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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侯舜突然激动,他眼眶大眦,声音隐隐带着哭腔:“尾随跟踪偷拍我都干过,这点我承认,但我没有杀人,我杀只鸡都不敢,怎么会杀人呢?”

    谢云衿的目光并未从照片上挪开,声音淡淡:“你和方组去吧,我在外面看着。”

    柔和的日光通过透明玻璃投射进来,给人周身都渡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而窗边,江暄单膝跪地,手拉着谢云衿的,安安静静, 画面看起来美好得不像话。

    这一波连环拒绝简直看愣了罗宇超。

    秦海明方审从侯舜家里清点出了两个大纸箱,里面装着偷拍照、女式高跟鞋以及各种外国淫/秽碟片等,技术科的王临风和曾行闻风过来,看着半个纸箱的照片不禁惊讶:“偷拍了这么多啊。”

    他这一番掷地有声的指控让侯舜哑口无言,几秒后,侯舜咽了下口水,悻悻点了点头:“我是干过这些没错。”

    “那我请你。”

    “没什么意思,”江暄耸耸肩,“我也去看看罪证,就不同你闲谈了。”

    “还不止呢,”秦海明耷拉着眼,“那小子硬盘里还存有影像,主要偷拍对象有十四个,死者蒋舒曼就是最后一个,拍得那叫一个细,算算时间,他偷窥蒋舒曼应该已经快两个月了。”

    “屈打成招,拿你当替死鬼?”秦海明叉着腰,“我们打你了吗?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那你做替死鬼?侯舜我告诉你,你撕毁这些东西没用,重新鉴定也没用,因为出现在蒋舒曼家中这指纹啊,它就是你的指纹,体/液也和你的dna完全吻合,你就是找来你双胞胎兄弟,也没这么一致的,明白了吗?”

    “没有,我没干过,我没杀人!”他越说情绪越激动,突然面容扭曲地嘶吼一声,将桌上的检验材料狠狠撕碎,侯舜激动地伸出手指指着青海明的鼻子,手指不住地抖动,“假的,都是假的,是你们冤枉我,你们想要屈打成招,我要申请市里省里国家重新鉴定,我算是明白了,是你们公安局找不着凶手找我当替死鬼呢,我不会入套的!”

    侯舜双目涣散,似乎来了个妖魔趴在他肩膀上张开血盆大口吸食他的精气,侯舜声音也虚弱无力着:“两个月前。”

    侯舜神情有些绝望,但他还是否认:“没有,没杀人,我没杀人……”

    “你想要追求她?”

    谢云衿看着他:“找我什么事?”

    江暄单手插进裤兜,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带着玩味:“当然,她未娶,我未嫁,为什么不可以?”

    江暄单手插进裤兜,想到从前徐酒酒的各种撩他技巧,唇稍微抿起,眼睛里的情绪肆意张扬:“没什么别的办法,无非是死缠烂打,穷追不舍,主动诱惑,以她之道还治她身。”

    “好。”

    下一秒,侯舜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我杀人了?”

    谢云衿说完又看向曾行:“蒋舒曼那栋楼的楼道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谢云衿直接起身往门外走,还不忘撂下一句:“考虑多少天都没用,没空就是没空。”

    王临风接过来瞟了一眼,随后折起来:“行,我这就去查。”

    江暄呵道:“她只是不看他的颜值而已。”

    他下意识展露出的是表达疑惑的身体语言。

    罗宇超隐隐有些兴奋:“江法医,你打算用什么办法追我们谢组?说来听听,我到时候给你助攻!”

    头顶灯泡悬挂空中,将侯舜那没几根毛的头顶映得光洁铮亮,见有人进来,他迅速抬眼,身体也扭动起来,铁拷与特质的铁制审讯椅碰撞,发出叮里哐当的声响。

    “杀人?我侯舜可不是被吓唬长大的,你是警察没错,但你说我杀人我就杀人啊,我杀谁啦?我杀谁啦?”

    单向透视玻璃里,谢云衿看到,侯舜眼眸红得像充了血,不停搓手辩解着,秦海明一叠检验报告扔下去:“证据确凿,你还怎么狡辩啊?侯舜我告诉你,不是你三言两语没杀人就能洗得清的,现在你所有辩解在我眼里就是个荒唐得可笑,你说你没有杀人?那为什么蒋舒曼会被人吊在窗前,她家里会什么独独出现你的指纹,身体里为什么会残存你的体?液?”

    人这种生物,嘴是最不牢靠的,说出口的话真真假假谁能参的透?

    “方组和老秦他们回来了,带了一堆罪证, 请您过去过目一下……”

    十分钟后,方审和秦海明去了审讯室。

    秦海明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响声,他走到审讯桌前,往侯舜面前扔了一叠照片,一字一顿道:“尾随、跟踪、偷拍,甚至猥亵,到蒋舒曼家门口徘徊,用她放在门外的高跟鞋做过的事,还需要我跟你仔仔细细描述一遍吗?”

