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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努力回忆仍旧是一片空白。

    一切话语尽在不言中。

    「这件事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我炫耀一次。」梓宁看着我,眼周干涸的泪痕映着点点亮光,「至于顾风,你想没想起来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很幸福。」

    墙外是一处偏僻的巷子,周围是破旧的楼房,人去楼空,在夜里寂静得可怕。

    我抽出一旁的纸巾替她擦干眼泪:「好啦,我现在也没事,你别担心。」

    祁司宇又说:「爸爸,我今天可以去跟鱼丸玩吗?」

    我一头雾水,无措地愣在原地,一旁的橘崽不满地叫了一声,似是在应和祁望的话。

    祁望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眼底的笑意仍未散去。

    但十年之后,那个人却成了祁望。

    梓宁说,祁望之前因为守着我耽误了不少工作。

    「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听一遍,想说错都难。」祁望将鱼丸抱起来递给他,「去玩吧。」

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柔软的发梢滴落,在一些撩拨人的地方留下痕迹。

    我顺着声音望去,祁司宇正抱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橘猫下楼。那只橘猫从它怀里跳下来,跑到我脚边开始蹭我。

    祁望对上我的眼神,双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别看我,是你害我的橘崽变成了公公。」

    而在我记忆的末端,我将埋藏在心底的话在顾风面前一一剖出。

    我僵硬地移开眼:「密码为

    「看来妈咪是真的失忆了。」祁司宇惆怅地长叹一声,「不过妈咪你以前也经常分不清橘崽和鱼丸。」

    祁司宇这小子每天都会将祁望叫来,美其名曰是监督我们完成每日一亲。

    「妈咪,那是橘崽,鱼丸在这里呢。」

    些心慌:「怎么了?」

    3.

    那上面有一条疤,从拇指关节蜿蜒到手腕,宛如一条线虫。

    「现在可以相信这是我们的家了吧?放轻松,精神紧绷对大脑恢复不好。」声音轻柔,像在哄小孩。

    祁望绷不住笑意,双肩微微颤动。他走过来将祁司宇抱起:「司宇,妈咪虽然是失忆了,但是身体会记住日常生活的习惯的。」

    但换上了排练礼服后的我并没有走去体育馆,而是直奔学校偏僻的角落,打算翻墙出去。

    「这是妈咪和爸爸相遇的故事噢,爸爸,司宇说得对不对?」

    而在我问到顾风的时候,她跟祁望一样选择了闭口不谈,并将话题转向了祁望:「你啊,跟祁望是真的很相爱。」

    我翻了个白眼,手肘直接给了祁望一下。

    话音刚落,橘黄色的影子进入视线,还伴随着几声「喵」。

    我十年之后怎么……如此地……

    「而就是因为这一次,我每次来你家吃饭,下厨的不是阿姨就是祁望。他甚至连水果都没舍得再让你削。

    祁望嗤笑一声,伸手上来将我的手握住,食指在那道疤上摩挲:「第一,你阉了橘崽是真的,毕竟你刚才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确分不清它们。第二,是你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太儿童不宜,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的高中历史悠久,有一半的建筑还是上世纪留存下的,墙体偏矮,翻墙并不是什么难事。

    「额……」我一时间答不上来,目光瞥向祁望,只见他双手环在胸前,一脸玩味。

    「这是你跟祁望在一起的第一年,你想为他下厨做一顿饭,结果削皮的时候划伤了手。结果那天你和祁望就在医院里庆祝了生日。

    佳偶早成,阖家欢乐,是我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想过的未来。

    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日子过得很快,但顾风却再也没来过。

    徐梓宁说,我是吊威亚的时候出了意外。

    祁司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半晌又恍然大悟地睁大双眼:「哦——就是跟妈咪现在每天都跟爸爸亲亲一样!」

    突然撞见一个身形高大且面色不善的男

    先点个收藏,等下梓宁来了让她投诉下这篇文章好了。

    徐梓宁的五官跟十年前一样,只是现在的徐梓宁成熟又自信。

    「妈咪,让我来告诉你。」祁司宇扯了扯我的裤脚,「橘崽是爸爸养的猫咪,当年妈咪丢了鱼丸,结果错将爸爸的橘崽拐回了家。橘崽怕生,在妈咪家里捣乱,妈咪很生气,所以带橘崽去医院割了蛋蛋。

    一进门我就随手打开鞋柜换上拖鞋,起身时发现祁望和祁司宇还站在门边,大眼小眼齐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绝情,偏偏选在爸爸昏迷的时候跟另一个男人举行婚礼。

    指尖刚将右上角的星号点亮,祁望切入视线中,发梢擦过手背,跟手机壁纸上看起来的一样,触感像羽毛一样柔软。

    她眼角带着几滴细碎的晶莹,「你呀,真的吓死我了!」话里带着哭腔,与记忆中的人影重合,熟悉的感觉让我放松下来。

    犹豫再三,我还是点开了第三条。

    「可以。」祁望将祁司宇放到地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后才慢悠悠地坐到我身旁。又在我准备起身时一手按住了我的肩。

    「雨语,你没事吧?」门开了,徐梓宁抱着祁司宇朝我走来。

    「哦——」祁望故意将声音拉长,「你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

    但这个博眼球的标题实在是让我忍无可忍,尤其是对象还是祁望……

    「祁望!」我瞪了他一眼,「少自恋!」

    4.

