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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太优秀了。」他说话时,手指还在擦拭着被揉得发红的嘴唇,但发丝间泛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他。

    ……

    我戳在原地,一瞬间身体仿佛被抽走灵魂,怔愣了许久。

    「走吧,我跟朋友借车了。」

    「你哭起来也不丑,妆花了也不丑。」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收起手机,提着几袋纸巾,忍着眼泪往公寓走。

    过了会,我才逐渐找回自己的

    下一秒,一股重力压在我的头顶,僵硬地顺着我的发丝。

    12.

    「宋欢让你送我的?」

    我低下头扒饭,含糊道:「你脸周围晃着只蚊子。」

    到达门口时,和同样出门买菜的斐羽碰上。

    「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刚问完,立马听到我妈崩不住情绪的低低抽泣声。

    斐羽在旁边轻笑,意外没有开腔调侃我。

    我拖着行李箱跟在他屁股后头。

    如果不是宋欢的要求,他肯定不会专门早起送我,毕竟每逢周末,他都是睡到中午等宋欢敲他房间的门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向公司请了年假,在星期六这天我订了最早一班高铁。

    早上六点简单整理好行礼,我拖着小行李箱轻手轻脚地离开公寓。

    见我还顶着泪汪汪的双眼看他,他又撇开脸,挠了挠后脑勺继续道:「别哭了好吗,要是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你提出来,我改。

    他闭着眼睛将脑袋靠在柱子上,「嗯」了声。

    「你们才认识第一天,他态度冷淡还是正常的,和他聊一阵子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呗。」

    同学聚会就是这一切的开端,若是当时我没有喝醉,没有被酒精夺走理智,没有主动挑衅,黎温或许现在依旧同我处于失联状态,没有纠缠不休,也没有今天这场闹剧。

    」

    到达楼下时,便看到柱子旁倚着一道修长的身形。

    电话挂断后的几分钟里,我迟迟没移动脚步,一直在消化这个消息。

    虽然他一直以来都是对我表现出嫌弃,但综合他最近的话语态度,看得出来他确实是不喜欢我这个前任,可能只是因为过于不满?

    我盯着电视屏幕发呆,小声嗯着。

    当时蒋运凡正侧着身子,伸手拿下夹杂在斐羽发丝中的落叶,眼里泛着柔光。

    我默默撤退,回房间躺着。

    宋欢一脸「你俩不对劲」的神情,抿着唇偷笑,不怀好意地将一根鸡腿夹到我碗中。

    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暧昧气息,就连他看我的眼神,都藏着些我读不懂的情绪。

    14.

    这丫头平时都不爱看甜剧的,说什么拒绝狗粮,不爱看别人恩爱,现在却兴致勃勃地在爱情片页面里挑选。

    「晚上可乐鸡翅。」

    坐上副驾驶,我左思右

    我拍开她的脚,拿起破开的袋子,将碎成渣渣的薯片往嘴里送。

    「我今天!要到帅哥微信了!」

    「我姐知道你最近被前男友骚扰,让我这几天下班过来接你回家,以防你被拐走。」他说话时,还故意用手指摩挲嘴唇。

    我闷声应着,头埋得很低,克制着想哭的冲动。

    拿起一看,才发现是我妈的电话。

    我将整张脸藏在手臂里,竭力控制着情绪。

    「冬安,最近工作怎么样?」接通后,那头传来我妈憔悴沙哑的声音,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他和我一起等地铁时,我就注意到他了,真的长在我审美点上了,然后我们又恰巧一起坐了好几站地铁,我耐不住性子瞄准时机就上了,结果成功了!给我高兴得……」宋欢说话时,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但很快,她又收敛起傻笑,整个人蔫了下去,「不过后面我和他聊天主动找话题时,他态度都好冷淡,现在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很快认出是斐羽。

    我不想在斐羽面前哭,但不知怎的,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情绪就像触碰到某种开关,瞬间失控。

    「不管他这么做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绝对不会是对我有意思,不过,他那个男朋友或许是我猜错了,毕竟我们也没听他亲口承认过。」

    宋欢仿佛听到了惊天奇闻,脚不注意踩在旁边的薯片袋上,嘭的一声,包装破了。

    晚上和他坐在同一张餐桌上时,脑海里不断浮现那暧昧画面,便忍不住多瞄他几眼。

    他身子浸在斜阳中,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更为立体,乌黑的发丝里还掺着金光,整个人耀眼夺目。

