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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没发现吗?我也很肤浅,如果不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我根本不会进那间教室。」

    他在我头上揉了一把:「你转头的时候,没发现我眼睛都挪不开了?」

    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不堪,「荆牧,我没想和你分手的。」

    紧接着是荆牧的声音:「你又随便接我的电话?」

    「你不是说自己是一个肤浅的人吗?」

    果然,他还是他,臭屁又嘴硬。

    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我是单亲家庭,妈妈对我期待很高,她告诉我如果我不够优秀,没人会喜欢我。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

    那边安静了半晌,再说话时,声音变得十分温柔:「哦,原来有甜妹妹啊,你等着,姐姐明天就回去看你。」

    」

    「我很不安,我怕你毕业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怕你突然不喜欢我。」

    那年午后的他、伞下的他、雨中的他跨越时光和眼前人重合,在夜幕中,在一整袋月光的淡蓝里,别扭又温柔地给予我回应。

    他在我耳边笑了一声:「谁让你一天气我,让你吃吃醋不行?」

    ……神他妈十八九岁的小男生。

    我勾上他脖子:「你猜呢?」

    所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他摸上来是在看我身上还有几两肉?

    「……然后呢?」

    我说:「我想一个人生活。」

    「兔崽子,你他妈怎么喊你姐的?还有,你身边怎么有女生?」

    我摇了摇头:「还有别的建议。」

    想起那天雨里破罐子破摔般的告白,我心里一哽,「不、不需要你提醒我。」

    「荆牧!」我连哭都忘了,「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张了张嘴,却只灌了一嘴的风。

    她提高音量:「我养你二十——」

    「不呢,有人不仅记不住我电话号码,还让我滚远点。」

    (完)

    他挑眉:「行,我以后把饭喂你嘴里。」

    「你就因为这个喜欢我?」我觉得他在哄我。

    「替我实现理想?宋意,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我这么多年就养你一头白眼狼了是吧?我一心想着你的未来,你就这么报答我?」

    他眼眸漆黑,慢悠悠道:「嗯?所以是故意骂我。」

    我后知后觉,为自己脑中的颜色废料羞赧起来,「可能太想你了,连吃饭都吃不香。」

    我愣住,迷惘道:「什么意思?」

潮声和我的心一起沉入海中,沉入一片慷慨而无尽的沉默里。

    他将手机递到我嘴边,懒懒地说:「你跟她说,让她明天滚回来吃饭。」

    周遭一切退到一种微妙的距离之外,只有疲惫的沙粒在血液里拉扯着,我妥协道:「嗯,我没有良心,希望你谅解。这次回去我会尽快找工作搬家,妈,我们都互相冷静一下。」

    他嘲道:「她在外面有人设,说自己是贫困山区的留守儿童。」

    女生无赖道:「我就接,怎么了?」

    我忐忑地看着荆牧,在他看戏般的眼神中,小心地说:「姐姐,我是荆牧的女朋友,他让我喊你明天回家吃饭。」

    「你以后能不能都这样说话,还怪让人心动的。」

    「不是。」他样子懒散,说话毫无正形,「宋卷卷,你现在就想跟我聊她?」

    他继续道:「人活在世上,肯定会遇上很多诱惑。我不敢说自己是个圣人,但好在这辈子自制力不错。我想要的不是短暂的激情,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和别的女人搞复杂关系。

    发布于 2022-05-30 15:33 · 禁止转载

    我吸了吸鼻子,闷着声音:「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扯起唇角:「现在不就知道了。」

    荆牧似乎接过了手机,声音一下离得很近,低沉而疏离:「你好?」

    他的手往上滑去,「聊一聊你这两年的生活,是吃不饱了还是穿不暖了,怎么瘦成这样?」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仿佛有一块石头被挪走了,「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一个姐姐。」

    他挑眉:「比如?」

    「哎哟,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陌生阿姨抱住我,用手替我搓着身子,「是不是冷?要不你先跟阿姨回家,去我那儿换件衣服。」

    我小声「嗯」了一声。

    他拿过手机,随手拨了个电话过去,开着外放。

    情绪再难控制,我挂断了电话。

    她大声质问着:「宋意,你多大的人了,你以为跟我玩这一套就能唬住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你考虑多少?不是觉得出国累吗,让你结婚你又不乐意了……」

    我佯装难过低下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他将我按进怀中,让我看不见他的脸,「宋卷卷,我也是个大男人,有些话实在矫情,所以我只说一次。」

    她的责骂戛然而止,冷然道:「宋意,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养了我二十多年!我不会忘的,我会挣钱偿还你,但是你的理想,我没办法替你实现。

    「我想想,」他的声音拖得很缓,似笑非笑,「就某天偶然发现一个姑娘在背单词,『trouvallie』这么短一个单词背了半个小时,背不出来还哭,哭起来挺可怜。」

    他盯住我,目光晦涩:「宋卷卷,我给你个建议,编个理由说服我。」

    我鼻子发堵,握紧掌心:「那……那个女生呢?」

    「……」

    「然后我就好心地去给你递纸了,让你擦擦鼻涕。」

    「荆牧。」我抬起头,认真道,「我记得住你的电话,还倒背如流。」

    那居高临下、拽得跟我欠他钱一样的眼神,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一见钟情。

    我麻木地说:「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荆牧眉心一跳,将手机拿了回去,声音生冷:「荆南,妈说你明天再带不回来一个男朋友,就让你去相亲。」说完,挂断了电话,看向我。

    「没有。」

    「那聊、聊什么?」

    过往时光穿过她的骂声、风声再次浮现在眼前。

    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向这边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叫李执的男生。

    19.

    那边很快传开一个熟悉的女生声音,压抑着怒气:「荆牧,你如果说不出来重要的事情,信不信我弄死你。」

    「没事,谢谢阿姨。」我将手机还给她。

    我小声道:「我……我怎么称呼她?」

    「嗯?不行?」他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浸着笑意,「我那会儿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男生,遇上喜欢的女生被动呢。」

    但就算是这样,也让我看一眼就喜欢,心心念念到现在。

    一句话的时间,她人已到跟前,一巴掌比质问更快落了下来,很重。但还好,我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觉得多痛。

    我:「……你姐姐是明星?」

    几秒后,一个疑惑的女声响起:「怎么不说话,骚扰电话?」

    「你每天有任务?定时气我。胖的瘦的我都喜欢,行不?」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他忽然不确定道:「宋意?」

    声音变得很远,像飘在空中,我闭上眼睛:「妈妈,我累了,你放弃我吧。」

    月色如常,四周寂静。

    我忽然觉得不对劲:「那你怎么要让我追你?」

     

    「放心了?」

    他看穿我的心思,笑着:「喊她荆大姐。」

    「宋卷卷。」他忽然捧起我的脸,眼神认真又专注,「你觉得我是哪种人?从小到大,遇到的女生那么多,为什么我偏偏和你在一起了,好好想。」

    我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笑着问:「哄好了吗?男朋友。」

    女生的声音又传来:「大半夜,你跟谁说话呢?」

    「我喜欢的是你,也只会是你。」

    荆牧突然说起情话,竟然一套一套的,万年傲娇甜起来还挺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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