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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首看我,笑得落落大方:「你觉得,我会是

    12

    他合上电脑丢去一边,右臂环过我的腰,搂近再收拢,将我牢牢禁锢。

    唐御笑笑没说话,施施然撩开衣领,露出两排瘀血的牙印。

    「可你已经有了小青梅,我什么都没有,我那时候好惨对不对?」

    宿醉后头痛欲裂,我被一通陌生来电吵醒。

    我一本正经胡扯:「目测。」

    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我飞快将视线转投向落地窗外。

    我和顾悠然多年前曾见过一次面。

    标题耸动——「十八线女明星怒扇观众耳光」,断章取义的剪辑,没有前因,只有后果。

    感情生活过得乱七八糟,全靠工作来重新理顺。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被他蛊惑,掏空自己,交付出所有。

    晚上,代表人事部,请新晋入职的规培生吃饭。

    饭局结束,我叫了代驾。

    初吻啊,就这么没有了……

    「一定是你乘人之危对我动手动脚,我忍无可忍才对你动了嘴。」

    他笑意融融,站起身收拾碗筷,忽而动作一停,毫无征兆地朝我俯身过来。

    唐御伸出手,隔着桌子轻拍我的脸:「喂,醒醒。」

    「还喜不喜欢你不重要。」

    醉啰,醉啰。

    顾悠然的综艺片段上热搜,我殴打流氓观众的小视频,也在圈内小火了一把。

    「嗯。」

    反其道行之,将脱口秀专用微博小号的个人简介,改成了「喜欢殴打观众的单口喜剧演员」。

    动作轻柔至极,像视我为珍宝。

迟来的晚餐。

    我心虚得慌,干笑两声:「都喝断片了,我能干什么?」

    看得还挺专心,大长胳膊懒懒搭着,时不时玩几下我睡衣冒尖的毛线球。

    唐御紧盯着我,忽而幽幽一笑:「左丁湘,承认你还喜欢我,很困难吗?」

    我则抱着电脑,缩在沙发边边,继续加班。

    「嗯。」

    也有人质疑脱口秀演员的素质,不仅不尊重观众,甚至为搞笑,不惜毫无底线地冒犯观众。

    戏』。」唐御挪屁股挨近我,突然像想起什么,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八块腹肌?」

    10

    ——你是不是也好喜欢,好喜欢我?

    高级感奶咖色妆容,真丝白衬衫配卡其色九分铅笔裤,红底高跟,优雅低马尾,女王气场全开。

    我笑着同女孩们打趣,真人是不是更漂亮。

    抛

    消磨身心的酒精简直太要命,我艰难支棱许久的眼皮,终于败下阵来。

    再说,这么多年过去,没准已经八块变一块了呢。

    和光彩照人的顾悠然一比,相形见绌。

    几个挂着实习生工牌的女孩,见我出现,便没停止过窸窸窣窣的悄悄话。

    我避重就轻,将满屏的文档杵到他眼皮子底下:「看清楚,我现在最热爱的是工作。我左丁湘要做新时代的独立女性,男人通通都是我的绊脚石。」

    「我自己挣自己花,不用你养。」还没完没了了,我扯掉他的手,「再对我不规矩,小心我揍你!」

    我蹬掉高跟鞋,毫不犹豫地趴了上去。

    心情不佳,酒量也跟着滑坡。

    这身装扮面试公司副总都没问题,他敢开年薪百万,我就敢还八十。

    一刻钟后,我咚咚咚敲响了顶楼唐御家的门。

    再上开放麦,我也会像这样介绍自己——

    评论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四个字是,「恃美行凶」。

    女明星?太抬举人了。

    「顾悠然是你的初恋?」嘴唇都快被咬烂了,我还是没忍住。

    「上来,我背你。」

    「我去!」我想夸自己真舍得下嘴,纳罕道,「我为什么会咬你?」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知道吗?」

    树影摇曳,仿佛与夜色合谋,编织着一场凌乱而盛大的梦。

    唐御的表情郑重极了,也坚定极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唐御慢悠悠放下筷子,慢悠悠开口:「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干了什么?」

    她打量我两眼,转身面向一幅不知所谓的画作,「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漂亮了,也自信多了。」

    沉沉合拢。

    还有……谁她妈给我换的睡衣?!

    捂着小腹仰起脸,冲那团黑影没心没肺地笑:「我来大姨妈了,量特别大,血光四溅那种,像一下来了好几位大姨妈。」

    我惊呆了!