    「反应这么冷淡,昨天还求着我给你做。」

    一旁的宋欢用手肘轻轻捅我,语气带着揶揄:「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弟的帅气了?」

    「也只能慢慢来了。」

斐羽,连连后退,警惕地盯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越想,我内心越乱。

    「都挺好的。」我咬着唇,内心升起几分不安。

    「从今天这事来看,他至少不会不喜欢女生。」宋欢屁股贴回沙发上,抢走我手中的包装袋,「这下我估计黎温就算不死心也不会不依不饶地缠着你了。那个傻子肯定是因为突然发现你的好,察觉自己对你念念不忘就又来缠着你不放,这时候你可别看他可怜心软,一切都是他作出来的。」

    直到我哭声逐渐收敛,才发现他正无奈地垂眸,看着我红肿的眼睛,以及脸颊上挂着的泪痕。

    几秒后,他皱着眉头脸色嫌弃:「你粉底是不是抹得太厚了?」

    但我忍住了,心里默念着不乱猜不乱想,自觉绕道而行。

    晚上吃完饭一起坐在客厅看电影,宋欢听到事情来龙去脉时,惊讶得直接从沙发上跳起。

    最后,她选了个最近口碑不错的校园甜剧,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他的第二句话刚落,我最终还是没能克制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但……这也很奇怪好吗?你别看他平时高冷,高中被一个女孩子牵了手都脸红好久,现在居然主动吻你脸,不可思议……

    话落,宋欢将播放到一半的科幻片暂停退出。

    「我觉得斐羽不是那种有了男朋友还对别的女生做出这种暧昧举动的人。」

    声音,「前阵子不是有上医院检查身体吗?」

    周六傍晚,从超市走回家的路上,揣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嗡嗡嗡地振动着。

    「我平时说话直,可能没能顾及到你的感受,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直接和我提。」

    我摇摇头,紧闭着唇,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

    宋欢听完我的一番话,点头赞同道:「确实,我还是相信我堂弟为人的,他成为渣男的可能性很低。」

    「奶奶在城里医院查出喉咙里长了颗恶性肿瘤,考虑年龄大,手术是做不了了,本来不想让你担心,但是现在奶奶每天躺在医院床上都念叨着你的名字,说想见见自己的孙女,冬安,你这几天看能不能请假吧。」

    从小声抽泣到直接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斐羽全程神情慌张的陪在我身边,将刚买的纸巾拆出来一张张地递给我擦眼泪。

    幻想破灭是在一个星期后,我偶然撞见他和蒋运凡在一起。

    「老是看我做什么?」

    黎温这些天没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也没有给我发过信息,仿佛彻底从我生活里销声匿迹了。

    那一刻,我真想从包里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发给宋欢。

    「斐羽吻你了?他不是有男朋友吗?」

    恢复安静没多久,宋欢像是想起什么,激动地拍着我的肩,将我飘走的灵魂扯回。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眼泪,斐羽陷入无措,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该不会是不想吃可乐鸡翅才哭的吧?」

    「……」

    「看甜甜的爱情片!」她一脸兴奋。

    「怎么说?」

    「也可能是双?」我揣测道。

    短暂沉默后,她又补充:「这也不排除他喜欢男生的可能。」

    他很快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微微抬头,拧眉和我眼神对上。

    13.

    而斐羽,冷着脸,就是一副傲娇小媳妇样。

    我下意识地低头,掩盖自己难看的面容。

    「谢谢你。」

    听完他一番话,刚刚强行压下去的哭意瞬间涌上心头。

    倒是我和斐羽之间的相处氛围变了。

    我埋着头安静吃饭,选择无视两道直勾勾的眼神。

    「可能他就是想做戏做全吧,不然黎温隔三差五来找我,也不是办法。」我尽量将他的做法合理化想。

    接着耳边响起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的声音。

    以至于我开始自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我也知道我不讨人喜欢,你要是讨厌我说话直,我以后尽量注意。」

    我忍着气,从包里找出粉底,边补妆边问他:「斐羽,你知道你为什么单身至今吗?」

    「错,是因为你这张嘴!」

    听到轮子在地上拖动的声响,他慢悠悠地回头,睡眼惺忪,头发蓬松,整个人不修边幅。

    「不说了,有人来看奶奶了,妈先挂了。」

    我暗暗剜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哎……我和你爸也没想到奶奶的病会这么严重,检查结果下来,你爸都差点忍不住眼泪。」

    「那真是有劳你了。」

    他夹着浓烈困意的视线懒懒地停留在我身上,随后低声道:「我送你去高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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