——”

    【叛逃特级术师夏油杰被当场处刑。】

    ·

    浦见东中学,校门外。

    伏黑惠一顿,他认得,这就是加茂哥的笔迹。

    五条悟那白毛混蛋用术式冲着他的组纽轰,一旦组纽断裂,与组纽有主从联系的东西都会销毁。加茂怜就只是躲了一下,就被捅破脑袋,不小心没拦住这家伙。

    今年圣诞前夕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根据上辈子时间线,加茂怜知道夏油杰这家伙会在这天举行百鬼夜行,抢夺高专一名叫做乙骨忧太转校生的特级咒灵。

    “反正啦,”五条悟根本不给伏黑惠插话的气口,不容拒绝地拎着少年的领子,将他塞进旁边一辆汽车内,大喊,“今天是你的生日,怜告诉我要带你去吃好吃的——伊地知,开车,去新宿!——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人贩子。”

    “有点兴趣。”他说,“好吧,加我一个。”

    伏黑惠丝毫不相信这奇怪家伙说的鬼话。

    伏黑惠刚走出校门,抬眸准备在周围的车流中寻找加茂怜常开的那一辆,一个高挑的黑色身影忽然蹿到了他的面前。

    加茂怜冷冷地看着她,“意思是你没用对吧?”

    伏黑惠警惕地攥拳抵在胸口防御,是高专标准的格挡姿势,怜教他的。

    【另,叛逃特级术师加茂怜在新宿现身,被特级术师五条悟重伤,至今下落不明。依据咒术规定第8条、第21条,成为处刑对象。】

    伏黑惠背着单肩包,孤零零地向校外走去,周围路过的学生们战战兢兢地向他打着招呼。

    尾神婆婆离开后,加茂怜一直坐在实验室里,禅院甚尔安静地平躺在他面前的铁架床上。

    伏黑惠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

    “我要见加茂哥。”伏黑惠皱眉。

    但有的时候意识到那家伙不在了,心里还是会很难过。

    一把寒气彻骨的妖刀落在她的喉间,淬毒的刀刃差一毫米就要落在皮肤上了。

    自从禅院甚尔死后,这十多年里,加茂怜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想,命运真的能够改变吗?

    加茂怜虽然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伤口,后脑勺被五条悟捅破的位置现在依旧隐隐作痛,他怀疑那家伙就是在报复。

    夏油杰:“哦,那确实是她自作自受。”

    “慢走,老大!”

    ……

    “不可能。”五条悟笑眯眯地拒绝,“那家伙是咒术界死刑犯,法律虽然没有规定高专人员不能和死刑犯信件联系叙旧,但可是严格规定了一旦见到死刑犯,高专所有人都有就地处决对方的义务哦。你确定要我和你一起去见他吗?”

    “少则三个月……”尾神婆婆琢磨着青年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多则好几年——”

    夏油杰不明白这家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犹豫着点了点头,警告道:“别给我添乱。”

    “三个月。”加茂怜冷冷地说,“少耍花招,我只给你三个月,在12月24日前,我要见到这家伙活过来,不然死的就是你。”

    青年将指尖捋过男人的发丝,目光划过熟悉的眉眼,心脏酸胀。

    加茂怜缓缓附身,唇角在男人冰凉的疤痕边贴了一下,宛若蜻蜓点水。

    “……”

    他们好像总是沿着一条既定的轨道前行,偶尔会有偏离,但命运的归途却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不会。”加茂怜无比认真地说,“我是来救你狗命的。”

    锃!

    即使他提醒过禅院不要接受任何委托,男人依旧和上辈子一样死在了五条悟手中,天内理子虽然没被禅院甚尔所杀,但还是被其他诅咒师杀死在薨星宫前。

    “百鬼夜行啊。”夏油杰耸了耸肩,“我们都商量那么久了,你确定你不参加?”

    2017年12月22日,星期五。

    “你活该,加茂怜。”

掉,要不是留着有用,我早就把她就地埋了给花草施肥。”

    说完他掌心已经燃起了一团白金火焰,尾神婆婆感受过孔雀瞳火焰的灼烧,那是种伤及灵魂的剧痛,立马战战兢兢地开口:“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来人一头白发,身高大概有一米九往上,身体肌肉结实,一看就是体术了得的家伙。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圈绷带,此时却煞有介事地掐着自己的下巴,凑近一直端详伏黑惠。

    咚咚咚。

    “……”

    “不。”怜微笑着偏了偏头,金发绚烂晃眼,“麻烦关下门,我要继续和你说的野猴子卿卿我我了。”

    “需要多久?”加茂怜垂着眸问。

    他飞快地拆开信封,从里扯出一张领养委托书,兴高采烈,“你的监护人将你卖给我了哦!”

