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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换五条悟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身后的人了。

    两亿?!

    “怜……

    加茂怜:……?

    全场咒术师目瞪口呆,听见场内这几个家伙,把这样一只糟心的诅咒玩具抬到了五千万的高价。

    “心理战术真脏啊。”禅院甚尔低声感叹,刚好卡在了委托人的经费范畴内,要是对方再多一千万,他们就只能麻烦地去抢了。

两人在侍应生的引领下,进入二楼拍卖厅,按照邀请函上的位次,找到了他们的座位。他们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这个地方坐的都是一些咒术界内家族实力并不强盛的家伙,正好能够远离咒术师的权力中心,避免惹祸上身。

    “起拍价三亿!”主持人高声宣布。

    他的目标是下一件藏品,让这家伙提前吸引吸引现场注意力也好。

    家入硝子:……

    听见这么高的起拍价,禅院甚尔啧了一声,神色颇为遗憾,“啊,两年前还有家伙委托我去德国某个美术馆抢那幅裸女画,我嫌麻烦给拒绝了,没想到这么值钱啊。”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紧张兮兮地宣布,“我们的价格到了一亿日元,倒计时一亿一次。”

    五条悟:……

    家入硝子:…………

    加茂怜惊讶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巡视了一周,准备找出是哪位冤种出五百万买一只笔。

    “没有,但御三家联合驳回了任务经费申请,那边似乎很生气。”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心想自己就不该对这男人有什么幻想。

    加茂怜放下了牌子,思忖着什么,就在主持人以为后面那位小姐放弃了这只人偶,准备再次倒计时的时候,少年再次举牌。

    禅院甚尔点了点头,在少年好奇的目光下,扬眉说:“那家伙画的裸女画的不错,叫什么什么维纳斯,我看过图片。”

    晚间十点半,宾客入会完毕,拍卖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束照射在舞台中央。

    “乔尔乔内?”禅院甚尔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全场哗然,现在年轻人出价都这么刺激吗?直接以亿作为单位了?

    夏油杰顿了顿,默默地举起了牌子,“七百万。”

    “这是著名意大利画家乔尔乔内·巴巴雷里·达·卡斯特佛兰克在十五世纪末期的真迹,名叫《田间的谈话》,这幅画在此之前从未公布于世,它原本埋没在一位收藏家的遗产里,可惜直到那位收藏家去世,都不知道他拥有着这么一副伟大的名家大作!”主持人慷慨激昂地介绍,“我们的术师通过特殊术式追踪油墨的笔迹和绘画习惯,鉴定出这确实是乔尔乔内晚期的作品……”

    五条悟又举:“八百万!”好耶!

    啊,是这家伙啊,不奇怪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天的拍卖场……”主持人隐藏在黑暗中,众人唯一能够见到的只有展柜中缓缓升起的物品。

    “因为……”黑发少年将短信页面展现给他,面色无奈,“上层说,没钱。”

    这两个乱来的家伙疯狂抬价,自娱自乐,终于后面有人憋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一个人偶娃娃可能会被他们抬到天价上去,于是也加入了竞争中。

    “一亿两次。”

    他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淡然,就好像这不是二十亿,而是二十块,给人一种“随随便便一天就能赚回来的钱我为什么要节省,本小姐喜欢的东西就算是两百亿也势在必得”的感觉。

    夏油杰皱眉:“悟,你涨得太快了,现在根本没人和你竞价。”

    加茂怜又叹了一口气,扭过头决定暂时不要和这家伙说话了。

    “四亿。”加茂怜语气波澜不惊,因为用的不是他的钱。

    加茂家主坐在枯山水中的八角亭内,灯笼晕出昏黄的光,他正将上好的宇治抹茶舀入杯中。

    说完他才惊觉自己过分逾越了,连忙弯腰准备认错,中年男人却在这时挥了挥手,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

    五条悟:“五亿。”

    加茂怜对前面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他翻了翻座位上的拍卖表,除了普通藏品,上面大多都是一级或者特级咒具刀枪剑戟等等,其他的咒术界古籍可能会抢手一点,含有诅咒类的物品就只有三个,一个是百分百召唤出笔仙的笔,一个是会自动杀人的上吊绳,还有一个就是凶杀案现场的女儿节人偶。

    他说完价,全场寂静无声,他们又紧张又兴奋,屏住呼吸希望这场精彩的战局再延长一些,又期待快点知道这平平无奇的玩具最后会被人拍走。

    “是。”黑衣人遵循他的指示,给手机那头发去消息,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声,“家主,您对加茂怜少爷真是投入了许多精力。”

    终于,下半场的第三件物品升上展台,是一只非常普通的女儿节人偶,普通到放进玩具店里都没有人在意。

    加茂怜看见对方开始收敛,就知道自己的主场来了,用足了千金一掷的气魄,淡淡地说:“二十。”

    “一亿三——”

