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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懂事,难道你也犯傻吗?我知道你家境本就不

    他一人分饰多个角色,边闹边变换方位。

    「你母亲是同意我们在一起,傻。我陪你一起出国好不好?」

    我们飞去海边潜水,看珍贵的珊瑚,看成群结队的小鱼。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在吃喝玩乐时,我的伤好了。

    直到后来一个中年女人找上了我,不用她打我,我的脸就火辣辣的烧得慌。

    「谁?」

    「姐姐,你太牛了真的。女汉子已经形容不了你了。」

    「亲一个!亲一个!」

    这个比我小八岁的男孩,在爱情里却总是承担着照顾我的责任。

    「嗯。」

    「天啊,好般配的一对!」

    后来,石膏撤下,换了钢板,只要脚趾不弯我是可以走路的。

    「疯了……别闹。」

    完。

    「就是就是!」

    「你别骗我!她就是去找你了!她说了什么!你别听她的!她在胡说八道!姐姐你别…….」

    但不是现在,妈妈保护儿子没错,错的只是我。

    我戳戳他的脸。

    他总是贪恋这么叫我。

    「他才 19 岁。」

    「看,这不就有很多人了吗?」

    众所周知,我们行业休长假是很难的,这面对着难得的 3 个月假期,我开始想幺蛾子了。

    电视剧里,男人的妈妈找完女人,立刻就以爱为名分手的女人和哭着同意分手的男人,都好傻。

    去他的八岁。

的肉麻宝宝,怎么也没法和我父母口中骗财骗色、始乱终弃的采花大盗联系到一起。

    我只是不停地点头,似乎丧失了语言能力。

    他却孜孜不倦地给我描绘着未来,住哪里,开什么车,生几个孩子。

    我忍着哭泣的冲动嘲笑他,别人求婚都那么大的排场,到我这里,连个起哄的人都没有,不嫁不嫁。

    他欣喜地以为这是答应,只有我知道这是逃避。

    啊,不小心翘了好久的班。

    在沙滩放烟花,看日出,去海边酒吧玩到深夜,然后在沙滩上相拥睡到自然醒。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滑稽样子逗得不行,开怀大笑,可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就溢满了眼眶,我连忙想抹掉,不让他发现我的窘迫。

    我抬头看着她,突然有点害怕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那你可开心了,可以换别的漂亮姐姐了呀!」

    我吸了吸鼻子,稳定住情绪。

    我只知道手机响了很久。

    我知道怎么让他只恨我一个人。

    我有时脚跟着地走路,有时坐轮椅,就这样,我和他玩遍了香港。

    「不行,我还打着石膏。」

    当这一切像照妖镜一样把我们照进了现实时,我无地自容。

    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看我。

    一遍一遍,不知疲惫。

    他想了想,突然笑着起身,然后开始围着我边跳边跑边大声叫喊。

    却被一把捞了回来。

    我甚至刻意躲避我父母的追问和交谈,躲不过了就敷衍。

    我不知道她走了多久。

    「哇,好感动!小姐姐,你快答应了吧!」

    「嫁给他!」

    不去想未来。

    真的是疯了。

    我羞愧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错,不是贪图他什么,可咱们都是女人,你纵容他胡闹,过个三年五载,他依旧年轻,你呢。闹得起吗?到时候再分开,只怕我们都会成为笑话。如果再有了孩子,你敢用孩子的一生去赌一个男人的成长吗?」

    「滚……」

    他们只是连连叹气。

    咖啡厅里。

    柔声哄道:「大家都在等你答案呢。」

    我说过了,我是个疯批。

    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姐,你别听她的求你了……求你了……」他卑微的哽咽让我的眼泪一下子崩盘。