    夏油杰靠在实验室门前,扬起眉,“虽然我已经受过很多荼毒,现在不介意你在我面前和野猴子接吻,但是好歹考虑一下这里是公共场合,门还没关,偷偷摸摸亲尸体也太背德了吧。”

    时间能消磨掉的东西太多了,他不知道现在对甚尔究竟还报以怎样的感情,或许还有喜欢,或许只剩下执念。

    他走后不过半小时,夏油杰就死了,无主的咒灵当街暴.乱,高专一群人手忙脚乱没顾得上管他这个脑袋破洞的伤残人士,加茂怜趁机修复好伤口,在暴.乱中逃跑了。

    “你在说什么?”伏黑惠冷冰冰地偏过头,认为这家伙就是个疯子,正准备离开,谁知道对方轻而易举地拽住了他的领子,直接将委托书的签名处杵到了他眼前。

    “唔,没什么兴趣。”加茂怜慢吞吞地说,“不过我可以来给你收尸。”

    加茂怜以为尾神很快就能将禅院甚尔复活,但这家伙看了一眼禅院甚尔的尸体,嘴里叽里呱啦念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咒语,对加茂怜说:“不行,我的术式是通过解剖尸体,一层一层剥离对方肉.体的情报和灵魂的情报,他是天与咒缚又死了这么久,我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棘手的状况。”

    他很开心,但酷哥开心不能外露,海胆头少年满脸冰霜冷若隆冬,面色像刚揍完八百十个人,周围形成了半径两米的真空气场,没人敢靠近。

    “你是谁?”惠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中途,夏油杰出现在东京咒术高专,伤害一年级学生禅院真希、熊猫、狗卷棘、乙骨忧太,企图夺得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

    “?”

    他反复思考着命运降临之前那些端倪,没法和别人说,心里溢满了兔死狐悲的寂寥,他好像又变回了十八岁前那个孑然一身的影子,艰难地试探着命运的底线,却没有时间孤独惆怅,只偶尔会在某个比较触景生情的夜晚,想起在玄关处某个人无赖地问他要不要住在一起,还有那个尚未落下就已经消逝的吻。

    【目标(叛逃特级术师,夏油杰)在新宿召开百鬼夜行,全体高专成员出动制止,共有143名非术师死亡,12名咒术师受伤。】

    少年抿紧嘴唇,将目光放到这个奇怪的男人脸上,“加茂哥把我委托给你了?他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第一个问题,bingo!”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问题,那家伙要搞大动作,随时都有可能面临被二次处刑的风险,为了让你在正确的环境中长大,所以把你委托给我了!”

    “伏黑哥,再见!”

    “怎么,你感兴趣了?”夏油杰不抱希望,谁知加茂怜竟然当着他的面点了点头。

    “……”夏油杰已经听惯了加茂怜的嘴贱,“本来想让你拖住五条悟那家伙的,看来只好让米格尔去了。”

    他记得更清楚的是,12月24日也是他这位可怜兮兮学弟的忌日,而他需要在这天求证一个问题。

    “找我干什么?”加茂怜面不改色地抬起头。

    老太婆咽了咽口水,脸上都是皱纹挤出来的丑陋沟壑,“理论来说,我的术式是能够降灵的,但我从没有这么做过,所以需要更多时间……”

    伏黑惠目不斜视,今天是他的生日,往年这个时候加茂哥总会接他出去庆祝,所以惠每年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日子。

    一边跑,一边骂五条悟,

    “我看看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五条悟自顾自拉开高专.制服的兜掏了掏,在一堆糖果和饼干中捏出来一封被折皱了的信,“当当当当——”

    “当然认识啦,我还抱过你,你不记得了吗?我叫五条悟,你小时候还屁颠屁颠跟着我屁股后面嚷嚷‘五条哥哥要抱抱’一类的话。”五条悟开始乱扯,他拍了拍手,“哎,总之,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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