    即便今天他们的任务目标是女儿节人偶,但在拍卖会上,那只人偶却并不是拍卖重点,毕竟这只是一个可能附带有致命诅咒的物品,远远没有特级咒具亮眼。

    “你知道?”加茂怜有些惊讶,因为男人看上去不像是会欣赏艺术的类型,这家伙唯一和艺术沾得上边的应该只有他那张英俊漂亮的脸蛋。

    加茂怜往前瞥了一眼,是一副人物风景油画,一名披着红衣的哲学家与他的仆人在花田里行走,仿佛在高谈阔论,很有人文主义色彩。

    说话间他主动抬了一次价格,又转头举起家入硝子的牌子,“六百万。”

    “嗯。”滚烫的水冲入抹茶,幽幽的热气飘在空中,中年人提着水壶应了一声,“高专那边没意见吧。”

    五条悟向后望了一眼,对上了那双漂亮的黑眸,他微微一顿,举牌三亿。

    白发少年烦躁地啧了一声,将牌子甩到了地上,脾气非常火爆。

    “他们已经成功拍下人偶。”黑衣人看着手机发来的信息,向加茂家主汇报。

    第一排,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在洞爷湖待了一整天,他们也对藤原怜奈这个名字有所耳闻,知道当初看见的那对情侣身份并不一般,那位大小姐花起钱来挥霍无度,不说十亿,就算一百亿,对这个少女的家族来说可能都只是九牛一毛。

    会场里零星举起几只标牌,都是几千几千地上涨,似乎根本没有人对这玩意儿有兴趣。

    加茂怜傲慢地扬起下巴,权当这是夸奖。

    禅院甚尔瞥了一眼加茂,在少年脸上看见一闪而过的疯劲,他轻笑了一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准备观赏对方接下来的表演。

    只见一颗白毛脑袋高耸地矗立在第一排,手里高高举起出价牌。

    “两亿。”加茂怜终于举起了牌子,淡淡地瞥了五条悟一眼。他这个时候出手刚好,因为前面没有参与过一次竞价,所以全场不会怀疑他的目的,只会觉得是藤原大小姐任性妄为,见到昂贵的东西就想收入囊中。

    她两个同班都是神经病吧!怎么会有自己人跟自己人抬价的啊!这不是在玩大富翁过家家啊!

    他顿了顿,刚要举起牌子加价,手臂被身旁的夏油杰拉住,“悟,高专来信息了,让我们放弃这次行动。”

    而另一头的五条悟显然还沉浸在拍到了有趣玩具的喜悦中。

    “笔仙的笔,有人出价五百万,没有最新出价,我们进入倒计时——五百万一次……”

    加茂怜刚准备再观望观望,就看见那颗讨人厌的白毛举起牌子,瞬间将价格提升了近一百倍,“四百万!”

    “一亿。”五条悟兴奋地举起牌子,直接翻倍。

    白发少年将目光转向夏油杰,满脸都是“杰,你也来玩玩嘛,超有意思的!”。

    五条悟也正经起来举起牌子:“十一亿。”这次他好歹没有乱翻倍。

    加茂怜放平心态,看五条悟夸张地用五百万买了一支笔,然后又花五百万买了那根会自动杀人的上吊绳。

    主持人介绍完人偶的来历后,宣布起拍价为五万块。

    加茂主宅。

    他说:“十亿。”

    除了他们,其他争夺人偶的势力也藏在拍卖厅内,这类人通常非常低调,按照加茂怜的判断,那些势力很可能还会安插几个乱叫价的托,以掩盖背后真正的买家——就和他们的委托人一样。

    拍卖分成上下半场,上半场拍卖普通的古董藏品,下半场拍卖咒术界特有的东西。

    这家伙有脑子吗?加茂怜震惊。

    这些诅咒类产品都放在前面拍卖,价格基本都在几万至几十万期间,不是整场拍卖会的重点,在场都是术师,基本上没有人会对这类会带来厄运的糟心东西动心——

    场内安静了一瞬,似乎都被五条家六眼小子的魄力给镇住了,一时间没人再举牌。

    主持人见到这一幕,砰砰的心跳暂时缓和了下来,这次他终于成功地念完了倒计时,一锤定音,“恭喜藤原小姐,以二十亿的价格成功拍下女儿节人偶!”

    ·

    “气就气吧,反正也掀不出什么风浪。”加茂家主摇了摇头,下了指令,“二十亿打入那边的账户,保留单方面监视,然后切断联系。”

    “放弃?”五条悟脸一下臭了,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还没有突然放弃的任务,“为什么?”

    “诶,反正是上层那群烂橘子出钱嘛。”五条悟耸耸肩,恶劣地扬起嘴角,“当然要狠狠地宰他们一顿啦——五百万!”

    等上半场的拍卖结束,拍卖才真正进入高潮。

    周围各色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加茂怜展开扇子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神秘莫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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