    做了我答应他的所有事。

    手机上显示好多未接。领导的、客户的、同事的、他的。

    这件事得由我了断。

    我才更无法以爱为名留下他,承受他未来极可能有的抱怨、遗憾和怪罪。

    「你别听她的!!求你了姐……」

    字不是字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揉进去了一个维多利亚港湾。

    我聪明。

    我苦笑。

    我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幻想里。

    情深时,他在我耳边低语。

    坐直升飞机俯瞰美丽的海城。

    我坐在轮椅上,任由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遮住我红彤彤的眼睛。

    突然,他睁开眼。看到我在看他,一下就得意地笑起来,笑起来的眉眼,让我心里都冒起了粉红泡泡。

    q 弹。

    我更是整日里都是哼着小曲。

    爱情的甜蜜让我们忘乎所以,我竟真的以为我们可以不考虑未来地一直走下去。

    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时间仿佛就静止在了这一刻。

    他指着我的伤脚,看着我的微信步数崇拜我,我只是给他一个大白眼。

    在成年人的世界,这一切虽然看起来顺理成章,但都不如说我是诱拐犯更有说服力。

    四目相对,我闻到了危险的味道,连忙想躲开。

    我想把我一辈子的感情都浓缩在这几天。

    可我怎么可能走。

    但他坚持要记录我这次拖着钢板也要完成的香港之旅,我们的第一次旅行。

    「……」

    「他比你想的优秀,成绩很好,原计划是申请了全额奖学金出国的,已经拿到了几个国外大学的 offer,可他反悔了,他说他不想去了。他在家胡闹,我锁了他的卡。你们断干净了,我就当这事没发生。他如果为了你不出国了,耽误的前程,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我也不会给你留情面。」

    别怕,没有电视里的撕扯大战。

    他惊喜地长吁了一口气,笑出声的傻样,我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出来。

    「真,真的?」

    「姐姐。」

    终于。

    最后,在维多利亚港边的走廊,他单膝下跪,向我求婚。

    我回到了单位,他又开始了接送上下班和各种美食的投喂。

    外面的天都暗了,路灯亮了起来。

    「她去找你了?」

    「那是你妈!你别她她她个没完!」

    终于,我接通了电话。

    「对不起。」

    「不不不,你怎么样我都不换,真残疾了我就一辈子推着轮椅带你玩。」我听着这幼稚的承诺,嘴上嫌弃,心里却开心得不行。

    他却突然在我面前停下,捧着我的脸,吻去了我眼角的泪珠。

    我们拍了很多照片,我起初是拒绝的,因为脚的问题,我没法穿高跟鞋,没法穿得很漂亮。

    我吻了上去。

    接下来,我们依旧如胶似漆,我还装模作样地准备出国的签证,告诉他我们要走单位的流程吧啦吧啦的,他信了,不曾怀疑。

    我自己都嫌烫舌头。

    休完病假,我又请了年假。

    以后的话都被他堵进了嘴里,再后来就是句不成句,

    对面的女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我。这目光却够我死一百次。

    就像他母亲说的,他可以不懂事,可我不能。

    我也乐于和他一起做梦。

    其实这香港算啥,如果不是顾及他学校要考试,不能停留太长时间,说什么我也要趁这个机会出国疯狂玩它一个月。

    我好不容易在这座城市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好不容易打拼来的一切,人脉、资源、前途,我放不下。

    烫伤是永远好不了的。

    因为我爱他。

    「咱们打交道这么久,我放心把资产交给你打理,我知道你不是坏姑娘。可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我的父母年龄大了,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们需要我常在身边陪伴照顾,我更不可能放下。

    「嫁给他!」

    我猛地一颤。

    那天的海港格外动人,风也格外温柔,或者说,是他眼里的温柔起了风。

    「姐我……」

    如果爱情是此刻的温度,那不用怀疑,它真的会灼伤人的心。

    「你要是落下残疾可怎么办?」

    说我们是爱情?是两厢情愿?

    差点毁了这个优秀孩子的前途。

    领导对我说,今年的年终奖我就不要指望了。

    「他如果只是和你恋恋爱,玩玩,年轻人嘛,我不会插手,你明白。」

    「你还知道叫我姐。你自己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事!我查了他的卡,他的手机,消费记录,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

    我倒是想说什么,可我该说什么。

    真的,无论我以往觉得我们多么真爱至上,不惧世俗,在这一刻,我只觉得羞愧难当,只因为他的母亲是我多年来的忠实客户。而我做了什么?

    他在我耳边说爱我,却烫红我的耳朵。

    最后,他推着轮椅,我拖着钢板,我们坐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

    这女人,成不了啥大事。妇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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