    「妈咪你是不是装失忆骗我和爸爸?就是想借着失忆不送我去幼儿园是吗?」还未等到我找到合理的解释,祁司宇就嘟起小嘴不满地说着。

    我永远记得我跟祁望相遇那天是 5 月 6 日,是我妈嫁人的日子。

    我记得很清楚,十八岁的白雨语左手上并没有这一道疤。

    祁司宇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摇晃:「妈咪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一下子就找到拖鞋了?」

    「下次就该听我的了,动作戏就用替身,别再自己上了,多危险啊……」说着,热泪滑落,打在手背上。

    「橘……崽?」我家什么时候又养了一只猫?

    我趁机在祁望后背掐了一下,将声音压得极低:「喂,干嘛编这么假的相遇,谁信啊?」

    鱼丸是我高二的时候领养的流浪猫,是一只漂亮的橘猫。

    「结果回家的时候被爸爸看见了,爸爸发现橘崽被伤害了,要找妈咪算账,算着算着……就有了我!」祁司宇捂嘴偷笑,目光不时地瞥向祁望,颇有几分邀功的意思。

    他的口型,明明想说好。

    祁望耸了耸肩,后退回沙发上。

    什么是 180623 啊?」

    我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祁望,四目相对时屏幕的画面再次袭来。

    我点开浏览器开始搜自己的名字,才在框内打出「白雨语」三个字就弹出了很多备选项,其中前三条分别是:「白雨语祁望」「白雨语怀孕上领奖台」「白雨语和圈外老公祁望一周至少三次」。

    为了能逃掉当天的晚自习,我特地参加了我们学校的校园歌手大赛,我借排练为由从班主任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天的夜空漆黑一片,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昏黄的路灯下,宛如飞舞的萤火虫。

    「18 年 6 月 23 号,是我们去登记结婚的日子。」

    接下来几个月的工作她都帮我推了,等我恢复了记忆再继续给我接戏。

    我自然是希望他最好不来,但是只要有祁司宇在,这一切就是不可能的。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你看,就是标题党,后面都是说我们一周见三次面的事而已。为博眼球不择手段!」

    刚才的一系列操作被他看在眼里,笑眼撞入眸中:「怎么?这么着急拿手机就是想知道这些?这点事,问我就行。」

    5.

    在我醒来之后,祁望来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我将脑中的暧昧情愫压下,甩开了祁望的手:「鱼丸呢?」

    结果文章大意是我和祁望一周至少见三次的意思……

    出院回家那天,我一直很担心,害怕祁望这个混蛋会将我带到荒山野岭里关起来,直至车开入市中心的小区我才平静下来。

    轻而易举就翻过墙,稳稳落地。

    前两条我都能勉强接受,最后一条是什么假新闻?

    祁望轻笑出声,将他头发揉乱:「嗯。」

    祁望则一如既往地各种找机会吃我豆腐,但有时候我也能趁祁司宇不在狠狠掐他一把。

    我被看得有

    只是才落地就坠入一片昏暗之中,抬头一看,高大的身影将投射来的灯光截住,漆黑的瞳孔睨过来。

    「我只是收藏起来给梓宁,让她帮我发律师函,这种擦边标题对我形象影响不好。」我将话说得飞快,舌头都快打结了。

    说着,她握住我的左手,指尖在大拇指的一侧轻轻摩挲。

    光聚在他眸中,细长的睫毛被冷风吹得轻轻颤动,他缓缓张开嘴。

    「祁望,你怎么将我家鱼丸给阉了?」我扭头质问祁望,手里的鱼丸不安分地用力挣扎,爪子亮出指甲,吓得我松开了手。

    我将鱼丸抱起,结果它竟然对着我哈气。

    「胆肥了你,竟然敢凶我,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变公公?」我贴近,假装威胁,目光顺着它的肚皮往下看,嗯?怎么……

    徐梓宁无比肯定的语气让我有些无措,祁望在我过去十八年的人生就像爆竹,明明只有一瞬,但却烟雾弥漫,气味呛鼻,让人不想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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