    他心里不禁叹气:谢组这人,就这么冷酷无情的吗?完全不给江法医机会啊。

    侯舜此时也冷静了些,他哽咽着:“我可以交代偷拍偷窥,这些我都可以交代,但……但杀人,我是真的没有,我没有,这可是要判死刑的,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之前我兄弟,就是以前和我一起被关进来那黄毛,他知道我偷拍女的还笑话过我,让我喜欢哪个女的就去强/奸,说三年血赚,死刑不亏,但我从来没……从来没干过,死刑怎么不亏,死刑亏死了,我怕死的啊……”

    “他曾经狂热地追求了我们谢组好一阵,没成功,虽然这高楚长得比你逊色些,但也是仪表堂堂一帅小伙啊,可见我们谢组不看颜值。”

    “所以,你承认蒋舒曼是你杀的了?”

    “我让你交代偷拍和杀死蒋舒曼的全过程,听清楚了吗?”

    侯舜咽了一次又一次口水,那双细长的吊眼瞪大着摇头,不住地摇头,疯狂地摇头!

    “以她之道还治她身,啥意思啊江法医?”

    方审人长得浓眉方脸刚正不阿,讲出口的话都是气势十足:“抓你做什么?我告诉你啊侯舜,你杀人了!”

    曾行一拍脑门:“我忘记给你说了,那楼道监控早坏了。”

    江暄抬头看向谢云衿:“好了。”

    “蒋舒曼窒息而亡,被你性/侵过,她死后,你将她的脸用火烧毁然后拿铁链吊在窗前,你的作案过程,用得着我给你转述吗?”

    方审把笔一掷,声音突然高了八个度,将侯舜吓得一哆嗦。

    他说着递给王临风一份名单:“查下这些受害者,看还有没有遇害失踪的的。”

    “嗯。”他大大方方承认了。

    侯舜张大嘴,脸上两道清晰泪痕,他精神有些恍惚,语气不可置信:“指纹……□□……”

    侯舜依旧摇头:“我没杀人!”

    诚然,人肯定是会说谎的,但潜意识透出的肢体语言却很容易暴露,因此,审讯期间,谢云衿特地便站在单向透视玻璃外盯着侯舜察言观色,她看到方审话音落下后,侯舜身体前倾,嘴唇长开眉毛上扬还有眉心两道深深的褶皱。

    听到这句“谢谢”, 江暄舒展的浓眉轻轻皱了下, 很快便恢复如常,他尾音拖长,说着:“不用——”

    说着忙不迭地, 急匆匆又往回退, 直到谢云衿冷澈的视线往门口一扫,随即命令他:“回来!”

    谢云衿离开后,罗宇超跑到江暄身边神秘兮兮问道:“江法医,你真对我们谢组有心思啊?”

    他说着低头轻笑,看谢云衿的眼神充满戏谑:“如果谢组真想谢我,可以用点别的方式,比如,案件结束后,谢组请我吃个饭吧。”

    方审眯了眼:“将偷拍和杀死蒋舒曼的全过程都交代一遍。”

    “我这个人长得丑,没文化又没钱,没女的跟我搞对象,可我色啊,我他妈就喜欢女人,所以才偷拍的,但我没有杀人,我真没有杀人!”

    罗宇超风风火火闯进办公室, 嘴里急切嚷嚷着谢组谢组,没想到见到这样一幕。www.erpingge.com

    秦海明又看向谢云衿,她正查看蒋舒曼的偷拍照,一张一张反反复复,看得非常认真。

    侯舜此人长得尖嘴猴腮,颧骨外凸,确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面相,不停开口替自己辩解,“警察叔叔,肯定是误会,我自从被放出来后就遵纪守法,没偷没抢,”他说着亮了下手铐,“你们抓我做什么?”

    江暄笑出声,语气愉悦:“谢组可以不必这么快给我答案,再考虑几天,兴许你会有空的。”

    他先是一怔,随后手掌猛拍额头懊恼道:“对不起, 谢组, 我真不知道,打扰了打扰了……”

    他的反问让罗宇超语塞片刻,“话……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谢组真不是那么好嫁……好娶的,虽然你是长得很帅,但我们谢组吧她不是一般女孩子,”他说着同情地拍了拍江暄的肩膀,又凑过来,“江法医,我给你讲个八卦啊,之前,检察院那高楚,不知道你见过没?”

    秦海明:“谢组,证据确凿,这侯舜,谁去审?”

    江暄眸光敛起,声音沉下:“有过一面之缘。”

    说完,江暄将手从裤兜拿出,背脊挺直走出门去。

    秦海明将情况说完,方审又开了口,他目光严肃,问道:“侯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拍蒋舒曼的?”

    “不好意思,我没空。”

    谢云衿抽回手, 客客气气回着:“谢谢。”

    “行,我知道了。”

    罗宇超又猛地地缩回自己往外踏出的脚,不知所措地挠挠头。

    罗宇超说话时忍不住八卦地瞟了江暄一眼, 看着他用绷带娴熟地打着结,这才意识到他单膝跪地是在给谢云衿包扎伤口, 害得自己白激动了一场,还误以为江暄在给谢云衿告白, 还手拉手的这么甜蜜,那一瞬间,他连自己随多少份子都打算好了。

    谢云衿冷声拒绝:“不好意思,我没钱。”

    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神情冷肃刚正,让人看得心里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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