    就那么敞着肩,好整以暇地望着我。

    然后,闭上眼睛,虔诚而又温柔地吻住我的唇。

    好巧不巧,连续几个台都在播放顾悠然的新剧。

    所谓的强大,都是从那些曾经受伤的地方,顽强生长出来的。

    我心头一悸,不敢看他,又情不自禁嘴角上扬。

    底子摆在那儿,简单即是风情。

    「谈多久了?」我啪啪敲着键盘,佯装不经意地问。

    结束一上午脚不沾地的忙碌工作,我进茶水间蓄咖啡,顺便透口气。

    他简单转动下关节:「差不多了。」

    迫使我必须和他面对面。

    走累了,坐在马路牙子边休息,一团黑影仿佛凭空出现,将我笼罩。

    见唐御没吊绷带,「你的伤这么快就好啦?」

    「嗯。」

    我说,因为接受过太多社会的毒打。

    于是我问:「你昨晚帮我换了睡衣之后,没干什么吧?」

    我扭头躲开,干吗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恼羞成怒:「我又不是你养的猫,乱拍什么拍,男女有别懂不懂。」

    像是害怕心事被他发现似的,我故意轻哼一声,傲娇道:「就算我接受你的追求,你也只能算我的第二春。」

    「首先,我不是绊脚石。

    她的漂亮、自信或许是与生俱来的。

    今天再见,我是有备而来,从脚底板武装到头发丝。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吃饭,我总觉得好像遗失了什么重要细节。

    彼时我正处于备考状态,压力肥胖了十斤,也无心梳妆打扮。

    昏稠稠的街灯下,我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门一开,我板着脸孔,直截了当问:「昨晚上是不是你给我换的睡……诶,好香啊,你在做什么?」

    听着像露骨的情话,也像撒旦的咒语。

    我信你的邪!

    很快,黑影又变成男人宽阔的后背。

    唐御像没事儿人一样,慢悠悠按动遥控器切换频道,最终锁定在央视五套的体育赛事。

    开手机,呆坐在大床中央足足三分钟,我死活想不起来怎么回的家。

    大家好,我是喜欢殴打观众的单口喜剧演员,左丁湘。

    好像在说:瞧瞧吧,你的光辉战绩。

    甚至比他帮我换衣服还重要。

    「可能因为,」他漫不经心整理起衣领,「……我香吧。」

    今晚夜色格外清美,我绕着小区步道兜圈子,吹吹风散散酒气。

    「我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不是很美?讲的段子很好笑?」

    「最后,你说过你要活到一百岁,我会陪你活到一百岁,绝不少活一天,也绝不多活一天。」

    两杯红酒下肚,醉意上涌。

    ——我能不能再鼓起勇气,大胆爱一次?

    对方自称顾悠然,约我周末,在市郊某画廊见面。

    我既没有澄清,也没有忍气吞声。

    面对唐御的追问,我不是在找借口,我确实热爱我的工作。

    我真的有些醉了。

    她是大明星,习惯了低调出行,素面朝天,穿着风衣平底鞋。

    车里打了个盹儿,醒来时,脑袋昏沉沉的,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

    「你还好意思提那场蹩脚的『离婚大

    我没忍住诱惑,闻着味儿进了他家。

    画廊展厅偌大,只有我和顾悠然两个人。

    总不能实话说,很久以前我曾偷看过他上游泳课。

    11

    关胖胖夸我内心强大。

    「我醒着呢!」

    黑影好像在叹气,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我头顶的发。

    我与她并肩而站,笑笑,说谢谢。

    「甘蔗玉米排骨汤。」他穿着围裙,一身家庭主夫的打扮,碎碎念道,「还有护肝片。现先吃饭再吃药,吃完我送你上班。」

    她抱着胳膊,仿佛漫不经心地张开了红唇:「演这么多年的戏,我有些厌倦了。我想,是时候变换跑道,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确实有点一雪前耻的意思。

    「其次,独立女性不是独身女性。

    因为工作不像爱情那么虚无,付出总会得来回报。

    「没谈过。」

    吃完饭他也没走,端坐于沙发正中间,看电视。

    「算是吧。」他声音淡淡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他仗着手长,又摸我的头:「我不养猫,养你就够了。」

    一个怂恿一个,最后鼓起勇气,举起手机怯生生问我,丁湘姐,这短视频里的女明星,是你吗?

    「我向你表白过十次,十次呀,你还记得吗?」

    而我的却不是,是爱情将我打碎,再重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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